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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頷首:“奴婢即刻便吩咐下去?!?
顧聞祁小心翼翼地把蓮花燈收進懷中:“記著,不要驚動顧氏暗衛,包括顧風四人?!?
顧風、顧雨、顧徹、顧言是顧氏為身為顧氏少主的顧聞祁安排的四大暗衛親隨,四人雖是聽命于他,可到底現如今顧玄鏡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因此不得不防。
長說一一應下。
顧聞祁只覺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些,便扶著墻慢慢站起來:“外頭還有人嗎?”
長說:“王爺未搜查到刺客,雖是還未離開,但未曾再大范圍搜捕,僅是把客香居圍了。奴婢尋了個借口正大光明來了客香居,世子隨奴婢從這間密室側室出去倒也無礙,只是要請世子屈尊了。”
“無礙?!鳖櫬勂钗兆谕庾撸L說要去扶他,他微側過身便避開了,“我自己能走,姑姑去把我的意思傳達了即可?!?
待得長說離開后,顧聞祁走離那扇門之前,還是下意識地回頭往了一眼,陽光片片涌入的室內,那人著一襲天藍色長裙,手執一盞燃得耀眼奪目的蓮花燈,朝他淺淺地笑著。
他也不自覺地揚起唇角:“母妃——”
作者有話要說: 以為要相認了?
嘻嘻嘻,木有啦。
——
話說,最近是因為關閉了評論,大家都不咋愛說話了嗎?
突然就仿佛沒人了
喵喵喵?
第21章 鮮衣怒馬的少年啊
虞歸晏跟在聞沉淵身后走出甬道,突然涌入眼中的白色光線令她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眼。再睜眼時才發現,眼前竟是幽靜的河畔。溪水淙淙,綠樹長青,往回望竟是已瞧不見寬闊的城池。
恐怕誰也想不到客香居中竟有這樣一個通往城外的暗道。
聞沉淵也頗為詫異:“此處已是臨近天機山了。”
天機山是京畿有名的一座高山,俯仰不見地深山巔,上望云深霧繞,下俯地懸紫煙。又因著皇家寺廟天機寺位于天機山半山腰,終日梵音不斷,天機山又被稱為梵音山。
“我們走了這般遠?”虞歸晏不敢相信。
因著天機山便是原身母親出事的地界兒,昨兒個瞧過的宣紙中,原身特意把京城到天機山之間的距離標注了出來。算一算距離,便是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時辰,人走一遭,怎么也得兩三個時辰。他們......走了這般久?
聞沉淵搖頭:“不像。”他若有所思地道,“客香居這暗道應是抄了近道,若是走官道,不可能這般快?!?
虞歸晏微嘆一聲:“那我們走回去豈不是得兩三個時辰?”
天色如今已經快暗了,再走兩三個時辰,只怕是又黑了,而且還不知道知香那丫鬟現在如何了。
聞沉淵笑:“那倒也未必?!?
虞歸晏:“還能抄近道回去?”
聞沉淵指指那沒了痕跡的暗道:“如果你愿意從這里回去的話?!?
虞歸晏面上隱隱的喜色褪去:“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逃出來了,怎么可能還回去?
聞沉淵不禁莞爾:“我逗你呢。”他道,“我們可以走官道,瞧瞧有沒有能順帶捎我們一程的馬車。如果沒有車馬,我們先走一段,我再捎你一段路,應當也能在天黑之前回城?!?
若是往常,他完全可以帶著她直接飛回京城,可昨晚又因為飲酒,背上挨了好一頓板子,后頭還被罰跪了祠堂,怕是堅持不了那般久。
他走在前面,順手摘了一片碧綠的樹葉:“走吧,我認識路,知道官道在哪個方向?!?
“也只有這個法子了?!庇輾w晏無奈苦笑,現如今也只有這個法子了,希望還能遇到能載他們一程的馬車,不然回城便真的又天黑了,真是什么事兒都被她給攤上了。
今兒本是來赴重尋譯的約,沒想到不僅沒瞧見重尋譯,還把丫鬟給丟了,甚至險些被顧玄鏡給滅口。
聞沉淵捻著指尖的樹葉,轉過身來面對著虞歸晏,一步步倒退著走:“大不了我們在城外宿一宿?!彼弥讣饽碇臉淙~掃了掃高高的草叢,草叢晃蕩,唇邊弧度深了深,“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豈不快哉?”
少年干凈恣意的笑容綻開在熠熠暖陽之下,耀眼奪目,連他身后的陽光都失了顏色。
虞歸晏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卻恍然在陽光交錯間瞧見了那道玄色身影,耳畔也仿佛回響起那聲痛徹心扉的“母妃”,驀然便頓住了腳步。
聞沉淵見虞歸晏不走了,奇怪地道:“子安怎地不走了?”
虞歸晏如夢初醒般瞧向聞沉淵:“你說那處真的安全嗎?”
聞沉淵微微一愣,方才想起她說的什么:“旁的不能確定,可那處的確很安全,不會有人找到那處來的?!?
那少年受傷后藏身的房間其實是一處房中房,所有的光都是由另一間房的光折射而來,看似像極了一個獨立、與外界相連通的房間,實則也是一處暗室。這也是他無意之中發現的一個秘密,再想起這般隱秘的暗道,當初設計客香居的人只怕也是費了一番心思。
“如此便好?!?
為聞祁上了藥慌忙離開之后,虞歸晏方才覺得陣陣后怕,她不知道聞祁為何會出現在此處,甚至不知道他為何受了傷,只是給他簡單包扎了,確認他性命無虞之后便因著心亂如麻而匆匆離開了,甚至沒敢等他醒來。
若非聞沉淵在,這次應當是最好的機會,可......到底也許是未到時機。
其實,更多的也許終究還是她近鄉情怯了,怯懦了,怕承受不起那份深幾許的情。便是聞沉淵在,若是她真的有心與聞祁相認,大有法子在,可她沒有,她只是包扎之后便與聞沉淵一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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