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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槍,是你欠我的!我不是你眼中的螻蟻,可以隨意被你安排廝殺,供你享樂!”
“噗”的一聲輕響,槍尖直接刺穿小腿,釘進了下面的地板當中,張揚的身子一滯,慘叫傳出,一股灼熱之感傳進大腦,左腿上之前的冰寒之氣瞬間被沖散,好似有一根燒紅的烙鐵刺穿小腿,他甚至好像聽到了陣陣‘滋滋’聲,聞到了淡淡的焦糊之味。
白云飛面色冰冷,絲毫不為張揚的凄慘叫聲所動,長槍回抽,又一槍刺向他的右腿。
“這一槍,為了那痛失孫女,最后又為了保護我,被你手下那兇狼殺死的吳伯!”
張揚終于再也無法支撐身子,手臂一軟,躺在了地上,凄慘的嚎叫絲毫減輕不了雙腿傳來的劇痛之感。
“這一槍,為了那不甘受辱,被你折磨而死的,吳伯的孫女小玉兒!”
右手掌被再次穿透,張揚已經沒有掙扎的力氣了,滿臉絕望和恐懼,嘴里發出斷斷續續地求饒之聲。
“這一槍,為了樓上那險些被你侮辱的少女!”
當槍尖刺進張揚右手掌的瞬間,一聲炸響傳出,血肉與碎石飛散,地上直接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而張揚的整條右臂,被直接炸碎!
而張揚,也在這斷臂之痛,或者是爆炸的沖擊之下,直接昏了過去。
“昏過去了么?無法感受到死前那一瞬的痛苦,是否太便宜你了?算了,你就在昏迷中下黃泉吧!”白云飛面色冰冷地看著陷入昏迷的張揚,長槍收回,一抖之下再次狠狠刺出!
“最后一槍,為那所有被你視作螻蟻,受你殘害欺壓的可憐之人!!”
槍尖閃爍著耀眼的赤紅光芒,扎進了張揚的胸口。
穿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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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翠柳宗,綠柳、雨荷
白云飛愣愣地看著張揚的尸體,臉上卻沒有復仇之后的暢快之色,反而透著濃濃的哀傷。
“報仇了……我終于親手將張揚殺死了!吳伯……你看到了嗎?云飛為你報仇了,你和小玉兒,在九泉之下應該可以安息了吧……”
白云飛仰起頭,透過屋頂上那個破洞,看著漆黑蒼穹之上的點點繁星,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終于平復了內心復雜的情緒。
還沒來得及考慮接下來該怎么做,便驟然感覺到背脊一涼,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襲上心頭,而且,這感覺,竟隱隱與當初被張揚之父張震山掃視之時的感覺有相似之處!
“誰!”白云飛猛的一轉身,同時連退數步,火尖槍緊握在手,死死地盯著大廳門口。
“咦?你還真是警覺呢?剛一冷靜下來,便發現了我的存在。”一聲嬌笑從門外傳來,接著屋門被緩緩推開,一個高挑的翠綠色身影,出現在了白云飛眼中。
竟然是一名女子!
三千青絲垂至腰際,蓮步輕移間微微晃動,如同隨風輕舞的細柳,雪白的肌膚,尖尖的下巴,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眼睛微微瞇著,似是在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對面的白云飛,白色的衣衫上,點綴著一片片翠綠的柳葉,腰部緊收,展露出嬌好的身材。左手上拿著一把三尺長劍,劍鞘也是翠綠之色。
這女子的出現,讓白云飛微微愣了一瞬,不過馬上便反應了過來,他見對方似乎并無惡意,輕輕地松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聽身后樓上一聲嬌呼傳來。
“師姐!”
白云飛又是一愣,還未回頭去看,就聽一陣響動從后響起,有人從身后的樓梯上快步跑了下來,接著一陣香風拂過,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從他身旁跑過,撲進了那高挑女子的懷里。
高挑女子見到這名少女,似乎松了一口氣,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輕聲道:“你沒事就好,擔心死師姐了,我只不過離開幾天,回來居然找不到你了,后來查到是城里的地下幫派抓了你,我幾乎把所有的黑色勢力都翻了個遍,才找到這里,幸好你沒事……對了,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你有沒有他們被欺負?”
