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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個說了半句話的人的通訊器中傳來了一記奇怪的噪音,緊接著就是一陣嘈雜的翻滾聲和摩托車引擎漸漸停轉的聲音。
“嘿!怎么了?犀牛?獅子?聽到請回答!”
總部的那位先后喊了那名說話者的代號以及與其同乘一輛摩托的同伴的代號,但他反復喊了好幾聲,都無人回應。
“怎么回事?他們怎么了?”
“該死!快回話,這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
另外那兩車人也很緊張,他們與“犀牛”“獅子”二人的摩托是呈三叉戟之勢包向那片區域的,距離上來說不算太遠,但要穿過樹林開過去支援恐怕也得開個兩三分鐘。
平日里單方面虐殺“獵物”的這幫人,在這一刻……在自己的同伙有可能已經遇險、在自己也可能有危險時,和那些“獵物”的反應也沒有什么區別,他們也感到了恐懼、顯出了慌亂。
第九章 蛻變
“為什么?為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們……不!不要!求求你們!啊——”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又一名“獵物”死在了“至高者”們的手中。
本就遍體鱗傷、無力抵抗的他,被一個戴著公牛面具的男人用一把大剪鉗生生把腦袋給夾斷了。
請注意,斷的是腦袋,而不是脖子……想象一下,用剪刀剪核桃的景象,大致就是那個意思;只不過核桃碎開之后出來的核桃仁,腦袋被剪開出來可不僅僅是腦仁……
總之,這名“獵物”的死亡,也宣告了:今晚的“殺戮狂歡”中,只剩下了赫爾這最后一個“獵物”,假如此刻赫爾成功逃離獵殺區,他就“贏”了。
只是,如今的赫爾……早已不再考慮“逃”這件事了。
“我是公牛,我們這兒已經搞定了,你們那邊怎么樣了?”打開通訊器時,那手持剪鉗的面具男顯得若無其事,雖然他剛剛才完成了一次殘忍的謀殺,但他的反應無非也就是喘幾口大氣。
“該死的!你們可算來消息了,公牛,你趕緊回來!讓蜥蜴和胡狼也一起回來!要快!”
“嘿,嘿,冷靜點兒,伙計,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由于“公?!彼麄儎偛胚M行殺戮時暫時關掉了通訊器,所以不知道另一邊發生了什么狀況。
“獅子和犀牛他們被干掉了!六個人……統統都被干掉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干掉了?”
“干掉了就是干掉了啊!”通訊對面那人顯得很激動,聲音也透出明顯的慌亂,“聽著……伙計,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家伙拆掉了攝像頭、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下了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干的,總之他現在已經開著一輛摩托,拿著從犀牛他們身上搜刮到的東西,朝我們大本營來了……夜視儀、電子地圖、武器裝備……他現在什么都有,我們三個未必擋得住他,你們得趕緊回來支援!”
“活見鬼了……竟有這種事?”公牛聽到這兒,低罵了一句,即刻回頭看了一下身旁的兩名同伴。
那兩人也是聳肩攤手,不知該作何評價。
但無論如何,直播還在繼續、也必須繼續下去……
值得慶幸的是,觀眾們聽不到他們在通訊頻道中的對話,也沒有看到赫爾干掉六名“至高者”的過程,所以這事兒還有挽回的余地;因為“至高者”們都是戴面具的,所以就算獅子他們真的死了,下一期也可以找別人來代替,反正觀眾是看不出區別的,到時候就強行說他們沒有死、只是被偷走了裝備就行。
眼前最迫切的問題還是——赫爾。
看起來這個“獵物”根本沒有要逃的意思,就是奔著“反殺”來的。
事已至此,“至高者”們自然也別無選擇,關掉直播或者逃跑這種事他們是不能干的,干了的話,他們這個秀淪為笑柄還是其次……關鍵是,許多在這里下注的大人物和黑惡勢力也不會放過他們;那幫家伙的辦事效率,可比聯邦警察高得多,真要是觸犯了他們利益,搞“殺戮狂歡”的這幫家伙分分鐘人間蒸發。
因此,今天要么是赫爾死,要么是“殺戮狂歡”完蛋,沒有第三種可能。
好在……雖然現在赫爾掌控的信息以及武器裝備方面基本已追平了“至高者”們,但后者還有人數和地利的優勢在;之前遇襲的那六人,是因為進入了沒有攝像頭的叢林里,才中了埋伏、遭了偷襲……但剩下這六人,只要堅守在指揮所里,抱團行動,確是沒什么理由會被這一個人攻破的。
如是想著,公牛等三人便出發了。
三人分別騎著兩輛摩托,火速趕往了他們的大本營——一個位于獵殺區中央地帶的地下基地。
這是一個他們偶然發現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個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留下的軍用地堡;雖已廢棄多年,可因為位置偏僻且出入口都很隱蔽,愣是在此塵封了幾百年之久。
“至高者”們起先是把這地堡當作集會地點使用的,后來有人想到了“殺戮狂歡”的點子,他們就決定以此地作為大本營了。
于是,他們陸續把一些需要用到的設備和物資運了進去,給地堡里那臺已經停轉了幾百年的柴油發動機加上了燃料,并驚訝地發現這玩意兒居然還真能用(德國造的機械是這樣的);隨后他們就在大本營里接上了各種線路,將方圓幾英里內的叢林布置成了所謂的“獵殺區”,用攝像頭的編號將區域劃分,并布下了各種陷阱。
“殺戮狂歡”,就這樣運作了起來;但他的運營者們卻從未想到過……專挑普通人下手的他們,竟會遇到今天這等危機……
……
時近午夜,叢林里的空氣變得愈發潮濕、悶熱。
判官交給赫爾的藥劑,其藥效差不多已經過了,雖然赫爾已經用搜刮來的噴霧和繃帶重新處理了傷口,但疼痛感還是不可避免地開始回涌。
當然了,這種痛也不是不能忍,就只是痛而已。
此刻的赫爾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早已顧不了那么多了,作為一個剛剛經歷了人生首次殺戮的人,他的表現已是相當不凡。
最初死在他手下,就是代號為“犀牛”和“獅子”的那兩個倒霉蛋兒……赫爾利用了一根從附近陷阱里拆下的長桿,躲在暗處,捅了那兩人的摩托的車輪,從而引發了一場慘烈的交通事故。
摩托這玩意兒可是沒有安全帶的,戴著野獸面具的“至高者”們肯定也沒有頭盔之類的東西保護,當車禍發生時,“犀?!焙汀蔼{子”直接就像彈弓里的石子兒般雙雙被彈飛了出去……“犀牛”的頭撞在了巖石上,當場斃命,而“獅子”則是摔斷了好幾根骨頭、并在滾落時被自己身上的武器意外割開了頸動脈。
受傷的“獅子”向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第一個人……也就是赫爾求救,但赫爾只是冷漠看著他流血。
很快,“獅子”也因失血過多死在了那里。
這時赫爾才上前,檢查了兩人的尸體,摘下他們的面具、并拿走了自己覺得有用的東西。
赫爾發現,面具之下那二人,年紀比他想象中還要小,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那臉還是一副稚氣未脫的學生樣。
就在赫爾感嘆著時下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可理喻時,另外四名追殺他的“至高者”也漸漸逼近了……摩托車的聲音暴露了他們的位置,赫爾聽到聲音,趕緊再潛伏回暗處,并與對方展開了周旋;他利用剛剛得到的夜視裝置,以及敵明我暗的優勢,跟對方來了一場“第一滴血”式的叢林獵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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