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歸晏愣了愣,垂眸撞入了聞清瀟溫和包容的眼眸中。她轉了身,便要跳下馬車。
聞清瀟見狀,向馬車靠近一些,朝她伸了手。虞歸晏見著近在咫尺的手,眉眼間染了笑意,握住他的手,慢慢步下馬車。
聞清瀟牢牢握住虞歸晏的手,囑咐道:“仔細些。”
兩人之間的氛圍融洽又和諧,實在般配極了,她看向聞清瀟的目光,是當年看他時都沒有的信任與依賴。
顧玄鏡忽地便想起了她方才說過的,他不能給她的,聞清瀟都能給她。他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拳,才勉強抑制住了自己動手的沖動,可眉目間的陰沉壓抑卻是揮之不去:“世子與世子妃鶼鰈情深,連本王都想起了與王妃在一起的時日。”
才向太子行了禮起身的虞歸晏便聞得顧玄鏡這話,眼眸里露出警惕之色。
聞清瀟慢條斯理地道:“王妃已仙去十余載,王爺萬要節哀保重才是。”言罷,他又向太子道,“殿下,微臣與內子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太子自聞清瀟與顧玄鏡碰面開始,便覺氛圍怪異,可偏偏這兩個人,一個是鎮南王,一個是齊王世子,他也不好偏幫哪方,此刻聞清瀟要走,他自然求之不得:“世子與世子妃既有事,便快些去罷。”
聞清瀟禮數周全地向顧玄鏡微頷首,才扶了虞歸晏上馬車。
顧玄鏡沒有理由攔住兩人,她已是齊王世子妃,再不是當年的鎮南王妃,他又有何理由攔下她?
他望著遠去的馬車許久,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了視線。向太子告退后,他步入了宮中。這本也才是顧玄鏡進宮緣由,只是恰好挑了虞歸晏與聞清瀟進宮謝恩的這日而已。
**
惠信帝聞得曹文的稟告,擱了奏折,待得顧玄鏡入內行了禮,他笑道:“顧愛卿身體可是大好了?”
賞春宴后,其余藩王都陸續回封地了。顧玄鏡還滯留京城,便是因著中毒之故。
顧玄鏡道:“多謝陛下關懷,微臣身體已無大礙。只是有一事不明,故來請教陛下。”
惠信帝雖老了,可還沒糊涂,怎會不知道顧玄鏡所言何意。他眸光微閃,便想起了方才齊王世子請罪之言:“陛下親臨王府為微臣主持大婚,族譜落定后卻生了這般事端,請陛下責罰微臣失責之罪。”
的確是族譜落定后方才生了事端更合適。
惠信帝想了想,賢王言說族譜上缺了一個“晏”字時,聞氏宗祠內除了他的人,也沒有旁人了,鎮南王自然不會知曉。
“愛卿吶,朕不是不幫你,只是你動手太遲了,朕拖了許久,最后委實拖不得了,可你這......”惠信帝長嘆一口氣,“朕都將族譜落完了,你才動手,朕也沒有法子啊!”
“陛下仁德,是微臣策略有失。”顧玄鏡雖不知曉是聞清瀟故意在言語上將惠信帝往完全不提及刺殺事宜上引,但無論如何,他都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只是惠信帝提及刺殺與否,卻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惠信帝主動提及此事,他還尚可一辯;而若惠信帝完全揭過,那他再多提及,也是無益。這也是聞清瀟要盡早進宮見惠信帝的原因,完全打消惠信帝對顧玄鏡的信任,讓顧玄鏡無法從惠信帝處下手奪虞歸晏。
**
顧玄鏡回到隆宴宮的時候,下雨了。
分明不是多雨的時節,可今年的京城卻總是陰雨連綿,似乎有下不完的雨一般,連天色也陰沉沉地壓抑在人心間。
顧禮為顧玄鏡撐著傘,身后忽然響起輕微的步伐聲。
顧玄鏡停了步伐。顧詩、顧義兩人疾步走至顧玄鏡面前跪下:“屬下參見王爺。”
顧玄鏡道:“南蜀如何?”
他近來一直憂慮著南蜀事宜。
這也是顧玄鏡知道虞歸晏與聞清瀟成親后,暫時還未有動作的原因,他身體沒有恢復,又還在處理每日傳來的南蜀事宜。
顧詩與顧義對視一眼,齊齊垂了頭:“啟稟王爺,南蜀近來根本沒有發生任何天災,也沒有任何流言傳出。屬下返程途中一直在往京中傳消息,告知過王爺。”
顧玄鏡一愣:“南蜀沒有天災?”
那他這些時日收到的南蜀的折子都是何處來的?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震怒:“聞清瀟!”
京城中,除了聞清瀟,會算計他,且能算計他的,又還有誰!
思及此,顧玄鏡止不住地連連冷笑:“立刻去把信鴿全都截下!仔細地檢查!”
顧詩、顧義很快去了便回了:“王爺,信鴿都死了。”
不用再查,顧玄鏡已經明白了。
南蜀災情擴大的時間偏偏那般巧,就在安樂大婚前。只是南蜀連年天災,他來長安時南蜀也是天災不止。
因此,得知南蜀天災擴大,他才未曾多想,更未曾想到有人截了他的信鴿,換了書信。而京城中,知道他折損了眾多暗衛,又想對付他的,只有一個聞清瀟!
現在聞清瀟還派人殺了信鴿,算是什么!對當日他將他調離京城、派人刺殺他的報復?還是娶了安樂的挑釁?
顧玄鏡眉宇間閃過一抹極深的煞氣。突然間,他控制不住地重重咳嗽了一聲。
顧詩、顧義本是跪在雨中,見得面前青石板上的雨水混了血時,猛地抬了頭,便見著顧玄鏡被顧禮扶著,彎了腰身,不停地咳出血。二人趕緊要去扶他:“王爺!”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