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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歸晏腦子里蹦出一個念頭,身子也在頃刻間緊繃,可腦海中聞清瀟的面容一閃而逝后,心里的慌亂漸漸消弭。
“我很想你。”
顧玄鏡的氣息離她很近,近到她似乎擦過他的肌膚。
虞歸晏厭惡地微側了首,也是這偏頭間,隱約瞧見了書架外的聞沉淵,但她沒有立即想辦法喚他,因為她再清楚不過,以顧玄鏡的武功,若是真想對她做些什么,聞沉淵與她相距這般遠,只怕要攔下他也困難。
虞歸晏幾乎是下意識地偏開,顧玄鏡的眸光暗了暗,埋首在她頸項間。盡管她身上的氣息依舊是再熟悉不過的竹香,可其間卻夾雜了極淡極淺的青蓮與草藥的味道。
他眼底的暗色如濃墨般聚集,幾乎要吞滅他整個人:“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就不殺聞清瀟,好不好。”
他解開了她的穴道,她沒有大聲喊人,而是壓低了聲音,厲聲質問道:“你想對他做什么?!”
她猜到了顧玄鏡可能還未離京,也猜到了他不會這般輕易放手,可卻沒想到他竟然是想對聞清瀟下手。
盡管早猜到她會因聞清瀟之故而不會大喊,可真正面對時,他卻還是止不住不痛,他眼底的神色越發沉了下去:“他敢娶你,自然要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虞歸晏冷笑,“我與齊王世子本有婚約在身,我嫁與他是天經地義,怎么到你口里就成他要付出代價了?你何時變得這般可笑了?”
“你是我的妻子!”顧玄鏡壓抑著喉間聲音,可其間的沉痛卻難以壓下去。
虞歸晏眉眼間的冷意更濃,竟是隱約帶了幾分嘲諷之意:“鎮南王殿下真實貴人多忘事,你當初可是廢了我的正妻之位,要改立喬青瀾的,我何嘗配得上您?”
“我沒有!”顧玄鏡反駁道。
“沒有什么?”虞歸晏一邊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取著袖中的匕首,一邊譏諷地道,“沒有廢了我,還是沒有改立喬青瀾?”
顧玄鏡能躲過所有人的視線進來是因為他武功太高,可顧氏暗衛必定不敢靠得太近,只要......
“我真的沒有要廢你。”顧玄鏡話音剛落,注意到虞歸晏眉眼間嘲諷的之意,過往種種與現在串聯了起來,他們之間是在青瀾回淮安后才漸漸生了矛盾。
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眼中的灰暗漸褪,如果她是在意他與青瀾的關系,他可以解釋的:“我沒有要廢你,也沒有要另娶。冊立青瀾只是為了保護你,而且她不會進族譜......”
他急切地想要同她解釋,全然忽略了周遭,直到一道凌厲的劍芒自眉眼間閃過,他一側眼便見著一道劍影疾速往她刺去。他抽了軟劍,將她擋在身后。
“鐺——”兵刃相擊的聲響清脆又拔長,久久回蕩。
也是在這一刻,候在外間的聞沉淵聽到了里面的動靜,疾步便要往里面而來。虞歸晏見著了,立即呵斥道:“別進來!”
黑衣人的招式凌厲異常,被顧玄鏡擋了一劍后,劍招一個變換,更加狠辣的冷芒迎面朝兩人劈來。拔了劍的顧玄鏡亦是出劍凌厲:“安樂,退遠些!”
同一時間,那黑衣人的劍芒只在咫尺之間。虞歸晏眼中神色一暗,顧玄鏡就在她身前!
她暗暗藏了袖間的匕首,手卻有些止不住地顫抖,可一想起方才顧玄鏡所言,心間的情緒頃刻間都沉了下去,面無表情地看向擋在她身前的人,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在那黑衣人的劍芒更近一寸時,她猛地抬手一推。
“王爺小心背后——”聞得動靜跟進來的顧禮嘶聲喊道。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你們跟著我這個天天不準時更新的寫手太難了23333
為了感想寶貝你們,以后每章更新的下面留評,我都會給你們發小紅包噠,么么噠
第99章 遇襲
顧玄鏡對虞歸晏向來沒有防備, 因此即便她的力道不大, 可因著劍芒近在咫尺, 也足以重重傷了他。
虞歸晏卻是在推了顧玄鏡一把之后便毫不猶豫地轉身了, 盡管手還微微顫抖著, 可她卻是牢牢握住聞沉淵的手臂, 沉聲道:“走!”
聞沉淵被虞歸晏扯著往外跑。傷了顧玄鏡的黑衣人本是想往外追, 可顧玄鏡又如何會放過他。顧玄鏡畢竟武功高強, 哪怕受了傷,依舊纏得黑衣人脫身不能。
那廂, 虞歸晏帶著聞沉淵跑出了書肆:“我們趕緊回去罷。”
“好。”聞沉淵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即便方才在書肆里看見了顧玄鏡,可卻也沒在此刻開口詢問,只吩咐了知杏、知香侍候虞歸晏上馬車。
眼見著虞歸晏安然地上了馬車,聞沉淵也立刻便要躍身上馬。然而同一刻, 黑衣人極速從書肆內掠出, 面朝的方向正是虞歸晏的馬車。
聞沉淵迅速側身抽過侍衛佩劍, 迎面向黑衣人刺了過去。黑衣人似乎沒料到聞沉淵會出手, 本是往左的步子硬生生被掰回, 拔劍擋了他的一擊。
虞歸晏剛坐上馬車, 便聽得外面刀劍相擊的聲音, 她心中一跳, 猛地撩開馬車車簾,便見著著一襲藍色華服的少年與黑衣人兵刃相抵。
她握住錦簾的手指猛然收緊,黑衣人的武功有多高她方才在書肆里便見著了, 聞沉淵對上他沒有分毫勝算。
正在她憂心忡忡間,同一時間,一道白色的身影自書肆內掠出,冷厲的劍芒直指黑衣人背脊。
黑衣人似乎早聞得身后風聲,在冷白的劍鋒即將觸到背脊的前一刻,微微側了身,只待那劍鋒更近一分,他便可以完全側開身,收不住的劍鋒便會朝聞沉淵胸口刺去。
“沉淵小心!”虞歸晏大聲喚道。
寒光閃過,黑衣人躲了過去。聞沉淵急急側身,好在顧玄鏡雖受了傷,使劍還是收放自如的,劍尖在擦到聞沉淵胸前便滑了開來,殘影般向躲開的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與顧玄鏡纏打在一起。聞沉淵不過猶疑了片刻,便要徑直往虞歸晏所乘馬車而來,刺客可以等等再仔細查,大哥把大嫂交給他保護,那他便不能讓大嫂置于危險的境地。
聞沉淵抬手示意暗衛上前對付黑衣人與抓還在書肆里纏斗的顧玄鏡侍衛和黑衣人侍衛,便直接駕了馬車:“知杏、知香侍候世子妃坐穩些。”
他一揚鞭子便策在馬身上。
顛簸驟起,虞歸晏在兩個丫鬟的侍候下穩住自己的身子。可急速顛簸不過多時,馬車便減慢了速度,她以為是安全了,正要開口詢問,卻覺眼前天藍色一晃。
聞沉淵的聲音響在耳畔,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胸腔震動的聲音。
可不過眨眼之間,那抹天藍色便遠去了,她也不再是身處馬車之中,而是立在了空蕩蕩的街道上。原本繁華熱鬧的街道在廝殺方起時,人便作鳥獸散了,此刻街上除卻他們,再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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