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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冰箱,最上層放著lady m的酸奶蛋糕套裝,抹茶、紅絲絨、芝士……整整七種口味,旁邊是一盒附近一家網(wǎng)紅店的甜甜圈,也是七種口味。餐邊柜的抽屜里放著圣誕老人形狀的鐵盒,里面是蔓越莓餅干和覆盆子奶豆,獨立包裝,上面標著周一到周日。
這孩子是給他買好了一周的零食嗎?蕭肅一時間不知道該是什么表情,誰會想到高冷傲嬌的榮銳居然這么無聊……哦不對,應(yīng)該是有愛心?
簡直比吳星宇這個傻直男強十倍!
不不不,吳星宇和他可是十幾年的交情,互相寫在訃告名單第一位的那種,不能為了幾份甜點就把他排在小警盾小朋友的后面!蕭肅連念兩遍“罪過啊罪過”,拿了一塊紅絲絨酸奶蛋糕,一個果凍甜甜圈,倒了半杯牛奶大吃起來。
第二天上午,蕭肅一上班就去實驗室找了一趟師姐,請她去隔壁大氣系找找昨天的帥哥師兄,要一份雨水樣品。
其實他自己也可以去,但是……還是給師姐創(chuàng)造一點接觸帥哥的機會吧,畢竟她貼了那么多面膜,過幾天還要買愛馬仕,總得有機會背出去秀是不是?
師姐果然很上道,梳了頭發(fā),專門換了件雪白的新大褂才去找?guī)熜郑貋砟樕想[隱帶著一絲嬌羞:“雨樣拿到了,檢測結(jié)果也簽字蓋章了,你怎么謝我?”
是你怎么謝我才對吧?蕭肅忍著笑真誠地說:“謝謝師姐,要么我送你個愛馬仕吧?”
師姐吃了一驚,呆呆地道:“師弟,你家股票這兩天漲停了?”
蕭肅搖頭道:“我有一個好哥們兒以前做微商的,現(xiàn)在從良了,還有一批高仿堆在我家車庫里,愛馬仕香奈兒普拉達……應(yīng)有盡有!哪天你過去隨便挑吧,給你妹也挑一個。”
師姐炸毛道:“滾!”
蕭肅大笑,又道歉:“開玩笑的,周末請你們吃飯,陽澄湖大閘蟹剛上市,蝦蛄也正肥。”
師姐轉(zhuǎn)怒為喜:“這還差不多!”
蕭肅心情好,差點忘了自己是個摳逼,高高興興告別師姐,去校門口等榮銳。剛走到一半,手機響了,是老媽方卉慈的秘書打來的:“蕭先生,您昨天說要給您那位姓吳的朋友請個律師,我跟方總講了,她直接給周律師打了電話。周律師說他今天上午正好有空,讓你直接跟他聯(lián)系。”
周律師是方卉慈的老同學(xué),這些年方氏的法務(wù)工作一直是他的律所代理的,蕭肅沒想到老媽竟然請他出山,心中頓時更加安定。
在微信上和周律師約好一會兒在市局見,榮銳的消息也來了,蕭肅小跑兩步趕到校門口,榮鋃的超跑剛好到。
今天開車的是榮鋃,大概是被榮銳的急剎車整怕了吧。蕭肅上了后座,將裝著證物的紙袋子遞給副駕位上的榮銳:“都在這兒了……你們今天去市局干什么?408案有什么新進展嗎?”
榮銳接了袋子,打開一一看過,說:“我和老孫要調(diào)查巧顏的抗衰針項目,去跟市局拿一份協(xié)調(diào)函。”
榮鋃發(fā)動車子,說:“我要去法醫(yī)那里,看看呂白的尸體這段時間有沒有新的變化。”今天的榮法醫(yī)也是視覺沖擊max,金發(fā)用格子發(fā)帶束在腦后,穿著修身的米色風(fēng)衣,配巴寶莉格子圍巾,英俊得簡直像歐洲高階模特。
蕭肅平日也算注重儀表了,襯衫西褲三件套,但每次站在他旁邊就自慚形穢,感覺自己宛如搬磚的糙漢。
榮鋃十分享受他欣賞的目光,無視榮銳的低氣壓,理了理脖子上的格子圍巾,抽了兩下鼻子,忽然皺眉:“怎么一股方便面味兒?你他媽昨天拿我圍巾干嘛了?”
