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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有個名詞叫做“心理彈性”,大概是隨著環境變化而不斷調整的一種心理狀態,也可以稱之為心理韌性,顏書妤現在就是這種狀態。雖然想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和大佬都將在他瘋狂的追求、而她拼命拒絕的過程中循環,不過往好的方面想,大佬畢竟沒有步步緊逼,只要她還有拒絕的權利,那就拒絕到底,拉鋸戰就拉鋸戰,也不一定就是她投降啊。
這樣想想,顏書妤又恢復了點希望。
心想是大佬自己讓她試試的,為了確定他的底線在哪,顏書妤停下腳步,明明白白的說:“我現在就拒絕你,還有,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上去?!?
周欽和看了她兩眼,大概也對她突如其來的勇氣感到意外,但他的反應卻是輕笑:“你確定?”
他要是不笑,顏書妤可能這一秒又慫了,但大佬既然露出了笑容,就證明他并不生氣,顏書妤也就大著膽子,梗著脖子毫不猶豫的點頭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好吧?!庇挚戳怂龓籽?,周欽和臉色有些無奈,到底還是妥協了,“本來想上去順便看看元寶,既然你這么堅決,那就算了?!?
周欽和的眼神越是遺憾,顏書妤就越感到興奮。
沒錯,是興奮,她都想現場高歌一曲《農奴翻身把歌唱》了。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這幾個月他們躲大佬跟老鼠躲貓似的,現在終于輪到她讓大佬吃癟了,顏書妤別提多揚眉吐氣了,甚至覺得被大佬追求也不是那么絕望的事,正好也讓這位到哪都無往不利的天之驕子嘗嘗懷疑人生的滋味。
得意忘形的顏書妤現在對大佬也沒那么尊敬了,隨意的揮了揮手:“那我上去啦,拜~”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姿態別提多瀟灑恣意了。
然而帥不過三秒,顏書妤還沒走出兩步,手腕被輕輕捏住了,大佬站在身后輕笑:“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顏書妤輕松掙脫了他的手,但還是有點緊張的后退了一步。剛仰頭想看大佬,眼前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她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大佬居然一言不合就耍流氓,顏書妤渾身僵硬,仰起的臉還沒收回去,眉心就被薄唇輕觸了一下,輕柔如羽毛般的觸感,反而像是深深地印在了心底,還伴隨著一陣清冽如雪的香味,動聽的聲線也在耳邊回蕩:“晚安?!?
簡簡單單的一個吻,反而吻出了饕餮盛宴般的感覺,堪稱色香味俱全。顏書妤兩眼發暈,滿腦子都是她被大佬親了的彈幕,“晚、晚安。”
不是她沒太沒出息,而是周欽和在顏書妤心里,本來就是如云端般的人物,盡管她在理智上知道自己把大佬睡了、甚至睡得很徹底,顏書妤在感情上依然沒辦法完全把自己跟大佬聯系在一起——睡大佬她那會兒她自己還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做的事,算不得數,大佬本質上還是她高攀不起的大佬。
由于打上了這樣一個標簽,周欽和現在追求顏書妤,她都沒那么真情實感了,他的現場表白也好,這段時間的接觸也好,對她來說都不如清醒狀態下一個淺淺的吻來得震撼。
于是顏書妤就被大佬親得像是當場升天的竄天猴似的,整個人都飄了,意識亂成一團漿糊,最后的印象是她跟大佬樓下大廳深情對望的畫面,她清晰的看到大佬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倒影著她的臉,周圍還有滿天星河,好看到讓人沉迷……
顏書妤再次回神,她已經坐在自家大床上了,張元寶小朋友在對面努力招手引起她的注意,“媽媽,媽媽?”
“元寶?”顏書妤反應過來,連忙把只穿著單薄睡衣的小朋友塞進被子里,“天氣降溫了,小心別著涼。”
小朋友眨著大眼睛說,“媽媽你忘了嗎,我們家有暖氣了啊?!?
顏書妤:“……”
她還真忘了,上輩子她家是南方來著,過冬全靠一身正氣。
被小朋友拆穿了有點羞恥,但顏書妤還是努力維持家長的威嚴,“那也不能隨隨便便從被窩里爬起來,你得養成時刻保暖的好習慣,給冬天最起碼的尊重?!?
