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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乖巧地讓她抱著自己,心里陣陣暖流涌入。
等到一周之后,于如蘭已經(jīng)各方面意識清醒了,也能自己吃飯了。
湯淼背著書包去了學(xué)校上課,兌現(xiàn)和裴燃的承諾。
她在學(xué)校里更努力地學(xué)習(xí)了,收斂了以前的懶洋洋,似乎變得很珍惜時間起來。
總是裴燃提醒她不要過于疲憊,湯淼才短短地休息幾分鐘。
狀態(tài)緊繃著。
一直到中考前一天,容耀也終于從他奶奶那兒回來,看上去整個人非常精神。
容奶奶的病終于好了,已經(jīng)出院了。
在聽到湯淼媽媽的事之后,容耀還鼓勵她道,“淼淼,阿姨一定會好起來,就像我奶奶那樣”。
湯淼聽到他的話抿著嘴笑了笑。
于如蘭的身體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傷口結(jié)痂開始脫落,大概等她中考完之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松了下來。
中考那幾天,天空又開始下大雨。
空氣變得潮濕又黏膩,每個呆在教室的人既覺得悶又覺得身上濕噠噠的。
湯淼患上了感冒,整個人考試都在咳嗽。
裴燃每次都提前考完,去她的考試校區(qū)等她。
還帶上了藥,因為他知道湯淼一定不會記得吃藥。
終于挨過中考這幾天,天空放晴,空中還出現(xiàn)了一道彩虹。
所有人都為這道彩虹而驚喜,朋友圈、空間都被刷屏。
湯淼卻還在感冒中,鼻子老是塞住,整個人還發(fā)熱冒冷汗。
裴燃往她頭上貼了一個退熱貼。
大概是因為中考前,她一直緊繃著,沒有讓自己放松下來,所以一考完試,她就開始生病。
他又給她掖了掖被子,“你好好睡覺,晚一點,我叫你起來吃飯”。
湯淼頭昏沉沉的,她點了一下,很快就熟睡了過去。
于如蘭也從醫(yī)院回來了,她一直呆在自己的臥室里,不怎么出來,神情看著總是懨懨的,對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來。
裴燃只希望她不要再做出什么過激的事,尤其不要刺激到湯淼。
等他從湯家出來,回到裴家的時候,老管家告訴他京城那邊來了電話。
原來是裴越華。
他接了,就聽到裴越華在那邊,聲音聽起來很嘈雜。
“你爸去了國外,以后都不會再回來。”
裴燃壓根不想再聽到裴柏華的名字,這次和裴越華純屬合作關(guān)系。
他不想再忍受裴柏華下去,只有裴柏華走了,他才好接下來的計劃。
他坐在裴家的書房里,從窗戶外俯瞰著整個別墅區(qū)。
他聲音淡漠,“恩”。
只聽裴越華嗤笑一聲,“你可真不像小蕓的兒子,小蕓可不會像你這么心狠”。
裴燃面無表情,“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掛了。”
“等等,”裴越華收斂了笑容,“你爺爺快不行了”。
作為裴老爺子最愛的小兒子,裴越華并不比裴燃表現(xiàn)更好,連一句爸爸都不愿意叫。
裴燃心里冷笑。
整個裴家從根子里就是爛掉的,每一個身上流著裴家血液的人,骨子里都自私冷漠。
裴越華抽了一口雪茄煙,又吐道,“我對繼承家產(chǎn)實在沒有任何興趣。不過我看不慣家里有些人,管家被收買了,所以他沒有給你打電話?!?
“這個消息算我補償給你的。小蕓的仇,我替她報了,你想跟他們爭就爭吧?!?
裴燃聲音微頓,“恩”。
就在掛掉電話前一刻,裴越華又對他說了一句。
“如果你是我兒子……”
后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
裴燃只覺得心里無比惡心,他不想和裴家任何人扯上關(guān)系。
不管是凌蕓還是裴柏華、裴越華,他只希望所有事情結(jié)束后,他可以不再聽到這些人的事情。
埋藏蟄伏了十幾年,他本來覺得這一切就像這樣毀掉該多好。
裴家的根基讓這些人去爭,最好爭得四分五裂,在京城里,以后就不再有裴家。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身邊有湯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