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傾居高臨下淡淡地掠了她一眼,沒吱聲。
唐楚楚微微蹙了下眉:“你不是不抽煙的嗎?”
趙傾緩緩將煙按滅在旁邊的滅煙槽內,清淡地回道:“有些習慣總要試著打破,走吧,我送你。”
唐楚楚抬手就去奪自己的包:“我還沒說要走呢,包給我。”
她一把搶過自己的小包包,轉身就踏著小高跟婀娜多姿地朝走廊另一頭走去,結果還沒走兩步,身后就傳來個悠悠的聲音:“需要我打電話讓唐教授來接你?”
“……”
幾分鐘后兩人出了電梯來到樓下,電梯門剛打開,一陣鉆心的胃絞痛又突然襲擊了唐楚楚,她扶著電梯門,臉色煞白地頓住腳步。
已經走開幾步的趙傾發現她沒有跟上來,回過頭看了一眼,便腳步匆匆折返回來,趙傾高大的身影壓在她身前問道:“怎么了?”
唐楚楚捂著肚子用力搖搖頭,疼得咬牙切齒地說:“沒事,你幫我叫個車。”
然而下一秒她雙腿發軟,隨后感覺身體一輕,就在她差點跪在趙傾面前時被他一把抱了起來。
唐楚楚感覺有呼呼的冷風在她耳邊吹過,酒精全部沖到腦子里,趙傾在她眼中越來越模糊,她窩在他懷里,感覺變得如此不真切。
就像以往,無論趙傾回來多晚,即使她還在睡夢中,總會下意識鉆進他的懷中,睡個踏實的覺,可自從趙傾離開后,很多天里她整晚整晚的失眠,有時候總會敏感地聽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沖出客廳的時候,迎接她的只有寂靜的夜。
是啊,習慣總要試著打破,可為什么對她來說這么難?
她明明清晰地認識到,她和趙傾不合適,是真的從靈魂深處的不合適,例如他喜歡熱水,熱茶,她喜歡飲料,冰淇淋;他餐餐健康,葷素搭配,從不吃辣,她一個禮拜不吃火鍋就會難受得慌;他不喜歡社交,更愿意一個人待著,她朋友眾多,健身房小伙伴一個電話就不見蹤影。
于是結婚這一年來,她戒掉了火鍋,戒掉了飲料,無論朋友再怎么挽留,到點她會準時回到家,從爸媽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寶貝女兒,成了一頭勁鉆研烹飪的小廚娘,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幾乎為了他,犧牲了整個世界,可最終,她依然看不透他。
趙傾對她不好嗎?不,趙傾對她很好,好到會無限度地縱容她的小懶惰。
他衣服從來整潔干凈,出門前必會將衣物熨燙妥帖,無論冬夏,她卻經常將兩三天的衣服累積起來一起洗,有時候忘記洗了,趙傾會連她的小內內一起幫她手洗了,這是在婚前唐楚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雖然很羞恥,可趙傾卻理所當然地做著這一切,縱使他夜班很晚才到家。
可為什么唐楚楚卻感覺離他的心越來越遠,仿佛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報恩,報她十年青春托付給他的恩,然而唐楚楚不需要他的恩情,她想要的從來就是他的愛情。
直到…她在他的云盤里發現了一張阮初姐姐的照片,才如夢初醒,他的愛情從來就不是她的。
她沒有告訴他,是那張照片讓她幡然醒悟,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啊,臨分別,她總還想給彼此留點情分,不至于鬧得太難看,所以才會抓住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發脾氣。
也許不是那件事,她還可以繼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個稱職的望夫石。
不知道是心絞痛,還是胃絞痛,亦或是腦殼疼,總之唐楚楚一上車就吐得一塌糊涂。
那晚最后的記憶是在昏睡前,她似乎還拽著趙傾的袖子沒頭沒腦地問了他一句:“你說我以后生小孩是不是也這么疼啊?”
問完這句話她就倒下了,趙傾看著她白嫩的手順著他的袖子滑落,嘴角扯起個冷笑:“老公都沒了,哪來的孩子?”
……
唐楚楚那晚睡得很不安穩,她還夢見了趙傾向她求婚的場景,準確來說那也不算個什么正式的求婚。
也就是趙傾剛回國的時候,唐楚楚以接風的名義請他吃了頓飯。
幾年不見,自然生疏很多,再次見到趙傾,他外觀變化不算大,只是衣著更加成熟內斂,給人一種很有質感的帥氣。
所以吃飯的時候,唐楚楚幾乎全程紅著臉,還不大敢看他,匆匆瞥一眼小鹿能亂撞半天。
她這人一緊張起來話就特別多,加上趙傾沉默寡言的性格,她怕冷場所以一直噼里啪啦說個不停,從她這幾年的學習狀況到工作情況,再到家庭生活,就跟做匯報一樣。
趙傾也一直耐心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直到她說起她媽托人給她介紹了一個對象,是個大學導師,她不知道要不要和那個人處處看,還在糾結中。
于是趙傾問了她一句:“喜歡那個人嗎?”
“emmm…”唐楚楚尷尬地笑了笑,隨后說道:“但是我爸媽說我老大不小了,參加工作也有兩年了,是該終結單身未婚女青年這個身份了。”
“那就嫁給我吧。”
唐楚楚在夢中,那個場景還原得特別真實,比如趙傾說這話時淡定從容的樣子,修長的手指拿起茶杯垂眸喝了一口,那語氣仿佛在說“今天天氣還不錯”。
再比如唐楚楚震驚到欣喜若狂的樣子,她這個人表情管理太差勁,因為夢中她看見了自己那時根本控制不住的笑容。
末了,趙傾還追加了一句:“你爸媽不是說你不小了,是該終結單身未婚女青年這個身份了嗎?”
唐楚楚無法拒絕,那是她夢寐以求的時刻,所以她覺得一定是每年的生日愿望都一樣,終于她的虔誠感動了天地,才讓趙傾娶了她。
然后那久遠的夢境就漸漸遠去了,腦中的畫面竟然碎片式地播放著她昨晚吐了趙傾一身的場景。
即使在夢里,唐楚楚依然嚇得一身冷汗,趙傾這人有潔癖,也許和他的職業有關,她兩天不洗頭,他都會嫌棄地把她拉去浴室,更何況,她還吐了他一身,趙傾不把她扔大街上就怪了。
唐楚楚猛然睜開眼,猶豫太驚嚇雙眼還瞪得特別瘆人,不過兩秒后,她慶幸地發現,自己并沒有睡在大街上,也沒有睡在家中,而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眨巴了兩下眼努力讓自己恢復意識,然而大腦卻一片空白,病房門口似乎有低聲交談的聲音,唐楚楚側頭看去,就看見了她的親親老公,哦不,是親親前夫趙醫生穿著干凈清爽的白大褂和另一位醫生在低聲交談,且表情十分嚴肅的樣子。
似乎是察覺到唐楚楚醒了,趙傾偏頭掃了她一眼,結束了交談幾步走了進來。
唐楚楚半張臉躲在被窩里有點不敢與他直視,因為她已經發現趙傾白大褂里的衣服全部換過了,也就是她昨晚八成真的吐了他一身,她認識趙傾這么久,還沒干過如此丟臉的事,居然離了婚還要給前夫留下這么惡劣的印象,簡直是人神共憤。
隨即,唐楚楚就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被窩里,她的衣服也被換了,換成了一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她頓時咬了下唇質問道:“趙傾,我衣服怎么換了?難道你換的?”
趙傾走到床尾拿起記錄板在查看,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地回道:“不然呢?”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