那少女在她懷里趴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道:“沒有,他們沒把我怎么樣,說是今晚要把我獻……獻給他們少爺,我知道師姐一定會來救我的,就什么事也沒做。大約半小時前,他們的少爺來了,后來,后來這個人就出現了……”
聲似黃鸝,清脆悅耳,特別是此時好似帶著些微哭腔,讓人忍不住興起一絲心疼之感。她說到這里,忍不住回頭看了白云飛一眼,又馬上怯怯地回過了頭去,然后躲到了她師姐身后,低著頭,長長的秀發遮住了面容,卻也能看出她在悄悄地拿眼睛瞟著對面的白云飛。
驚鴻一瞥,一抹碧玉容顏,讓白云飛又有一瞬的失神。
看著少女的表現,那高挑女子有些忍俊不禁,抬頭看著白云飛,沖他展顏一笑,微微點了點頭,道:“小女子翠柳宗掌門大弟子秋綠柳,這是我的小師妹楚雨荷,請問公子是哪個宗派門下弟子?”
白云飛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了看屋外,然后又掃視了一圈大廳里那些個之前被他用碎瓦片打暈在地的普通人,若有所思。
那名叫秋綠柳的女子見白云飛竟不答自己的話,有些微惱,但看到白云飛的動作,微一愣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次微笑道:“這位公子,我看此處不宜久留,不如,我們先離開這里,另去一處地方說話如何?”
白云飛看了看秋綠柳,以及藏在她身后不時偷看自己的楚雨荷,低頭沉默半晌,點頭道:“好,我也有一些問題要請教,那么……走吧。”
秋綠柳拉著楚雨荷,向著門外走去,白云飛再次看了一眼張揚的尸體,發出一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寓意為何的嘆息,然后抬起頭,眼神再次變得清澈而堅定,快速地在大廳里走了一圈,將原先射出的所有匕首和張揚那一把華貴的匕首都一一收回,然后轉身走出大廳,跟上了秋綠柳兩人,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三人離開十多分鐘之后,大廳中那些暈倒在地的人中,有幾個微微動了動,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確認白云飛他們真的離開之后,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可之后又有些茫然起來,看著地上的三具尸體發呆,不知該如何是好。
“幫……幫主,我們,我們現在怎么辦啊?是不是馬上去張府稟報,讓他們派人抓住殺害少爺的人?”那在街上被白云飛打暈過的小個子男人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看都不敢看張揚那殘破的尸體一眼,對著身旁的幫主問到。
那幫主本來正盯著張揚的尸體出神,臉色變幻不定,時而鐵青、時而通紅、時而慘白,此時聽到小個子男人的問話,似乎一下被驚醒,臉色居然突然變得無比憤怒,他轉過身,毫無征兆的一巴掌把小個子拍飛,歇斯底里地吼道:“稟報,還稟報個屁啊!!人都死了,我們去了還能活命啊?全都要給少爺陪葬!”
那小個子男人被他一巴掌打蒙了,坐在地上傻傻地看著他,聽他咆哮完,頓時一個激靈——被嚇得清醒了。
“那……那我們怎么辦?幫主……”一旁的一個手下有些顫抖地問到。
那幫主低頭沉思了許久,抬起頭對周圍的人說道:“如今少爺在我們這里被殺,在場的所有人一個都脫不了干系,張家的做派大家都很清楚,若被抓住,我們都活不成,一定會給少爺陪葬!”
說著他看了看周圍,繼續道:“把剩下的兄弟都弄醒,我們馬上離開落石城,無論如何,性命要緊,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
城東,一處偏僻的小巷之中,白云飛與兩女相隔十米而望,秋綠柳再次沖他微微一笑,道:“剛才小女子已經介紹過我們的身份了,公子卻還沒說呢,你是哪個宗派門下弟子?你雖只是魂者實力,卻不僅擁有空間戒指,而且身懷諸多魂器,莫非是煉器宗之人?”
“又是煉器宗……”白云飛心中暗想,“之前張揚也提到過這個宗派,似乎是以魂器見長的宗派,如此的話……”
白云飛沉默片刻,卻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先前是什么時候到的門外?”
“嗯?怎么,你這么在意之前被我窺視的事么?”秋綠柳愣了一下,捂嘴輕笑了兩聲,“嘻嘻,你不用在意啦,我那時也不過剛到不足三分鐘而已,你當時情緒有些激動,不過你一冷靜下來就馬上發現了我,魂者境界便有這么高的警覺性,還真是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