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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后來劉佳怡的父親能擺脫牢獄之災,除了律師團隊的付出等各方面,姜父背后幫了一個很大的忙,那么這一切便從這個“忙”開始了。
讓姜家人也沒想到的是,姜烈的那個小女朋友聽說后嚇的都換了號碼,而劉佳怡卻當著姜局的面親口答應了這門親事。
起初,姜烈也認為這門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姜家可以幫助劉家重振旗鼓,劉佳怡的進門也可以掩蓋那些不堪的疤痕。
只是后來姜烈慢慢發現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縱使在新婚第一天他就赤誠相待后,劉佳怡依然沒有被嚇到,反而沉浸在自己新的身份中,她的笑,她的溫柔,她真摯的眼神,這一切都讓姜烈覺得費解。
姜家提議讓劉佳怡接受人工受孕,這幾乎是唯一可能為姜家留后的方法了,有了孩子以后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姜烈因此感到十分羞恥,還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
他們什么都做過,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看著她動情的樣子,他無法做一個丈夫該做的事,那種痛苦和折磨讓姜烈無法忍受。
但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劉佳怡背著他答應了姜家的提議,她想為他生個孩子,心甘情愿地去生個屬于他們的孩子。
兩人因為這件事發生了爭執,姜烈問她以后怎么辦?問她知不知道生了孩子意味著什么?
他甚至對劉佳怡說,如果她在外面遇到合適的,他會睜只眼閉只眼當不知道,但是,他不同意她去人工受孕,甚至劉佳怡用了各種方法勸他,他依然不同意。
直到劉佳怡看見他夾在皮夾內層里那個女孩的照片,照片里好像還是她剛從大山出來的樣子,清澈純凈的大眼,像藏著整個宇宙,也永遠拿走了這個男人的心,在他出意外后便一起埋葬了。
劉佳怡哭著說她從來沒有得到過他,無論是他的人,還是他的心。
她整個人顫抖不止卻十分諷刺地說:“楚楚你相信嗎?你相信他是跌死在花臺里嗎?他是特種兵啊,上過雪山去過極地,受過暴曬遭過嚴寒的,怎么可能跌一跤就爬不起來了?”
楚楚望著劉佳怡淚眼模糊的樣子,頓時感覺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第68章
在劉佳怡問楚楚是否相信姜烈是跌死在花臺里的時候, 那晚她和姜烈的對話又猛然出現在腦中。
姜烈說,劉佳怡像日頭最旺時向陽而生的葵花,嫁給他以后, 她便失去了陽光迅速蜷縮衰敗, 他問楚楚是不是應該還她一片陽光?
那時候楚楚以為姜烈說的,是他和劉佳怡的婚姻該不該結束?
直到這一刻楚楚突然領會過來,姜烈有可能指得根本不是婚姻。
一段建立在愛情基礎上的婚姻, 可以因為各種不合而離開彼此, 就如她和趙傾, 可一段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婚姻便要復雜很多,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
如果劉佳怡不愛姜烈, 那么他們的婚姻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達到長久的平衡, 姜烈絕對可以給予劉佳怡足夠的財富、地位、身份,而劉佳怡只需要在特定的場合完成特定的事情,他們便可以像當初姜家設想的那樣,起碼表面看上去和和美美。
可是后來劉佳怡到底還是暴露了自己對他的感情, 而姜烈一旦發現劉佳怡投入這段婚姻的前提是愛情時,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不可能給予她想要的東西了。
于是他很有可能便陷入一種彷徨糾結自責屈辱不堪,甚至痛苦之中。
在劉佳怡失蹤后,姜烈回到父母家找到了劉佳怡15歲那年寫給他的情書,所有的一切印證了他的猜測,所以那天在光影半暗的吧臺邊, 姜烈才會那么痛苦地說“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她?!?
