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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楚楚接過紙巾捂住嘴,局促不安地抬頭掃了他一眼,他已經(jīng)又若無其事地拿起刀叉切著牛排,搞得唐楚楚心里七上八下的,幸好他說是開玩笑的,不然她真感覺這頓飯吃不下去了。
吃完牛排唐楚楚客氣地說她來洗碗,楊帥沒有拒絕,唐楚楚將盤子端進水槽,楊帥坐在客廳打開投幕電視,只不過并沒有什么心思看,余光瞄著廚房里那抹身影。
唐楚楚用手上的黑色皮筋將長發(fā)松松挽了起來,低頭洗盤子的時候,一縷碎發(fā)落在耳邊,溫婉嫻靜,這種感覺讓楊帥覺得還挺溫馨的。
唐楚楚洗好餐盤又開始洗酒杯,然后還用抹布將酒杯上的水漬擦得很干凈,拿到光線下看了看,確定锃亮后再放回杯槽。
唐楚楚雖然性格溫和,不爭不搶的,但真做起事來總是很認(rèn)真,無論大事小事,就例如之前楊帥點開她做得ppt,發(fā)現(xiàn)就連每頁的邊角和鏈接都花了心思,當(dāng)時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她苦思冥想加班的神情。
楊帥望著楚楚的側(cè)臉,忽然對她說:“剛才的事你考慮下?!?
唐楚楚“啊?”了一聲側(cè)過頭,看見楊帥就那樣直白地盯著她,眼窩里的光炙熱,一目了然。
唐楚楚突然就反應(yīng)了過來,倉促地收回視線,將抹布掛回原位,洗了洗手,擦干后慌亂地拿起外套。
可能穿得太急了,頭發(fā)還塞在針織衫里面,楊帥站了起來幾步走到她身后,伸手將她的長發(fā)拿了出來,順著濃密的黑發(fā)取下她扎在腦后的皮筋,漂亮的秀發(fā)隨即散落,唐楚楚轉(zhuǎn)身,楊帥就立在她面前將皮筋遞給她。
她匆忙接過的時候,還碰到了他的指尖,有些滾燙,有些陌生。
唐楚楚條件反射地抽回手說了聲:“謝謝,我先走了?!?
楊帥苦笑了下,她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大灰狼了?
他提出送她,被唐楚楚拒絕了,而且她大概怕拒絕得太突兀,還特意照顧了下他的感受,誠懇地補充了一句:“你不是也喝了酒嗎?不能酒駕,我下樓打個車很方便的?!?
善良的女孩,楊帥彎了下嘴角。
唐楚楚走到門口的時候,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轉(zhuǎn)過頭對楊帥說:“其實…我離過婚…”
說完她沒再去看楊帥的神情,便收回視線打開門倉皇而逃。
……
蕭銘年后就沒有見過趙傾,趙傾現(xiàn)在忙得幾乎找不到人,難得接到趙傾的電話,蕭銘也很詫異,趙傾問他在哪,他還能在哪,由于他天天泡吧的行徑被他老子所不恥,所以他老子干脆給他盤了家酒吧讓他好好經(jīng)營。
別說,蕭銘雖然一事無成,但身邊狐朋狗友多,這家叫煌瑪?shù)木瓢山o他經(jīng)營的還就不錯,成了現(xiàn)在寧市最火的酒吧之一。
趙傾說要去他那坐坐,蕭銘也感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趙傾一到,蕭銘就叫人開了幾瓶皇家禮炮,還特地搞了個視野很好的卡包,叫了一群妹上來,讓她們好好招呼趙總。
趙傾西裝黑褲,身材高挑,骨相分明俊朗,那群妹看見帥哥,立馬就朝他涌了過去。
不過趙傾卻坐下來就喝酒,對那些女人的示好一概無動于衷,有個女人直接挽著趙傾的胳膊,很是主動,趙傾有些煩躁地抽出膀子,看了眼蕭銘,蕭銘這時感覺出來兄弟不對勁啊。
于是讓這群妹到一邊去,往趙傾旁邊一坐問他什么情況?
