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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早上起來的時候,蘇莘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早餐是酒店送來的,豬肝瘦肉粥和水果沙拉,滾燙的粥下腹,原本來有些萎靡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她在鏡子前照了照,把劉海往額頭上撥了撥,擋住了那個還有些泛紅的鼓包。
畫了點淡妝,確定不會顯露她的憔悴,她這才放心了點。
簡亦慎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她出來的動靜漫不經心地瞟了過去,眼神不由得一滯。
今天的蘇莘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連衣長裙,收腰大裙擺,上面貼繡著大幅的抽象圖案,這顏色和款式不僅勾勒出了她姣好的身材,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簡亦慎的目光從上而下,最后定在了她的腳上。
腳還是那樣的嬌小,指甲上涂著裙子同色指甲油,剛剛換上的鞋子是時下流行的毛絨涼鞋,鞋面上一個絨毛小球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和瑩白光滑的腳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心臟仿佛被這毛絨球撓了兩下,簡亦慎的目光定住了,好半天才問:“去哪?病才剛好。”
“我去看我爸,”蘇莘淡淡地解釋了一句,“晚飯不回來吃了。”
簡亦慎和老丈人不和已久,鮮少會特意過去探望,每年也就是兩家長輩逢年過節聚會的時候見上一面,不過,如果今天蘇莘邀請他一起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今天他正好有空。
他等了好一會兒,卻沒聽見蘇莘的邀請,只好又追問了一句:“叫司機了沒有?”
“周叔會來接我。”
周叔是蘇家的司機,簡亦慎的眉頭皺了起來:“叫他干嗎?老林沒空嗎?不行的話……”
“周叔路比較熟。”蘇莘打斷了他的話,“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噠,簡總你別自我感覺太好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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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安山在安州市的近郊,距離市中心約莫大半個小時的車程。這里群山連綿、風景秀美,是自古以來采茶賞花的名勝之地,也是名人吟詩作畫的風雅之所。
汽車開上蜿蜒的山路之后,隔一段路就有山澗茶林,綠意蔥蘢,就連盛夏的暑意都消散了不少。
蘇廷允查出來肺部有腫瘤,幸好切片化驗之后是良性的,醫生再三叮囑,讓他找個空氣好的地方靜養,蘇廷允就在這里的買了套別墅住了下來。
因為當時時間匆忙,沒什么挑選的余地,買的別墅不大,四周是一些民宿和村民,但也無心插柳柳成蔭,讓蘇廷允悶得發慌的休養生活有了幾分家長里短的樂趣。
車子拐進了一條單行小道進了村,路上周叔放下車窗熱情地和村民打著招呼,有幾個面孔蘇莘也都認識了,一個個笑著點頭。
村莊依山而建,開到了最頂上,一座被竹林圍繞的白色別墅出現在眼前。蘇莘推門而入,一條大狗朝她撲了上來,歡快地咬著她的衣袖往里扯。
“布多多。”蘇莘蹲下來抱住了它,在柔軟的狗脖子上蹭了蹭。
這是一只金毛犬,今年四歲,狗毛是乳黃色的,摸上去非常柔軟順滑,蘇莘最喜歡揉它的脖子了。
蘇廷允正在院子里修剪他的絲瓜架和番茄,一見女兒眼睛一亮:“莘莘,你總算來了,今天有新鮮的毛豆子,你羅阿姨剝了一個早上呢。”
羅珍蕙從客廳里探出頭來:“莘莘來啦,我剛剛燉了一鍋綠豆湯,正等著你來喝呢。還有,我那副繡花完工了,可以給你做旗袍了。”
羅珍蕙年近五十,但氣質嫻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她早年曾經留學國外,是護理專業畢業的,應聘成為了蘇莘媽媽何婉的私人護士,照顧了何婉四五年,和蘇莘一家相處得很好。
何婉去世之后,羅珍蕙一直和蘇家保持著聯系,后來得知蘇廷允生了病,便又成為了蘇廷允的私人護士。
這幾年下來,羅珍蕙細心照顧蘇廷允,對蘇莘也很好,已經成了蘇莘家人一樣的存在。
鄭茗瀟一直看不起羅珍蕙,覺得她心機深、地位低,總是三不五時地提醒蘇莘要小心,不要讓這個女人進了門搶了蘇家女主人的位置。
蘇莘卻并不在意。她知道蘇廷允深愛著逝去的媽媽,但是何婉已經去世了,她不希望蘇廷允的余生孤孤單單的,如果有合心意的,她不介意蘇廷允再找一個。
不過,目前看來,這兩個人都沒有那個意思。
伴隨著狗叫聲和歡笑聲,原本有些冷清的別墅熱鬧了起來。
每次到上安山,蘇莘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好,除了布多多這條傻傻的金毛犬帶來的快樂,她十分享受在娘家這種被寵愛的肆意,沒有那種委曲求全的小心翼翼,沒有婆媳妯娌的矛盾,更沒有她求而不得的愛情。
午飯后,羅珍蕙沏了一壺茶,找了個借口和傭人出去了,客廳里剩下了父女倆聊起天來。
“亦慎呢?怎么又沒來?”蘇廷允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蘇莘替蘇廷允續了一杯茶,解釋道:“他最近在開發東南亞市場,前幾天剛剛出國回來,忙得很。”
蘇廷允輕哼了一聲:“別替他辯解了,他還記恨著我吧。”
蘇莘沉默了片刻,輕聲問:“爸,你那時候是不是……去找過白倩語了?”
蘇廷允愣了一下,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帶著一股尖銳的鋒芒,剛才那種休閑、放松的狀態一下子就消失了:“誰在你面前嚼舌頭?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有人提這種小事,存心給你找不痛快嗎?那個叫什么白什么語的,那會兒我暗中觀察過幾次。不是我吹牛,我見過這么多女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對亦慎抱的是什么心思,什么朋友不朋友的,男人和女人之間,沒有什么真正的友誼,都是打著朋友的旗號奔著曖昧去的,我只不過是提前防患于未然警告她一下而已。以后你也要小心,這種女人最可怕,哪天把人心勾走了你還不知道呢。”
蘇莘呆了半晌,輕吁了一口濁氣。
怪不得簡亦慎這么討厭她,原來,蘇廷允真的去威脅過白倩語了。
這翁婿倆的性格和處事,其實那么幾分相似之處,都是那種慣于掌控他人、不喜歡有人違背自己意志的男人,驕傲、自負、獨斷。
當初蘇莘苦追了簡亦慎三年未果,蘇廷允就能暗中要挾簡亦慎答應婚事,并干凈利落地為蘇莘掃清隱藏的障礙;而簡亦慎雖然被迫結了婚,卻能三年都對蘇廷允不聞不問,視同陌路,也能對她冷漠鄙夷,沒有半點同床共枕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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