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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宋雨樵不解,“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
那些怎么夠?喬宇頌試探地說:“剛才,你不是說宋雁結婚又離婚了嗎?那你呢?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不知道宋雨樵怎么理解的,他說:“我現在結婚,還太早了吧?”
他不是這個意思!喬宇頌咬住嘴唇,松開后,故作輕松地說:“是挺早的。但是有沒有交往的對象?”
“上來就聊八卦?”宋雨樵好笑道。
他的守口如瓶讓喬宇頌胸口發悶,他想了想,說:“那我先說吧。我之前談過兩次戀愛,不過都分了。最近一次是幾個月前,所以申請調到錦蓉去了。”
宋雨樵聽了,沉默半晌,說:“看來,傷得挺深。”
“不是。”他連忙解釋,“是我提的分手。沒有傷多深,就想換個環境吧。”
宋雨樵應道:“哦……”
喬宇頌無法從這個字里分辨他的態度,不禁忐忑。他焦慮地等了一段時間,終于聽到宋雨樵再次開口。
“我大概也在幾個月前分手了,不過,前任還和我在一個單位里。”宋雨樵說道。
喬宇頌的心里咯噔了一聲。他舔了舔嘴唇,猶豫后問:“是……女朋友?”
“嗯?”宋雨樵發出疑問的聲音。
他屏住呼吸,不禁回味這個問題是否問得太夸張。正常來說,不會問這個問題吧?當年他沒有向宋雨樵表露過性取向,宋雨樵亦然。剛才他沒說自己曾經交往的對象是男人,宋雨樵也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問一個沒有透露性取向的人這種問題,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哈哈,不好意思。”喬宇頌試圖用開玩笑的語氣糊弄過去,“因為在我們公司,gay挺多的。所以平時聊八卦,說到男的談戀愛,都要多問一句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宋雨樵卻好像感覺不到這是開玩笑,說:“我不是你們公司的吧?”
喬宇頌啞然,下意識地表示歉意:“對不起。”
“沒事。”宋雨樵很快回答。
看樣子,宋雨樵是不打算對他承認喜歡男人了。喬宇頌遲疑過后,也沒有主動承認自己的性取向。他還記得宋雨樵離開以前自己所提睡一張床的建議,如果讓宋雨樵知道他喜歡男人,那么他當時的用意豈不是太明顯了?
雖然,喬宇頌覺得,當時的自己沒有更深的用意。雖然事后他想起,心頭還是激動萬分。
“明天你幾點的航班?”宋雨樵突然問。
喬宇頌只能跟著聊這個話題:“十一點半。”
“那你九點半就得走了吧?”他說。
猜得還真準,喬宇頌苦笑,說:“對。”
“既然如此,早點兒睡吧,現在已經很晚了。”宋雨樵建議說。
他哪里睡得著?可是,他沒辦法告訴宋雨樵,為什么睡不著,只好說:“好,晚安。”
“晚安。”宋雨樵同樣道。
“哎,小樵!”在掛斷電話前,喬宇頌忍不住叫他。
幸好他沒有立即掛斷,問:“嗯?”
“明早……你要是起得早,一起吃早餐吧?酒店的早餐是免費的自助。”喬宇頌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但說完又補充,“如果你起得來。”
他笑了笑,說:“起得來。幾點呢?”
喬宇頌激動地握住拳頭,說:“七點半怎么樣?會太早嗎?”
“還行,那明早七點半,在餐廳見吧。”宋雨樵好像決心要睡覺了,“晚安,好夢。”
他錯愕,道:“好夢。”
電話掛斷,喬宇頌倒在床上,心里被矛盾充斥著。
他是gay,宋雨樵也是,但是他居然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宋雨樵從他的房間里離開了,而且在一通電話過后,只是約定了一起吃早餐。
這真是滑稽,起碼,在他的圈子里,非常滑稽。
喬宇頌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謝昊哲發生關系,也是在一個雨天。
雖然他們在不同的公司,不過當天恰好住在同一家酒店里。兩人此前在機場見過幾次面,又通過觀察和打聽,對彼此的性取向有所了解。
那個下午,他們只是在酒店的走廊里打了個照面。到了夜晚,一切便發生得如同電光火石一般。謝昊哲敲開他的房門,事情就那樣發生了。
不需要詢問、不需要談論,甚至沒有曖昧的調情,只是幾個眼神。
雖然他們在那以后確定了關系,不過喬宇頌知道,在圈子里,花火絢爛后什么都沒有的情況更多。他們一個個居無定所,每個月在家住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天,一夜情不足為奇,約炮更是常事。
有時候,喬宇頌甚至有錯覺,認為gay就是這樣,不需要感情的基礎,只要眼神對上就夠了。
盡管他自己不是如此,但這是常態,不是嗎?
喬宇頌多希望宋雨樵也是常態中的一員。這樣,他現在就可以下樓,去往宋雨樵的房間,在宋雨樵開門的那一刻抱住他,吻他的唇,別說愛與不愛,只要赤裸相擁,在結束以后再找機會訴盡衷腸。
可是不行,因為是宋雨樵,不行。
因為是宋雨樵……所以,哪怕宋雨樵真是常態中的一員,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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