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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狼終于從暈眩中回過神來,第一感覺便是——頭好痛……
然后視力恢復,看到了……一塊板磚!
再然后,他就沒有知覺了——這次是真的暈死過去了——也代表著,他這輩子,都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第三板磚,白云飛直接把兇狼的臉拍平,也把毫無防備的他拍得暈死過去。
然后毫不停頓地
一磚,
一磚,
一磚,
……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場中那揮舞著板磚的少年,包括張揚,包括鄭二少爺,甚至包括秦伯……
很難說兇狼是死在第幾板磚之下的,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更不用說旁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云飛終于停下了動作,因為……已經沒有“拍到腦袋”的感覺了……
他的雙眼已經不再流淚,卻仍是一片血紅,抬起手,揉了揉雙眼,終于漸漸的恢復了清明。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兇狼,發呆了片刻,才默默的站起身,走到吳伯的尸體旁,將他的尸體抱起,轉身對著張揚,平靜地道:
“我贏了,讓我離開……”
張揚被他冷漠的雙眼盯著,竟不不受控制地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不過隨后便反應過來,渾身顫抖,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看場中兇狼的尸體,又看了看白云飛,突然面露猙獰,指著白云飛,歇斯底里地叫道:
“來人!來人!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6 你想得到力量嗎?
張揚一聲令下,立刻就有二三十個手持武器的手下從一旁的場地入口中沖出,把白云飛團團圍在了中間,不過看著他手里那還在往下滴血的板磚,都沒有人敢率先沖上去。
“你說過,贏了,便放我離開?!卑自骑w仍舊冷冷的盯著張揚,平靜地說道。
“你!……我……”張揚一時語塞,一張臉憋得通紅。
這時周圍的觀眾也都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對于他們來說,誰死根本不重要,驚喜與刺激才最重要,剛才云飛的“出色表現”,顯然讓他們非常滿意,此刻看到場中的情形,都對著白云飛與張揚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不錯,既然他贏了,那理應讓他離開,怎么?難道張家的這斗獸場,只是張家的人說誰死誰就要死的嗎??”突然說話的,卻正是那鄭家二公子,他指了指那些富豪貴族,繼續道:“那這些人來這里還有什么意思??”
他說話聲音并沒有刻意放大,但此時場上頗為安靜,那些小聲議論的觀眾顯然都聽到了他的話,都露出了“就是如此”的表情,許多人都看著張揚,表情頗為不滿。
張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好強自擠出了一副笑容,對鄭二公子拱了拱手,又對著眾人歉意的笑了笑,道:“呵呵……鄭二公子說的對,剛才是我失禮了,我這就放他離去……”,說著向場中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這時卻又聽那鄭二公子說道:“這位朋友,我也準備離開了,不如我們一起出去吧?”這話卻是對白云飛說的。
此言一出,張揚的臉再次變成了豬肝色,心里惱怒卻又不敢發作,他本來是打算放云飛出去之后,自己再隨便想個辦法把他弄死,可這鄭二少爺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是出言要保白云飛性命。
場中的白云飛面無表情,可此時心里卻是清明一片,他明顯也看出了現在的狀況,也不多說,向著剛才周圍這些人出來的通道走去,不一會兒,便出現在了看臺之上,沉默的站在了鄭二公子身后。
白云飛低著頭,不去看離他只有幾米遠的張揚,抓著板磚的手卻是青筋鼓起,牙齦幾乎咬出血來,他不敢抬頭,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沖上去用板磚拍對方的腦袋,他知道,自己要真沖上去,不但近不了他的身,性命也會丟在這里。
“那么,張公子,在下就告辭了?!编嵍与S口說了一句,卻根本不再去看張揚的臉色,起身就往出口走去,白云飛抱著吳伯的尸體,緊隨其后,那秦伯卻是走在了最后,若有所思地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白云飛……
…………
落石城西北角的一處偏僻巷子中,幾人出了斗獸場,又走了一陣,鄭二公子回過身,看著身后一直沉默的白云飛,笑了笑,道:“我是京城鄭家鄭凱,這位朋友……”
“白云飛?!?
“云飛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云飛看了看鄭凱,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欠你的,日后一定數倍奉還……”
“呵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隨口幫你說了幾句話而已,不用在意?!币姲自骑w誤會了自己的話,鄭凱笑著搖了搖手,“我的意思是,你以后盡量不要再出現在那張揚面前了,我雖保你出來,但我很快就要離開,到時候說不定他又會找你麻煩,我看,你還是離開這里吧?!?
白云飛再次沉默,低頭盯著吳伯的尸體,許久……
“謝謝……”
他輕輕的說了一句,然后不再管鄭凱,低頭往巷子外走去。
“你今天幫我,白云飛銘記于心,以后若有實力,定數倍相報!”
看著漸漸遠去的白云飛,鄭凱無奈的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
吳伯提到過,他的家,在城西的一條小街旁,離此處并沒有多遠,幸好途中并沒有什么繁華的街道,不然云飛此時這渾身鮮血的樣子,還抱著個死人,怕是早就引來城主府的人了。
一連嚇跑了三四個人,終于在一人戰戰兢兢的回答中,找到了吳伯的家,把吳伯的遺體交給了他的家人,之后不再管又怕又驚又悲的眾人,轉身離去。
回到家中,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跡,再換上唯一一套換洗衣服,白云飛最后看了一眼這間生活了十八年的屋子,然后決然地走了出去……
…………
微亮的月色下,落實城外,一處偏僻的小樹林中,白云飛跪在母親與爺爺的墳前,低低地訴說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