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得曹文離開后,虞歸晏不解地問道:“曹文這是何意?”
她不信曹文只是隨口一說。若是隨口一說,為何偏偏在她與聞清瀟大婚后第一日提起這等晦氣事兒,便是為了表示惠信帝對聞清瀟的重視,也過于晦氣了吧?
聞清瀟本是躺在床榻之上,曹文走后,他便坐起了身:“你覺著曹文該是何意?”
虞歸晏想了想,老老實實地搖頭。她委實不懂曹文為何偏偏此刻在他面前提起此間事。
“我想不出。”
見得聞清瀟起身,她取下椸枷上的衣袍,要為他披上:“先是公孫家的公子傷了,現在好容易公孫公子在賢王引薦的大夫醫治下好轉了,林家公子卻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公孫家公子去完牢獄后的第三日死了,怎么看怎么不同尋常。”
當時聽見此間事,她本不過是當個笑話,一笑而過,后來才知道了是原身師父故意讓林氏身敗名裂而設的局。可本以為公孫公子好轉結案后,此事也便了了,卻沒曾想還能發酵到這般境地,簡直匪夷所思!
“的確是不同尋常。”聞清瀟微傾了身,方便虞歸晏為他披上衣袍。
她仰著頭,抬手將衣袍繞過他,披在了他的肩上,只聽他淡淡地道,“太子與賢王相持不下已有數年,大多朝臣已是站了陣營,持中立態度的,除了你的母族與我族,還有大理寺卿公孫期、禮部尚書重景德、威武大將軍華林亭、京畿大都督薛勉之。”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磨刀霍霍向顧玄鏡和喬青瀾,喬青瀾一直沒動,我也一直沒動喬青瀾,都會一一在文中寫明原因
————
最近在前后承接,卡文得厲害,今天又有點短小,我康康明天能不能補一些
第83章 你我本是夫妻
“這其中, 公孫期鐵面無私而通情達理, 重景德心懷民眾而八面玲瓏, 華林亭不擅謀略但排兵布陣極強, 薛勉之統帥無能卻長袖善舞。前三人不站陣營是因為不想沾染這淌渾水, 薛勉之則是以身作餌, 待價而沽。”
一句話畢, 聞清瀟止了話音, 去看虞歸晏。見妻子認真地聽著,連坐在床沿快要滑下去了似乎也沒注意到, 他眼中的神色微微一柔,握住妻子的手將她往里側一帶,半納入自己懷中,以防她再往外滑:“雖說還有六家未曾表態,可朝中站了陣營的, 有一大部分都選了賢王。”
虞歸晏聽得認真, 完全沒注意到聞清瀟的動作, 聽得聞清瀟這話, 頓時驚訝道:“若是其余六家再投在賢王麾下, 這皇位豈非是賢王囊中之物?”
她還記得他說過皇帝是屬意太子的。
可這與曹文今日來王府向聞清瀟說起林含光的死有何干系?
她正要開口問他, 腦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閃而逝。
慢著......她陡然瞪大了眼:“陛下派人殺了林含光?”
大理寺卿官居三品, 又是中立派, 太子和賢王定然都想拉攏。聞清瀟又特意在此刻提起了朝中黨派關系,這兩者之間必然有干系。
她本是想,也許是太子動手殺了林含光, 可一轉念又想到,若是太子動了手,為何是曹文來向聞清瀟提起此事,除非......除非是陛下動手,幫太子殺了林含光,激化賢王與公孫家的關系。
“是,卻也不是。”
“啊?”這是什么解釋。
聞清瀟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妻子身上,見著本是低著頭的她突然仰了頭來看他,目光中滿是不解,可眼底的澄澈卻是明顯如斯,與大婚夜里她望著他時別無二般。
他緩緩抬手撫上她的眼尾,他不希望她的眼里染上這塵世間的污垢,也不希望她陷身泥沼中污濁一身。
若是可以,他更希望能夠讓她慢慢識得世間世故,而不是這般急切地將一切全部告知于她。可他的時間也許已經不多了,所以哪怕再不舍,也要讓她迅速成長。
“掌權者的權術在于馭下,施恩讓下屬竭忠報主,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帝王尤甚。陛下年事稍稍高后,駕馭朝臣雖不如從前,但也絕不會冒著被大理寺卿發現后背主的危險,派人殺林含光嫁禍于公孫翼。”
她微顫的眼睫輕輕打在他的指尖。他感受著她眼睫的輕輕起伏,越發堅定了心中念頭。余下的時間里,他會盡己所能,為她鋪平道路,讓她成長到今后能護自己周全。
“想動手殺了林含光的人必然存在,陛下不需動手,只用讓親信放松防守,想要殺人的人自然會幫陛下解決了此間事。”
虞歸晏明白了聞清瀟言下之意,好一個借刀殺人!