或許姜烈很清楚,離婚并不能拿走籠罩在劉佳怡頭頂的陰影, 他也無法對劉佳怡提出離婚再去傷害這樣的她,可他也已經無法給予她更多。
婚姻對他們來說便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 這個牢籠里沒有食物,沒有水源,只能互相守望著對方,直到枯死。
所以現在楚楚回憶起來,那晚姜烈的很多話似乎都在傳遞著他內心深處的某種信息,就連最后分別時,他那個背影都隱在一片陰郁之中,那么得不真實。
于是楚楚心里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她猜測也許這一切并不是意外,也許姜烈在那晚已經做出了決定,也許他必須把這一切制造成意外的樣子,才能最低程度減輕劉佳怡心里的負擔。
可這一切只不過是楚楚的猜測而已,她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劉佳怡,也不敢把那晚和姜烈的對話和她說,她很怕劉佳怡也會這樣猜想,那么她下半輩子都會活在愧疚和自責的陰影之中,甚至楚楚很怕她也會隨著姜烈去了。
這個男人戎馬一生,功勛赫赫,如獵鷹猛虎蛟龍,活得驕傲凜然,因為那次事故同時失去了心愛的女人和自己熱愛的前程,雖然命還留著,可留下的也只是一條命罷了,對于姜烈來說他或許早就死了,死在那次事故中,后來的他也許和行尸走肉沒什么區別,可能死亡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壞事。
不管是故意為之,還是無心造成,既然已經判定是意外,那么便堅持是意外吧,這都是姜烈最后的結局。
……
那天劉佳怡在姜烈墓前哭得肝腸寸斷,蕭銘站在很遠的地方望著她,他的眉宇緊緊皺著,目光幽深沉痛,可他也只能這樣遠遠地望著,不敢再去打擾她。
在姜烈下葬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楚楚除了工作,一下班就去守著劉佳怡,她不敢馬虎大意,她很怕自己一個轉身,或者哪天沒去找她陪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她就想不開了,楚楚真的很害怕像上次一樣,只不過離開了一小會,整個世界都天翻地覆。
所以這段時間她過得也很累,除了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心靈上的。
蕭銘對劉佳怡那件事,劉佳怡沒有跟她提過一句,她也小心翼翼地不敢提起,更無法告訴任何一人。
而姜烈的那段過去,是姜家無法道與外人說的秘密,劉佳怡反復叮囑她不能告訴第二個人,楊帥也不行,她必須守住姜家最后的尊嚴。
所以很多秘密同時壓在楚楚的心口,讓她時常午夜夢回突然驚醒,無法面對這一切已經發生的事實,畢竟那么一個鮮活的人就這樣突然離去,給所有人都帶來不同程度的打擊。
很多時候她一個人待在家里或者辦公室,都會鉆進牛角尖里。
情感上她始終認為劉佳怡和蕭銘之間無法挽回的情誼,還有姜烈的死,她都要負一定責任,如果那晚她能很好地處理她和楊帥之間的事,然后堅持留下來,那么也許這些事便不會發生。
可理智上她又勸告自己,事情已經發生了,也過去了,不管對誰都不應該再造成這樣的心理負擔。
兩種想法時常糾纏著她,讓她這段時間的精神變得十分恍惚。
本來按照之前的計劃,她和楊帥還約了朋友去選婚紗照的拍攝風格。
可眼下的情況,劉佳怡的愛人剛過世,她也實在提不起精神去忙自己婚禮的事,好在近來楊帥也沒有提起。
兩人偶爾通個電話,也都是些例行的問候,甚至還會偶爾冷場,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兩的關系好像進入了一種類似真空的狀態,所有的情感都被暫時封存了起來,沒有人再去觸碰。
更多的時間,楚楚投入到工作中,在開年的時候帶著小舞星的學員打了一場漂亮的戰役,直接拿下了省里組織的舞蹈大賽少年組金和銅兩個獎項,讓小舞星的口碑得到了認可,很快打開了寧市這塊市場。
投資人最近在跟她商量規劃輻射其他市乃至外省的布局問題,雖然在楚楚看來藍圖有點大,不過這件事成了她近來最有干勁兒的事,也可以讓她暫時忘了姜烈的背影,蕭銘的眼神,加一的絕望,還有她和楊帥之間還沒解決的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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