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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尋譯笑道:“認識啊!我們是朋友。”他倒是詫異他們怎么會認識,“只是沒想到聞二公子竟然也認識喬兄。”
兩個少年都較為開朗,自然也合得來。兩人相互認識之后,雖不如與虞歸晏要好,但也算得上是可下酒的朋友了。
重尋譯與聞沉淵閑敘數語之后,看向虞歸晏:“喬兄,我跟你說,我最近可慘了。”
“慘?”虞歸晏挑眉,怎么看重尋譯怎么都看不出哪里有半點慘。
“父親朝政上受了氣,回來就教訓我,讓我抄四書五經!這也便罷了,四書五經啊!那般多!我好不容易抄完了,誰曉得那宣紙一個沒拿穩,都落了水里,再撈出來的時候,字都糊了。父親不信我,非說是我找人幫我寫的,故意浸了水糊弄于他,讓我重新抄一遍。”
重尋譯欲哭無淚,他什么都沒做,怎地就這般倒霉!
不等虞歸晏開口,聞沉淵便笑了,他還以為就自家老頑固這般古板,懲罰人只有抄書跪祠堂這兩樣,沒想到原來是人手一份的罰人必備啊!
見兩人都詫異地看向他,他才察覺自己笑得狠了,遂尷尬地彌補道:“我琢磨著這是個好法子,下一次父王讓我抄書,我也找人幫我抄了,然后浸在水里一段時間再拿去交差。”
這法子他倒是還沒用過,可以一試!
重尋譯點點頭:“的確是個好法子,字在水中浸久了,都糊得不成樣了,鬼才分得出來啊!”
點頭點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立刻義正嚴辭地糾正道:“我真的是自己抄的!”
聞沉淵看虞歸晏一眼,笑著點頭道:“嗯嗯,是你親自抄的。”
虞歸晏也禁不住笑了:“我絕對相信是你抄的。”
跟在虞歸晏身側的重尋譯總覺得兩人的笑雖然頗為默契,言下之意也是同意,但不知為何,他看著總覺著不太對勁。他站了一會兒,仔細地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兩人那笑哪里是贊同,分明是嘲笑。
他大喊著追了上去:“喂喂喂!你們兩個過分了啊!那真的是我抄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瞅瞅看明天能不能二更
如果不能,你們當我沒說過這話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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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請旨賜婚
朝會散后, 御書房大門緊閉, 一個時辰后, 太子才從緩緩打開的御書房中踱步而出, 隨侍在側的宮人趕緊將披風遞了過去, 為太子系好。
已是四月的氣節, 若是往常, 倒也不怎么涼了, 可今年卻是一反常態,四月底了竟還寒涼得刺骨。
太子攏了攏披風, 踱步下了臺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尾隨其后。
太子一行人沒走多久,便見前方一白衣勝雪的身影緩步而來,姿態悠閑得如同閑庭散步。
太子微瞇了眼,揚手制止了身后跟上來的宮人。
宮廷禁縞素, 萬不會有誰大膽到忤逆宮規觸犯龍威, 哪怕是煊赫如聞氏, 也斷不會進宮之時著白衣。且來人氣度尊貴雍容, 顯然非是閑雜人等。
倏然, 一個人迸入腦海——鎮南王。
得了父皇金口玉律的鎮南王自是不必守此規矩。
想了想, 他整了衣衫, 便獨身走了過去。
武功高深如顧玄鏡, 哪怕受了重傷,又如何感知不到太子的到來。他止了步伐,微躬身行禮:“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以顧玄鏡之尊, 其實早已不必向身為儲君的太子行禮。但他辦事從不給人留下話柄,此刻不過是躬身與否的區別,他自然做戲做了個全套。
太子又豈敢讓鎮南王真對他行此大禮,趕緊虛扶了他一把:“王爺何須多禮。”他又問道,“聽聞王爺近來為南蜀事宜憂心,若有本宮幫得上忙的地方,本宮自當竭盡全力。”
南蜀雖富饒,但天災頻發,近來尤甚,倒是叫鎮南王也費了好一番心思。甚至前些時日朝堂上都為此而起過爭執。
太子的本意是向鎮南王示好,這才提了南蜀事宜。哪曉得他開口后,鎮南王卻是立刻不咸不淡地拒了。太子知大秦四大世族皆難以拉攏,索性他本意也不在收攏鎮南王為己所用,他的目的只是鎮南王不為難他而已。
因此被拒了這一遭,他也不見惱怒,轉了想要另外搭起話頭與鎮南王閑話,可不等他開口,鎮南王卻是以有事在身的借口便離開了。
太子轉身見鎮南王離去的背影,冷冷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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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顧玄鏡入宮其實是為見惠信帝而來。
惠信帝年事已高,老態盡顯,早些年想將世家連根拔起的雄心壯志也在這么些年的優渥中養得退了不少。
也或許該說,他不是不想將掣肘皇室的世族清洗干凈,青史留名。只是這么些年,他也明白過味了,世族之間盤根錯節,而他早些年因著奪嫡之爭,又親手扶持了不少世族,如今的世族早壯大到他不可控制、甚至能動搖皇室的地步。
這也是他雖不喜聞氏,卻一直留著聞氏的原因。聞氏雖也是百年世族,但卻是對皇室忠心耿耿,又不結黨營私,的確是一把利刃。
惠信帝的目光落在行禮的顧玄鏡身上,于皇位威脅最大的世家便是顧氏與管氏,好在這兩家世代為敵,倒也算一種相互掣肘。
不等顧玄鏡行完禮,惠信帝便喚內侍扶起了他:“顧愛卿今日進宮所為何事?”
顧玄鏡并不推辭,順勢而起:“微臣今日進宮,是為向陛下討要一道賜婚旨意,還望陛下成全。”
“哦?”惠信帝挑眉笑道,“為世子賜婚嗎?世子可是心儀哪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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