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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花靈月讓她爹接連兩個巴掌打的差點沒昏死過去,整個人徹底蒙圈了,直到她娘一聲“我的兒”,她這才像剛從噩夢中醒來一般。
頂著一張油光發亮的臉,花靈月眼中淚珠噗噗直落。
從小到大連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的父親,今天竟然動手打她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還在她的生辰宴上!
這讓她以后還有何臉面見人!
花靈月終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用力推開抱著她嚎啕大哭的花夫人,一骨碌爬起,嘶聲叫道:“父親!”她猛地抬手指向郁青,目呲欲裂道:“這小賤人污蔑我母親害她,您不打她反倒過來打我!父親您是瘋了嗎!”
花玄沒瘋,但離瘋也沒差幾步了。
他面色鐵青地朝花靈月吼道:“孽障!你給我住口!染兒她是你姐姐!我不許你這么叫她!”
花靈月也吼道:“我才沒有她這樣的姐姐!她不過是一個家奴生的破爛玩意兒而已!她有什么資格做我姐姐!她就是個賤人賤人賤人!”
隨著這幾聲“賤人”出口,整個廳內的氣溫陡然下降,仿佛從夏日一下子瞬移到了寒冬。
眾人縮了縮脖子,瞬時從父女二人的爭執中回過神來,正納悶這四季如春的鳳寧城為何突然一下子變得這么冷了,忽聽噗通一聲響。
抬眸一看,就見花玄不知怎的癱在了地上。細細一瞧,似乎還在瑟瑟發抖。
眾人:……這鳳寧城的天果然是變了,瞧把人花家主給凍的。
花家主全身都在往外冒簌簌冷汗,整個人抖若篩糠,心中悲鳴道:“想我剛才一番慈父表演,好不容易才安撫住上面那位,如今可好,全毀在月兒那幾聲‘賤人’上面了!這該死的孽障!”
正覺眼前一片漆黑求生無望間,忽聽郁青道:“家主,您這是怎么啦?是不舒服嗎?”
花玄:“……”
花玄動作緩慢地抬起視線,望著郁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下一刻便宛如迷路的夜行人終于尋到了一抹燈光,一下子朝郁青撲去,脫口就道:“染兒,爹的好染兒、好閨女!求你幫幫爹吧!”
眾人:……這是凍傻了?
花靈月:……父親他果然瘋了!
就連還在掩面抹淚的花夫人都驚得停止了哭泣。
郁青亦是不解,心說:“若我還位列神位,你求我,我倒的確可以為你化解一二。可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啊。”
但她還是習慣性問道:“你想求我幫你什么呢?”
第9章
郁青習慣性問道:“你想求什么呢?”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欞鉆入廳內,撒下一片橘紅色的光團。
少女就站在那光團下,身姿挺直,唇角微微翹起,一雙水眸靜靜的望著面前人,仿若一尊正在傾聽信徒祈愿的神祇。
花玄只覺心神一震,雙膝一軟,竟是下意識就要伏地叩拜。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喝道:“花家主!”
花玄身軀頓時一滯,已經彎下去大半的雙膝又嗖地挺直了。他僵硬地轉了下脖子,望向主座。
郁青也望向主座。
就見剛剛還挺高興的仙尊,這會兒又變得面色陰沉起來,冷聲道:“花家主,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不好好管教,你求她做什么?”
原來花家主是想求自己幫他管教女兒嗎?
郁青了然。
花靈月小小年紀就飛揚跋扈至此,若再任其這么自由生長下去,以后非得長成一棵歪脖子樹不可。確實應該好好管教一番了。
只是……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幫人帶小孩啊。
這會讓她想起曾經帶徒弟的那些時光。
轉目望著張大嘴巴的花玄,郁青想也不想就拒絕道:“家主,仙尊說的對,教導子女乃是家中長輩之事,我……只是家中一名晚輩,實在不好替你管教子女。”
一面說著,一面掃了眼旁邊正惡狠狠瞪著她的花靈月。
花玄的視線也跟著移到花靈月身上,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了,忙擺手道:“不不不,染兒我是說……”
“花玄!”
一道厲喝聲忽然響起。
巫九言騰地站起,沉聲道:“你連管教子女這種小事情都要求助與家中晚輩嗎!”
語氣生冷的像塊冰鐵,顯然動了怒意。
眾人被嚇的皆是一抖,正納悶仙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發起火來了,就聽一個老者小聲道:“花玄可是仙尊親自任命的一城之主,可他卻連自己家里的子女都管教不了,還如何擔任城主之位?如此爛泥扶不上墻,不怪仙尊會如此生氣。”
那老者面說著,一面鄙夷地望著花玄。
眾人也順著那老者的視線望去,待看見那抹抖成了篩糠的身影,瞬間了然了,旋即也是目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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