解決了公孫家倒向賢王的可能,同時今后即便是查出了殺了林含光那人,也和惠信帝毫無干系。
“可夫君怎地能猜到一定是陛下有意縱容?”如果聞清瀟能猜到,其他人不也同樣能猜到嗎?那大理寺卿又怎會被瞞在鼓里而不自知?
聞清瀟何等聰毓,怎會不懂虞歸晏在想什么?他輕聲笑道:“若沒有曹文那番話,我并不敢肯定是陛下下了手。”
曹文的話?
虞歸晏仔細想了想:“為何這般說?”
“喬尚書雖未明確表態,可因著林氏是林家女,他以往也大都偏向賢王。盡管經林含光一事后,喬尚書與賢王之間的關系可能會受到影響,但喬尚書決計不可能倒戈向太子。賢王雖無能,但御下還算有道,一個林氏而已,于林家而言算不得什么,于賢王就更算不得什么了,賢王必會在安撫林家后想法設法修補與喬尚書的關系,可太子不僅無能,甚至連幕僚的話也是悅則信,不愉則棄,幾乎不可能趁機拉攏喬尚書。”
聞清瀟說得不算快,又為了虞歸晏能聽明白,根本不會用過于晦澀的言辭,而且基本每一句之間都有停頓。此刻,他說完長長一段話,又注意留心著妻子的反應,見著她沒有疑惑,這才繼續道:
“我朝負責刑審的三司分別是大理寺、刑部、御史臺。大理寺負責審訊人犯,刑部復核,御史臺監審。只是,重大案件才能驚動三司,一般說來,京中生了事端,大多會先經由京兆府之手,京兆尹結案后上報于刑部,也就結案了。但案子在京兆府上報刑部的流程中出了岔子,加害人在受害人探獄后身亡,原本的案子復雜了,本該是審理重大案件的大理寺接手,只是大理寺卿是原本受害人的父親。這案子按理也就本該交與刑部,由御史臺監審。有刑部尚書與御史大夫在,怎需我主審?”
虞歸晏已是被這繞來繞去的關系繞得有點暈,雖然感覺聞清瀟說到此處已很是明了,可她還是不太懂。她面上漸漸浮現淺淺的霞暈,是羞愧的,為何他便能看得如此通透,而她在他說到此處,卻還是不怎么能明白。
指尖忽地觸碰到溫涼的流蘇,她不自覺間便蜷著那流蘇,有些慚愧地垂下頭不敢看聞清瀟。目光低垂的瞬間,才發現,被她捏在手中的流蘇不是她的,而是聞清瀟佩戴的玉佩上的流蘇。
男子佩戴的玉佩又豈是旁人能隨意握在手中把玩的?
她一驚,這才驚覺,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坐到了聞清瀟懷里,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淺淺的青蓮香與藥香。她分明記得自己是坐在床沿的啊!
虞歸晏久不開口,甚至垂了首把玩他玉佩上的流蘇,聞清瀟不由得傾了身,低聲詢問道:“怎地了?可是有些累了?”
雖說昨夜里她與他已是有了夫妻之實,可這才不過是大婚第一日,她到底是還不怎么習慣兩人這般親近的。
聞清瀟甫一靠近說話,他身上獨特的氣息便更濃郁了,聲音也清晰得就像是繚繞在耳畔。她本就局促,他這般一靠近,她就更加慌亂了,猛地一下就往外挪。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