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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受不起!你的愛太貴了,我得豁出全家才能填滿你的胃口……”蕭然用力掙扎,“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蕭肅沒想到他突然動手,飛快沖出去一把將他搡開:“丁天一你放尊重點!”
“哥!”蕭然手腕紅了一片,閃身躲在他身后。丁天一沒料到蕭肅也在場,立刻惱羞成怒:“好啊,你還帶了你哥……蕭肅,你一直在聽我們說話?你真好意思……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蕭肅長這么大沒動過蕭然一指頭,真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但畢竟斯文了二十六年,只冷冷道:“你走吧,帶著你的戒指,從今天起不許再出現(xiàn)在蕭然面前,不許騷擾她,不然我弄死的就不光是星悅之美了……懂嗎?”
“原來是你……”丁天一瞳孔一縮,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我說那天我剛進書房沒多久你就來敲門,貓玩耗子很開心嗎?蕭肅,你裝得人模人樣,淡泊名利,其實心里裝著鬼呢吧?”
“鬼在你心里,你悠著點兒。”蕭肅冷著臉說,“我要是你,就不在這兒浪費時間。商業(yè)欺詐量刑不輕,你騙了客戶那么多預售款,不如早點想想怎么堵上這個窟窿。”
丁天一表情極為難看,眼中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了,咬牙道:“好,好,你他媽老早就盯著巧顏了吧?上次在瓏州還假裝科學考察……你在我面前裝什么清高?還大學老師……你他媽真會玩,連學生都玩到床上去了……”
蕭肅一下子熱血沖腦,指著他的鼻子厲聲道:“你嘴巴放干凈點!”
“我可去你的吧!”丁天一用力打開他的手,“別人說我還不信,今兒我算是見識了。你們家真是個個奇葩,一個嫁不出去的敗家精,一個克夫的老寡婦,一個玩小男孩的死……”
“丁天一你這個王八蛋!”蕭然驚怒交加,再也顧不得淑女形象,猛地沖出去踹了他一腳,“你卑鄙下流無恥,你敢再說一句試試看……”
“蕭然!”蕭肅急怒攻心,大腦反而無比冷靜,一把將妹妹扯到自己身后,硬生生擋住丁天一反擊的拳頭,冷聲道:“說話當心點,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讓你用錢買回去,買不起的就用刑期補……丁天一,我話放這兒,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我看死你。”
他語氣極為冷靜,帶著森然寒意,平日里冷淡無波的眸子卻像淬了火一樣酷烈。丁天一在他的注視下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后退一步,訥訥道:“行啊,咱們走著瞧!”
“那你瞧好了。”蕭肅盛怒之下毫無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門口,“走!”
丁天一臉色陰晴不定,拿起黑絲絨盒子轉身走人,走到門口的時候不知為何腳下打了個絆,狠狠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誰?!”他掙扎著爬起來,左看右看找不到始作俑者,只能悻悻離去。
蕭然依稀看到一個瘦高的人影在門廳晃了一下,閃到安全通道去了,暗暗叫了聲解氣,回頭問蕭肅:“哥你沒事吧?”
蕭肅被丁天一在左肩打了一拳,所幸他是沖著蕭然去的,沒用太大力。搖了搖頭,道:“沒事……你這兩天別單獨出門,讓司機跟著,最好從保安部調(diào)個靠譜的保鏢。”
蕭然被他鄭重的語氣嚇了一跳,踟躕道:“不至于吧?他還敢騷擾我不成?”
蕭肅回憶起他剛才的眼神,心中暗暗發(fā)憷,那是一種狼一樣狡詐陰毒的眼神,他還從沒在別人身上看見過:“這人是個狠角色,以前藏得太好,我們都沒看出來。然然,你別大意,有些男人天生小肚雞腸,他今天被你傷了自尊,一定恨得牙癢癢。”
蕭然將信將疑,還是點了點頭:“我回頭就安排……哥,你剛才幫我拉了那么多仇恨,他不會對你動手吧?”