張元嘉:喵喵喵?
他再小也知道媽媽純屬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忍不住把小手伸過去摸顏書妤的額頭,“媽媽今天生病了嗎?”
又一次被鵝子拆了臺的顏書妤感覺心好累,勉強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沒有,媽媽跟你開玩笑呢?!?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點頭:“媽媽今天很開心是不是?”
顏書妤:……
算了,這天沒法聊了,她抹了把臉,起身道,“我去洗漱啦,你乖乖躺好,媽媽弄好就回來給你講故事?!?
被張元寶小朋友這么一打岔,顏書妤暫時忘了大佬,但他那突如其來的一個吻,還是結結實實印在了她的心里。
顏書妤嘴上說自己是老司機,但上輩子畢竟只交一個男朋友,張元寶親爹的那一段她還沒穿過來,不能往自己身上攬,周欽和也就是繼初戀后第二個跟她有感情糾葛的男人了,還是這么個讓人驚為天人的對象,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飄飄然了。
哄睡了鵝子,關了燈,顏書妤忍不住又想起了大佬這個晚安吻,想著想著,向來都是一秒入睡的她居然失眠了,輾轉反側了不知道幾回才慢慢睡著,而且睡眠質量也不好。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顏書妤這天晚上破天荒夢到了大佬,夢境可以一分為二,前半段勉強算是“美夢”吧,她夢到剛穿過來和大佬為愛鼓掌的那晚,還加了點自己“喜歡”的劇情,他們一會兒在帝景酒店的套房,一眨眼又轉戰到了大佬的車里,總之尺度爆表了。
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半晚上,這段劇情終于捱過去了,然后她跟大佬結了婚,成了人人稱羨的周夫人,劇情跟開了加速器似的,前腳還抱著她大腿撒嬌的鵝子一眨眼就長大了,居然頂著和他親爹結婚證上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死鬼老公版的便宜兒子上了一輛車,她突然感覺一陣心慌意亂,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看到眼前那輛車像煙花一樣炸開了。
下一秒,小男主出現了,她鵝子跟吃了催熟劑似的一眨眼變大,周懿卻還是一副小豆丁的模樣,小豆丁抱著她的腿得意的笑:“媽媽現在是我一個人的了?!?
顏書妤嚇得哇哇大哭:“我才不要你這個便宜兒子。”
罵完她就醒了,睜開眼,窗外已經大亮,幾許陽光從窗簾縫隙鉆進來,枕邊,小家伙睡得一臉安詳,仔細聽喉嚨里還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別提多香了。
看到便宜兒子還乖乖待在自己身邊,顏書妤當然安慰了許多,但也依然心有余悸,她覺得這個夢就是對自己的警示,只要她立場不堅定,二十年后就會是夢里的結局了,一邊唱著鐵窗淚,一邊白發人送黑發人了,怎一個慘字了得。
經過這一段噩夢,她對大佬追求自己的事也不再那么樂觀了。
顏書妤想,就算大佬有風度有耐心,能夠平靜接受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可她卻不一定次次都有毅力拒絕,畢竟一個吻就差點讓她飄上天了,還是得正視大佬的魅力,趕緊速戰速決——只要大佬別再冷不丁的勾搭她誘惑她,她的意志力還是很強的。
可是怎么讓大佬早日放棄自己?這個難度可不亞于讓她自己鐵石心腸到底啊。
一時想不出破解之法的顏書妤只好愁眉苦臉的去上班,工作期間她整個人都很低落,也沒心情跟小伙伴們插科打諢了,楊經理找她組隊打游戲的時候,她都差點找他取經了,都是男人,楊經理應該知道如何讓男人失去興趣的辦法?
不過顏書妤轉念一想,楊經理要是有這情商,現在也就不會是單身狗了,她還是別找他咨詢了,到時候問題得不到解決,自己反而成了小伙伴們茶余飯后的話題。
所以顏書妤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最后還是沉默了。
楊子峰不知道小伙伴的心理活動,但是她盯著自己看幾眼,然后一副“沒救了”的表情搖頭嘆氣,他還是看得懂的,就很不服氣了,“組隊刷boss而已,有這么艱難嗎?”
顏書妤擺擺手,一臉深沉:“不玩了,我在思考人生。”
楊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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