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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待了一會兒,榮銳關上燈,悄悄退出他的房間,卻沒想到在走廊遇到了方卉澤。
方卉澤似乎剛剛去樓上健身了,一身汗水,卷發濕透了貼在頭上,顯出凌厲的面部輪廓。
都說外甥肖舅,但他和蕭肅一點兒都不像。
“你這是……?”方卉澤上下打量他,見他穿著背心短褲,狐疑地問,“阿肅還沒睡?”
“睡了,我借他衛生間用一下,客衛的淋浴壞了,沒有熱水。”榮銳道。
“哦,我明天叫人修一下。”方卉澤說,“他習慣早睡,以后要是晚了,你可以到我房間來洗澡。”
“好的,謝謝。”榮銳禮貌地點頭,與他錯身而過,忽然有一種非常別扭的感覺。
方卉澤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排斥,雖然看得出他在盡力地隱藏,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為什么?他看出什么了嗎?榮銳皺眉想,即使看出了什么,他也不用排斥吧?
他自己不也交了男朋友嗎?
因為自己年紀太小?因為蕭肅的身體?還是什么都不為,只是作為家長,下意識排斥想要進入家庭的外來者?
有些家長是這樣的,雖然作為舅舅這么想實在有點管得太寬。
榮銳想不出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回房間睡覺。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忙亂而嘈雜。
方卉澤的游戲打算在春節上線,忙著公測和調整;蕭然接替了方卉慈的擔子,在一眾老臣子的輔佐下熟悉方氏的運行;榮銳為手頭的幾個案子來回奔走,甚至親自跑了一趟越南,去洪穎的老家做了一次暗訪。
因為周律師出事,星悅之美的案子被拖后了一個進程,丁天一稍微緩了口氣,提前出院繼續支撐大局。巧顏因為尤剛、張嬋娟夫婦的死而大廈將傾,尤莉苦苦支撐,聽說已經力不從心,正在尋找大型資本接盤,打算忍痛割肉。
處在暴風中心的蕭肅,反而完全閑了下來,不用代課,不用做研究,偶爾幫蕭然審核一些賬表計劃,騰出時間又撿起了他冷掉渣的博物微博。
那篇關于奇美拉怪獸的科普文終于寫完了,為了深入淺出,蕭肅附了一些例圖,其中混著一張在袁新娣家養兔場拍的變異兔照片,不過做了模糊處理,完全看不出背景。
粉絲紛紛表示漲姿勢,對他的專業操守十分敬佩,不過更加關心的還是他和小警盾什么時候結婚的問題。
是的,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這一個月都沒怎么發微博,關于“盾農”超級話題卻一直維持著熱度,擁躉竟然變多了。
蕭肅有時候覺得,也許這就是命吧,原來他們倆一直基得挺明顯的,堪稱眾望所歸。
這天,一條私信忽然引起了蕭肅的注意——這條私信的發出者,叫“。”。
【。:那只兔子,有點有趣。】
蕭肅看著這短短八個字,內心的震驚無以言表,第一時間聯系了榮銳。
榮銳讓他和對方保持聯系,蕭肅便回了一句【農夫:怎么說?】
【。:你知道,兔子和大鼠一樣,也是一種常見實驗動物。】
【農夫:是的,然后?】
【。:但是它們的用途不一樣,對嗎?】
蕭肅打了個問號,對方卻不回答了,等了很久又問了一次,仍舊沒有回答。片刻后榮銳在umbra上說:【別問了,他下線了。】
蕭肅:【追到了嗎?】
榮銳:【沒有,不過這次他應該在國內,和上次追查的結果不一樣了。】
國內?蕭肅有點意外,難道這名頂級黑客居然來中國了?
那他那句關于兔子的話是什么意思?
實驗動物特點不同,大鼠、小鼠、青蛙、兔子……用途自然也都不同。其中,兔子因為交感神經、迷走神經和減壓神經分別存在,獨立行走,所以經常被用于神經和神經元方面的研究。
so,這又怎么樣?
蕭肅想不出所以然,只依稀覺得這個“句號”在給自己設置謎題,而這句話,是他給出的一個重要提示。
蕭肅決定找伍心雨一起研究下,找找思路。
然而他第二天還沒來得及去生命研究所,一封律師函和兩名不速之客忽然上門,告訴他,他即將卷入一場嚴重的訴訟。
丁天一反悔了,決定控告他蓄意傷人。
第65章 s2
對于丁天一的反復, 蕭肅沒有太過驚訝, 當蕭然火冒三丈, 想把助理叫來大罵一頓的時候, 反而勸她:“人心難測, 這種事誰又料得到?別遷怒下面的人了。”
蕭然這半個多月好不容易把方氏的運作理出頭緒,原以為能安安心心過個春節,沒成想遇上這種事,恨恨道:“我當他好歹還講點兒江湖規矩,沒想到竟然貪得無厭到了這種地步,要了錢還要搞事。”
蕭肅特別心平氣和,將律師函看了兩遍,說:“這事兒你別管了, 我自己處理吧。”
蕭然瞪眼:“你怎么處理?好容易傷好了點兒,醫生都說不能勞心勞力。”
“這不是有律師呢么?”蕭肅說, 完全沒當回事, “我已經委托給吳星宇了,他會替我應付的。”
蕭然跟吳星宇從小玩到大,一點都不放心他的專業素養:“他?他能行嗎?前倆月他自己都差點被人弄進去!”
“吃一塹長一智,學費不能白交, 讓他練練手吧。”蕭肅一臉佛系的表情, “他說給我免費,還能省一筆律師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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