蕭肅輕輕搖頭,其實他剛才說那么多,就是不想讓丁天一把仇恨的焦點放在蕭然身上。
丁天一這種人,順風的時候好人一樣,逆風的時候完全輸不起,鬼知道他會做些什么。
有什么就沖著我來吧,反正老子不怕……蕭肅心中冷笑,語氣卻是輕松的:“他且沒那個精力,周律師那兒夠他喝一壺了。不過你是女孩子,當心一點總是對的。”
“哦。”蕭然喪著臉坐下來,慢慢眼圈紅了,喃喃道,“天哪,我是有多瞎,怎么會看上這種人,還跟他好了一年多……”
蕭肅知道她心里難過,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才多大,怎么看得透他這種演技派?你看他今天變臉那個速度,我都嘆為觀止……”說到這兒忽然眼皮一跳,抬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一晃。
怪不得剛才丁天一摔了個馬趴,蕭肅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揚聲道:“進來吧,我看見你了!”
榮銳揣著褲兜從外面進來,對蕭然一笑:“對不起來晚了。”
蕭然本來泫然欲泣,看見他地“噗”一聲破涕為笑,道:“不晚,剛剛好,我哥太斯文了,還好你替我出了氣。”
榮銳一本正經(jīng)地說:“沒有沒有,都是意外,我看他摔那么大聲也嚇了一跳,趕緊躲起來了,免得被他訛上。”
蕭然連忙斂起笑意,也一本正經(jīng)地道:“是啊是啊,完全是意外呢。”
蕭肅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們倆是約好的,沒好氣地瞪蕭然:“你怎么把他叫來了?”
“以防萬一么。”蕭然嘟著嘴說,“我昨天回家路上想來想去覺得不對——你長這么大連架都沒跟人打過,陪我來管什么用啊?所以就請了個替補!”
蕭肅又瞪榮銳:“你呢?你昨天回來怎么沒吭聲?”
“忘了。”榮銳正直臉說,“真忘了,不然今兒早上你走了我都沒醒……還好趕得及謝幕,替蕭然出了口氣。”頓了下,又描補道:“意外,出氣也完全是意外。”
蕭肅被他們倆氣笑了,看著榮銳幽黑的眼睛,忽然明白他為什么現(xiàn)在才現(xiàn)身——以他的警醒度怎么可能睡過頭?不過是怕蕭然尷尬,故意躲在外頭不進來罷了。
這個替補保鏢做得十分到位啊!
作者有話要說: 榮銳:讓你罵人,讓你罵人…(掏出小本本)
蕭然:我嫂子真萌。
第49章 s1
從會所出來已經(jīng)十點多了, 蕭然說她想回家整理一下丁天一以前送給她的東西。
“哥你說的沒錯, 這種人小肚雞腸, 能還的還是還回去吧。”蕭然神情有些落寞, 但語氣還算平靜, “既然斷了,就斷得干干凈凈的。”
蕭肅很反感男人分手跟女人要東西,不過他是蕭然的哥,不是丁天一的哥,只能點頭:“行,打包讓快遞給他寄回去吧。”
榮銳說:“哥,那你送蕭然回家吧,我趕著去跟老孫報到, 行李先放你那兒了,等下午忙完了再過去取。”
蕭肅感激他今天過來幫忙, 說:“晚上給你接風吧, 忙完給我打電話?”
榮銳揮揮手,打車走了,蕭肅開著蕭然的車送她回碧月湖。
方卉慈和周律師度假去了,家里只有劉阿姨, 看他們倆一起回來很高興:“可算是放寒假啦, 在家吃飯吧,都不許出去吃了!一個比一個瘦,別家阿姨都笑話我了!”
全家人的事業(yè)心都這么強, 蕭肅十分安慰。
蕭然上樓收拾東西,叫蕭肅幫忙。一年多的工夫,丁天一零零碎碎送了她不少東西,星巴克的杯子、小店里的手工串珠、拍立得相機……最貴的是一部手機,不過蕭然只用來打打游戲,里頭沒什么私人信息。
蕭然有些不舍地翻著一本手工相冊,說:“剛認識他的時候多好啊,他那么溫柔、陽光……每天忙公司里的事,忙學校的論文,還抽空給我做了這本相冊。這里面每一張卡紙都是他親手裁的,我那時候可感動了,真的……哥,這年頭有幾個男孩子有這份耐心,這份浪漫?”
她眼圈紅紅地對蕭肅說:“我總覺得跟做夢似的,從前的他和現(xiàn)在的他簡直判若兩人,他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