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五斗米折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便是生死,在他言語下也不過是輕描淡寫之間。
“既已下聘,若是再悔婚,喬二姑娘也不得好。再者,那喬二姑娘是個神智不清的,入了聞氏,旁的不敢保證,卻是定能護她周全一生,絕不會辱沒了她!”面對聞清瀟成親一事上,向來溫潤儒雅的齊王卻是難得的強硬,“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罷?!?
**
隆宴宮隆德殿
踏夜歸來的鎮南王面色淡淡,眼底卻是深不可測的冷然,不動聲色間威儀盡顯無疑。
久候多時的顧詩見鎮南王歸來,即刻躬身拱手。便是武功高強如他也感受到了鎮南王那一身凌厲的威壓,半分不敢抬頭去瞧鎮南王的臉色,分明是暖融融的殿內,卻恍然驚覺自己背后已是起了涔涔冷汗。
顧玄鏡也不多言,一踏進殿內便吩咐顧詩去尋顧聞祁來隆德殿。顧詩動作倒是迅速,不多時便打了個來回,走在他前面的便是一襲玄衣的顧聞祁。
顧詩在顧聞祁進了隆德殿之后便在顧玄鏡的示意之下闔了殿門,室內一時之間只余父子兩人,顧聞祁卻并無言語的意思,甚至連禮也不見,全然當作沒有顧玄鏡這個人,僅是挑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翻閱自己帶來的書籍。
顧玄鏡負手立于窗前:“聞祁,你也快弱冠了,該長大了?!?
顧聞祁捻起書頁一角的指尖微頓,濃墨一般的深黑眸子中泛起細微的嘲弄:“若喚我過來只是說這些,那我便先回去了?!?
說著,他便闔了書,站起身。
顧玄鏡轉過身,狹長的鳳眸中神色難辨:“我知曉昨日是你?!?
顧聞祁步伐微頓,卻不曾回頭,只廣袖下握住書冊的手緊了緊,若非猜到了顧玄鏡可能會知曉昨日夜里的兩次刺殺都是他,他也不會來這一遭,可沒想到顧玄鏡竟是完全篤定了是他。
“你暗自培養自己的勢力,我并不反對,今次之事我也可以不再追究?!鳖櫺R道。
顧聞祁道:“你想得到什么。”
顧玄鏡那般重視喬青瀾,今日卻可以不追究他刺殺喬青瀾一事,必是有交換。
顧玄鏡沉聲道:“你是顧氏未來家主,本王只要求你一點,萬事以大局為重?!彼父馆p輕摩挲玉扳指,“本王考校你些問題,你若是答對了,今次之事既往不咎,否則,過些時日本王便親自抽出時間來教你什么是朝政局勢?!?
顧聞祁面色一沉。
“長說被刺殺,是誰所為。”顧玄鏡看向顧聞祁。
顧聞祁靜默須臾,想到了順著蛛絲馬跡查到的人??尚?,他又否定了,賢王雖不是聰明之人,但也斷斷不會那般愚蠢,否則也不會有能與太子相爭之勢,倒是太子有可能。但也不對......太子沒有理由派人刺殺長說,可賢王......也并無理由刺殺長說。
四大世家之中,君氏全然不參與朝堂之爭,如定海針,安定秦朝,非亂世不作為,改朝換代亦不與;聞氏完全忠于皇帝,換句話說,皇帝中意誰,聞氏便支持誰;管氏與顧氏不大愛沾染朝堂奪嫡之爭,因為沒有必要。
旁人卷入奪位這趟渾水,無非是求功名利祿,可于四大世家來說,這些身外之物早已封頂,便是皇帝也得禮讓四大世家三分,因此又何必多費無用之功?
歷代皇室奪嫡,皇子們也鮮少有動四大世家的心思,便是有那等動了心思的,也不過是鎩羽而歸。因而他覺著不可能是賢王與太子動了手,畢竟不管是哪一方動了手,都不過是兩方都惹一身腥,不得顧氏之好,還白白浪費苦心栽培的死士。
猶疑之間,顧聞祁遲遲拿不定人選。
畢竟查出來的線索直指向賢王。
“沒有頭緒?”顧玄鏡卻是看出了顧聞祁的為難之色,一語點破,“自明日開始,你便每日早膳之后來本王殿中。”
顧聞祁沒答應,但也沒拒絕,便算是默認了。他只問道:“是誰?”
他向來不會拒絕顧玄鏡的教導,要想取顧玄鏡而代之,唯有他比顧玄鏡更強才可以,可明顯現在的他還遠遠達不到顧玄鏡的境界,因此殺不了喬青瀾。他捏緊了手中的書冊,總有一日......
“賢王一方動過手。”
顧玄鏡只說了一句話,顧聞祁卻是立時明白了動手的人確是賢王一方,可顧玄鏡的言下之意分明卻又并非直指賢王,但他到底沒再追問原因,有些事情可提點,可有些事情卻需得自己想清楚。
顧聞祁走后,顧玄鏡便讓人闔了殿門。不多時,一襲黑衣的顧義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王爺。”
顧玄鏡轉過身:“可查到些什么?”
顧書追查完客香居之事后便去了刑罰堂領罰,由顧義暫代其職位。初接手暗衛的顧義垂首叩地:“未曾?!背聊汈?,他自懷中拿出在客香居中尋到的香囊,“這枚香囊是在瑤仙池旁閣樓中一間屋子里尋到的,香囊上的紋飾是王妃慣用的竹紋,里頭的味道也是王妃最為喜愛的竹香?!?
顧玄鏡自顧義手中接過那只香囊,向來喜怒難辨的鳳眸中泛起細微的痛色,鼻息間的清淺竹香清晰如斯。良久,他捏緊了那只香囊,清冷的聲音嘶?。骸?.....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顧玄鏡那一身外露的情緒太過沉痛,顧義被那冷重壓抑得喘息不能:“王爺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顧義話未說完,便驚覺王爺身上沉痛的氣息越發凝重。他遂閉了口,不再往下說。王爺到底是忘不了王妃,可人死不能復生,便是王妃真能如王爺所想般醒來,只怕......
可到底是憂心王爺更甚過其他,他微頓了須臾,繼而便緩聲道:“若今日真是王妃,想來王妃必定還在京城,屬下即刻便多派些人手去尋。”
顧玄鏡輕嗅那只竹紋香囊,鳳眸中的痛色漸轉為厚重的蒼涼:“她若是回來了,定是不愿再見我的?!?
當年她那般決絕地躍下靜心湖,未曾對他留下只言片語。
她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竟是他離開長樂院前那句“顧玄鏡,你莫要后悔!”
他緩緩闔上眼,闔上了那份追悔莫及的蒼涼,十載了,他后悔了。
早在抱起她冰涼不已的身子那一刻便后悔了。
第26章 若真是他人之妻
賢王府
賢王一襲玄色滾金朝服未褪,面色沉郁地端坐在正座之上,壓得整個暖閣的氛圍都沉郁下來,隨侍在側的賢王妃程氏也頗為識趣地不叨擾賢王,只默默地為他沏茶。
不多時便見一身形欣長的灰衣男子邁步而入,男子面容普通,可周身的氣度卻是比之賢王更甚,凌厲冷漠。不待灰衣男子見禮,賢王便虛虛托起了他,低聲道:“先生不必多禮?!彼技皢舅麃淼哪康?,又斟酌著道,“先生今日所為,恕本王愚鈍,還望先生解惑?!?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