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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抬起頭望著他,點了下頭,楊帥立馬就將她抱離了地面舉過頭頂,帶著輕飄飄的她轉了半圈,裙擺飛揚間,整個街角仿若只有他們彼此。
楚楚趕忙拍了下他的肩膀急道:“放我下來,你又飄了,才出院就能使力了?”
楊帥只有無奈地將她放了下來吻了下她的額,將她揉進懷中抱怨道:“看你把我說得跟個窩囊廢一樣,你男人我身體好得很,抱著你從街頭走到街尾幾個來回不成問題。”
說完拽了下她的頭發對她說:“什么時候下班啊?我都被監.禁這么長時間了,跟我出去約個會不好嗎?”
楚楚把他拉了進去:“二十分鐘就好,你想去哪啊?”
楊帥說去逛老街,感受下人多熱鬧的氣氛,他快被醫院的環境憋死了,然后被楚楚否掉了,說他現在還不能亂吃東西,再說那邊人多擠來擠去不太好。
然后他又說那去電玩城,還是被楚楚否掉了,說那太吵,不利于病人靜養的原則。
最后楊帥說去看電影吧,楚楚想了想,答應了。
于是楊帥搬了個凳子坐在楚楚旁邊看她弄計劃,他的頭就搭在楚楚的肩膀上陪著她,可是楚楚感覺肩膀真的好重啊,而后不滿地抬頭看他一眼,結果她一抬頭,他順勢就吻了她一下,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親昵而甜蜜,楚楚臉頰泛紅,卡上了電腦,大概自己的思緒也被他攪沒了,還工作個毛啊。
楊帥終于如愿以償帶著楚楚去約會了,兩人看了一部正在上映的國產片,唐楚楚是那種看電影淚點和笑點都很低的人。
她從前很少會來看電影,因為趙傾根本沒有時間陪她來,如果遇上特別火的大片,她頂多和劉佳怡約著去看,而劉佳怡同志是那種主角死了爹媽妻兒都無動于衷的人,唐楚楚總調侃她是個冷酷的殺手,要是唐楚楚掉兩滴眼淚還會被她開玩笑說是玻璃心。
唐楚楚也覺得跟個姐妹來看電影,總在她旁邊哭是件很蠢的事情,別人都是靠著戀人肩上哭,她不能抱著劉佳怡哭吧?估計劉佳怡會一巴掌呼過來,因此楚楚還得一直憋著也怪難為她的,所以后來她干脆也不來了。
然而今天她真的放肆地大笑大哭了一回,雖然楊帥不能理解這有什么好哭的,但他還是把楚楚攬到懷里輕聲逗她:“跟個小孩樣的,哭什么?你說這些人再慘能有我慘?”
楚楚又破涕為笑告訴他:“我不是難過的,我就是突然有點高興能來看場電影,還不用憋著眼淚的這種。”
“……”楊帥笑了,真是簡單的姑娘,看場電影都能高興成這樣,多好養活啊。
第51章
孫寧從塞班回來后才聽說趙總已經有三天沒來公司了, 這在他認識趙傾以來似乎是從沒發生過的事,就連今年過年的時候,全公司上下放假回家了, 他中途有一天回來拿東西還看見趙傾一個人待在公司, 碼著最基層程序員手上的代碼。
那次過年結束后,好幾個人發現手上的工作已經有人幫他們完成了, 并且都是高質量的輸出。
技術總監一早來還開玩笑問大家誰是活雷鋒, 自告奮勇站出來, 立馬向老大申請獎金。
而后孫寧在一邊提點了一下技術總監,指了指趙傾辦公室的方向,技術總監才立馬噤了聲。
在孫寧看來,信科就是趙傾的家, 如果有哪天發現趙傾不在工作狀態中,除非是出了事,更何況一連三天都沒露面,孫寧更感覺出一絲不對勁, 于是他立馬打了個電話給趙傾。
一來是向他知會一聲,他們人已經回公司了,二來問問他那邊的情況, 趙傾在電話里的聲音很低沉, 只是說了句知道了,并沒有交代其他什么事情。
但是孫寧挺不放心的,下了班還是去了一趟趙傾家里,按響他家的門鈴后,老半天趙傾才來開門, 他穿著簡單的灰麻色睡衣,沒了往日清雋雅致的樣子, 整個人都有些頹廢和病態,短短幾天沒見,就連臉頰都消瘦了一些。
孫寧吃了一驚問他:“老大,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趙傾請他進來,對他說:“不礙事,小感冒。”
孫寧又不是沒看過趙傾感冒,他以前還親耳聽趙傾說過“你知道我都接觸過什么樣的病人嗎?在我身上,感冒不算病。”
所以趙傾從來不會因為感冒而缺席公司任何一個會議和工作。
孫寧走到桌邊,看見上面放了一些藥,他拿起來看了看,還有退燒藥,于是問趙傾:“你還發燒啊?”
趙傾依舊很淡然地說:“吃了藥,沒事。”
孫寧問他哪天發燒的,趙傾隨意回道:“兩三天前。”說完低咳了幾聲。
孫寧覺得趙總大概燒糊涂了,自己當過醫生應該很清楚發燒這東西拖不得,偏偏還沒有當一回事。
于是他非要帶趙傾去醫院看看,趙傾一開始還不愿意去,結果孫寧坐在茶幾上對著半靠在沙發上的趙傾各種科普,什么發燒會引起的疾病,輕則肺炎,中耳炎這些,重則還能引起腦細胞死亡,智力下降啥的。
趙傾半瞇著眼看著孫寧一個門外漢正兒八經地跟他科普這些醫學知識,忽然玩味地勾了下嘴角,這大概是這幾天趙傾臉上出現唯一的表情。
后來他還是去了醫院,夜里醫院人不多,他自己拿了血項報告坐在那個年輕值班醫生面前,小伙子還沒給他開藥單,他自己先報了一串,而且有種藥還是總院的內部自制藥,清熱解毒效果很好,但是一般內科門診這邊的醫生并不會給病人開這種藥。
年輕小伙子先是愣了一下,回道沒有他說的這種藥,趙傾面無表情地報了一串數字代碼,讓他直接搜這個代碼查詢,結果這個年輕醫生還真搜出了這個代碼下的此種藥品,非常吃驚地盯著趙傾。
孫寧在旁邊陪著也覺得很神奇,他愈發覺得老大是個神啊,完全可以自己生病自己治,想不到還有什么他搞不定的事。
可事實上孫寧并不知道,趙傾正因為一件難以搞定的事憂思過度。
其實趙傾并沒有生什么大病,就是發燒感冒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之后掛了三天水還是退不下去。
這是他接觸醫藥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坐在輸液大廳里感慨藥物并不是萬能的,起碼它無法治愈人情感的創傷和低迷時的意志力。
但是太陽依然東升西落,時間依然沿著軌道慢慢向前,他也必須走出醫院回到公司。
只是孫寧忽然感覺老大發了一場高燒后,整個人性情大變,原本快節奏的工作狀態突然就慢了下來。
有好幾次運營部那邊提出新的開發思路,趙傾都壓了下來說不急,等想法成熟后再討論。
就連趙傾盯得最兇的技術部,近來開會也幾次提到該下班就下班,別整天把兄弟們搞得連找老婆生小孩的時間都沒有。
包括他自己,也漸漸開始有了周末,甚至有時候還會約孫寧去打球。
有次孫寧沒忍住,問趙傾突然放慢了腳步,就沒有危機感嗎?
趙傾笑了笑,沒說話,他只是知道未來可能再也不會有她了,好像也不太急著往前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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