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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晉江獨(dú)家發(fā)表
裴燃眸底微閃, 走了過去。
于春芬還在跟湯淼念叨, “你成績夠上清河大學(xué)就去吧, 我年齡也大了,不想操那么多心。”
湯淼安靜地聽著。
于春芬道,“你可別學(xué)你媽,大城市再好能有家里好嗎?男人個個油嘴滑舌, 你媽就是蠢不自知,天下還能掉餡餅?考個大學(xué)出來自己努力找份工作養(yǎng)活自己,踏踏實(shí)實(shí)。”
她怕湯淼聽不進(jìn)去,又囑咐道,“那個叫……裴燃是吧?待會兒送他回去,少承外人的情。別想著跟他一塊走啊,你跟他不是一個地方的人, 曉得不?”
湯淼雙唇微張。
這個時候,于春芬和她同時看到裴燃在窗邊的臉。
裴燃陰沉著一張臉, 他冷冷地看了湯淼一眼,眼圈布上一絲猩紅。
“裴……”
他轉(zhuǎn)身就走, 湯淼心急地想要追上前去。
于春芬拽住了她,“你干嘛去?”
湯淼扭過頭,用懇求的眼神道,“外婆, 不管怎樣我都不會丟下你和媽媽,但是我也不會丟下裴燃。他對我很重要,真的。”
于春芬愣了一下, 松開了粗糙的掌心。
湯淼也沒有多作解釋,抬腿就跑。
于春芬眼里泛起渾濁,她仰頭看了看天,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嘆息。
裴燃走得很快,湯淼使勁追,終于拉住了他。
裴燃將她的手一甩開,嘴角譏笑道,“反正你要考清河大學(xué),追出來干什么?”
湯淼喘著氣,說不出話來。
裴燃雙手插兜,站在她面前,冷道,“你就是想跟容耀呆在一塊,對嗎?你討厭我,覺得我就是個累贅,巴不得擺脫我。現(xiàn)在不是正好嗎?”
湯淼微愣,她不知道裴燃是這么想的。
她回應(yīng)道,“不是的”。
裴燃走上前,眼白里布上紅血絲,看上去有些狼狽,“以前不就是這樣嗎?我讓你等我,你沒有等,卻跟著容耀來了葭縣。”
說著,他眼神里布滿了嘲意,嘴角勾起,“都怪我突然插進(jìn)來,壞了你們的好事”。
湯淼搖搖頭,她上前拉住裴燃,“我沒有這么想過”。
裴燃又一把甩開她,字字如泣訴,“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等我!”
那些夜晚依然是他心里的傷疤,是他心里的魔障。
他總會想,為什么湯淼就不能等等他呢?明明他就快回來了,所有的事情結(jié)束,兩個人可以永遠(yuǎn)在一起,不用顧忌任何人。
但是湯淼灑脫的離去,就像是往他心口插刀,往他臉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她不信任他!
比起她不喜歡自己,更重要的是她離去的行為,將兩人之間他所認(rèn)為堅(jiān)不可摧的感情,踩碎了。
原來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不如于如蘭,不如于春芬,甚至連湯康成都不如。
他急促地喘氣著,如今像一個渾身是刺的刺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湯淼眼圈一紅,啪嗒一聲,眼淚掉在了鞋面上。
“我等過你的。”
裴燃怔了一下。
“我等了你一個月,”湯淼哽咽不止,“但是,你沒有來。”
當(dāng)時于如蘭從拘留所被放出,于春芬隨后就找來了。
她想帶著于如蘭直接回清靈村,不想讓她留在大別墅,嫌晦氣,于是把她帶去了賓館。
當(dāng)時于如蘭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病態(tài),整個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樣,別人叫她的名字,她都沒有反應(yīng),就傻傻地跟著于春芬走。
湯淼硬是緊緊抱著于如蘭的腰,不愿意讓她走,和于春芬僵持了一個月,因?yàn)樗氲戎崛蓟貋怼?
她答應(yīng)過裴燃,要等他回來的。
于春芬卻執(zhí)拗,拽著于如蘭的手就走,給湯淼兩個選擇,要么她自己一個人回大別墅,斷絕關(guān)系,要么她現(xiàn)在就跟著自己回葭縣。
湯淼無法拋棄掉自己的媽媽。
她想,也許原書里的“湯淼”直接和于如蘭一刀兩斷了。
可是“她”怎么舍下的?
她做不到像“她”那樣絕情。
見于春芬已經(jīng)把于如蘭送上了車,車子就要發(fā)動了。
這是逼著她當(dāng)場做決定。
湯淼心如刀割,跟了上去,什么都沒有帶走,只有去賓館帶的幾件換洗衣服,和一直隨身相伴的糖果盒子。
她拿上東西,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