趙傾喝了好幾杯,半晌才說了句:“下午碰到楚楚了,看上去挺好的。”
蕭銘嘆了聲,唐楚楚最近的情況蕭銘是知道的,還不是劉佳怡那個大嘴巴每次來他這玩,都跟他吐槽楚楚的相親對象多奇葩,他聽著也樂呵,不過由于上次蕭銘去趙傾工作的地方看他,明顯感覺出來趙傾似乎有事,所以也沒把楚楚的近況告訴他。
見他提起,蕭銘干脆也不隱瞞,直接說道:“楚楚現(xiàn)在的確在接觸新的對象,人畢竟也跟你離婚半年了,對吧?有些事你想開點?!?
“209天?!?
蕭銘沒反應(yīng)過來“?。俊绷艘宦?。
趙傾晃著手中的酒杯緩緩轉(zhuǎn)過頭盯著蕭銘,那雙眼里充斥著血絲,把蕭銘嚇了一跳,趙傾嘴角扯起一個諷刺的笑意,不知道在諷刺別人還是在諷刺自己。
然后直接將威士忌灌下肚,看得蕭銘太陽穴突突地跳,倒不是心疼錢,就是沒看過人這么個喝法。
之后趙傾沒再說過一句話,喝了幾杯酒后,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蕭銘,就這樣走了,搞得蕭銘十分迷。
……
唐楚楚的確是被楊帥嚇到了,以至于她出了電梯后就急匆匆地往大馬路上走,甚至一步都不敢停,她還記得楊帥對她說過,他是個不婚主義,跟女人向來不談感情。
那楊帥剛才的意思難道想和她談下肉.體?雖然楊帥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唐楚楚也不討厭他,但真的沒辦法接受這種模式的相處,要是給唐教授知道,不把她打死就怪了。
上了出租車,唐楚楚還感覺心煩意亂的,“離婚”這兩個字還真是女人的必殺利器,估計楊帥這下絕對被勸退了。
想到自己近段時間相親的那些糟心男人,唐楚楚心里苦啊,是不是離了婚的女人就不配擁有一個正常的戀愛對象了?
她嘆了一聲,今天遇到的事情真是夠給她的小心臟來幾下的了,加上她喝了點紅酒的緣故,臉頰發(fā)燙,直打哈欠,現(xiàn)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然后明天起來再想怎么辦。
她付完錢下了出租車后,就感覺頭有點發(fā)脹了,楊帥開的是高檔紅酒,很好下口,但是后勁不小,唐楚楚的酒量本來就二半吊子,這時還有點發(fā)酒寒的感覺,趕緊沖進電梯上樓。
然而當(dāng)電梯門剛打開時,漆黑的樓梯里一道火星子一閃而過,差點把唐楚楚今天脆弱的小心臟直接嚇崩了。
她輕呼了一聲,感應(yīng)燈亮了,此時她才看見趙傾拎著個西裝靠在家門口垂著腦袋。
走廊的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向來清冷又矜持的趙傾,此時就這樣慵懶地靠在墻邊,斜著眼睛瞧著她,濃眉烏目,深邃迷離。
手中的打火機無意識地一下又一下打著,發(fā)出突兀地“啪嗒、啪嗒”聲。
唐楚楚收起吃驚的神情,踏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疑慮而疏離地問他:“有事?”
趙傾濃密的睫毛緩緩眨了下,然后唐楚楚只感覺肩膀一沉,趙傾直接向她倒來。
唐楚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喝得爛醉如泥的趙傾弄回家扔在沙發(fā)上的,趙醫(yī)生從來不喝酒,所以唐楚楚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沒見過趙傾喝成這樣。
他瞌著眼,深邃的眉還緊緊皺著,不太舒服的樣子,唐楚楚剛把他放下,就聞到了一陣香水的味道,她還特地又低下頭在他袖子上聞了聞,還真是女人的香水味,忽然氣沒打一處來。
趙傾這到底什么意思?在外面找過女人后跑她這里來睡覺嗎?還是喝醉了搞不清楚把這里當(dāng)家了?
她剛立起身子打算不管他了,手卻突然被趙傾抓住,他的聲音那么低柔透著磁性地喚著她:“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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