榮銳迅速開啟被動技能“薛定諤的聾”,扭頭面無表情地欣賞著外面的街景。蕭肅倒是心中一動,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榮鋃這圍巾……怎么跟昨天榮銳墊方便面碗的餐巾挺像?
別是方便面湯灑在上面了吧?
不過這種事還是別告訴他了……蕭肅慢慢將自己挪到椅背的陰影里,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同時感覺榮法醫(yī)的形象似乎也不那么精致了。
十點半,三人到了市局,榮銳去刑警隊遞交證物,榮鋃去了法醫(yī)處,蕭肅站在門外一棵大樹下等周律師。
大概等了五分鐘,周律師來了,蕭肅正要過去,忽見一輛酒紅色瑪莎拉蒂停在他身邊,一名年輕貌美的女郎從車窗內(nèi)探出頭:“周律師。”
“哦,尤總。”周律師停下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
蕭肅注意到她左臂戴著黑紗,身上的衣裙也是黑色,雖然戴著墨鏡,但依稀能看出眼睛紅腫。聯(lián)想到她的姓,以及和張嬋娟有五六分相似的相貌,立刻便猜到她是尤剛的女兒,尤莉。
兩人寒暄幾句,尤莉聲音沙啞地說:“誰也沒料到爸爸會遇上這種事,還好兇手已經(jīng)被抓住了。”
周律師身為兇手的代理人,臉色絲毫不變,溫語道:“節(jié)哀順變,照顧好張董,她和你父親同甘共苦這么多年,不容易。”
“謝謝。”尤莉低聲說,“我媽哭昏過去好幾次,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打吊瓶。唉……我今天來就是想盡快領(lǐng)回爸爸的遺體,讓他老人家入土為安,也好讓我媽早點平靜下來。”
“應(yīng)該的。”周律師溫和地說,“如果警方的檢驗已經(jīng)做完了,應(yīng)該是可以領(lǐng)回的。”
尤莉點點頭,又問:“您今天怎么來市局?是方氏出了什么事么?”
“哦,不是,是幫朋友個忙,代理一件案子。”周律師依舊微笑,不動聲色地道,“方董的人情,我也不好推辭。”
尤莉沒有多想,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蕭肅等她的車進了停車場,才過去和周律師打招呼:“周伯伯。”
“阿肅。”周律師拍拍他肩膀,“聽你媽說你留校當(dāng)老師了?”
“是啊,沒別的本事,只能誤人子弟了。”蕭肅笑,問他道,“剛才那就是巧顏的執(zhí)行總裁尤莉?”
周律師點點頭:“來給她爸爸辦遺體領(lǐng)回手續(xù)的……你媽說你那個好朋友就是這件案子的第一嫌疑人?”
蕭肅覺得有點尷尬,但看他淡定自若,不禁感嘆姜還是老的辣,簡單扼要地將吳星宇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周律師邊聽邊在手機上記,等他說完點頭道:“我大體知道了,一會進去辦好手續(xù),爭取見他一面,聽聽他怎么講。”
“謝謝您了,周伯伯。”蕭肅感激不已。
周律師進去辦手續(xù),蕭肅在大廳等榮銳。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榮銳從樓上下來,對他說:“證物已經(jīng)交給負責(zé)人了,他們下午會安排檢驗吳星宇的衣物。”
蕭肅點頭,他又道:“剛剛有個姓周的律師來辦手續(xù),說是吳星宇的代理。”
“是我媽的老同學(xué),我家公司長期合作那家律所的合伙人。”蕭肅說,“我也沒想到我媽能請得動他,他現(xiàn)在很少親自出手接案子了。”
“哦,那你媽也很看重吳星宇啊。”榮銳淡淡說,雖然表情還和平時一樣冷峻,語氣也沒有什么起伏,但蕭肅隱隱感覺到他又在散發(fā)低氣壓了,下意識解釋道:“我們是鐵哥們,我父親去世那一段他一直陪著我,他父親出事那一陣我也一直陪著他。我們就像親兄弟一樣。”
榮銳歪著頭“嗯”了一聲,說:“親兄弟啊?”
“呵呵,是啊……”蕭肅對他這種沒來由的小心眼兒有點頭大,但想想自己小時候似乎也是這樣,如果要好的小朋友和別人親近,偶爾也會不高興,便釋然了——也許這孩子只是幼兒期比較長吧?
轉(zhuǎn)了個話題,問:“尤莉是不是來申領(lǐng)她父親的遺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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