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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不痛不癢,倒是梁楨冷冷地瞪了回去。
秦莞只覺得窩心的暖。
這個人呀,從來沒叫她失望過,說不叫她受委屈還真就不受半點(diǎn),就算她自個兒想受都不成!
***
接下來的幾天,嘉儀公主不大不小地找過幾回茬兒,都被秦莞不冷不熱地懟了回去。
再往后,秦莞不是待在聽松院守著小四郎寫大字,就是回一方居探望懷了身孕的宋丹青,嘉儀公主就算想生事都碰不見人。
轉(zhuǎn)眼就進(jìn)了臘月。
臨近過年,主家爺們兒要設(shè)宴走動,姑娘媳婦們要做衣裳,府里還要采買年貨,庫里的銀錢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今年比往年更加難過。
嘉儀公主開銷甚大,一件衣裳就要花去幾百貫,光是初夕守歲替換的就要備上三身,更別說那些胭脂水粉、首飾頭面,單是她一個人的開支就頂了府里十個正經(jīng)主子。
偏偏她還心眼極多,自己的嫁妝箱子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一根針錢都要伸手朝崔氏要。
崔氏顧及著梁樺的功名,說不得又惹不起,只能咬牙受著。
然而,這頭開了口子那頭就得節(jié)流。崔氏算計(jì)來算計(jì)去,少不得克扣其他院子,一時間惹得下人們多有怨言。
彩練從庫里領(lǐng)了炭火,進(jìn)門就扔在了南墻根下,“將軍府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嗎?竟拿這嗆死人的炭給主子燒!”
這話好巧不巧被剛進(jìn)門的梁楨聽到。
清風(fēng)打了彩練一巴掌,慌忙跪下,“這小蹄子嘴賤慣了,奴婢這就罰她!”
梁楨沉著臉,抬腳去了正屋。
清風(fēng)戳戳彩練腦門,“說話沒輕沒重,你當(dāng)這里是一方居么?自己掌嘴!”
彩練哼了哼,象征性地打了自己兩巴掌,扭頭跑了。
屋里,明月正同秦莞說話:“這么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不然咱們悄悄地去外面買點(diǎn)好的燒?”
秦莞吹了吹茶沫子,“世上哪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你再悄悄的,能瞞過誰?”
明月嘆氣:“總不能因著別人造孽,咱們自個兒過這艱難的日子吧?”
“不過是一盆子炭,再難能難到哪去?”秦莞失笑,“這么著,叫咱們的人去韓家商行里勻兩車過來,就說是舅舅送的節(jié)禮,給各房都分點(diǎn)。”
明月眼睛一亮,“既然這樣,也別光銀絲炭了,那些南邊的新鮮瓜果都要些,反正韓家主君疼姑娘,沒有不依的!”
“你倒是不客氣。”秦莞白了她一眼,“就這么著吧!”
“好嘞,奴婢這就去辦。”明月福了福禮,笑盈盈地出去了。
梁楨聽完墻角,這才從側(cè)窗繞過來。
秦莞白了他一眼,笑道:“可別怪我瞎顯擺,誰叫你家這日子不好過呢!”
同樣的話,從媳婦嘴里說出來梁楨只有陪笑的份,“委屈大娘子了,為夫這就想法子治治那幫妖人。”
“怎么治?”
梁楨看著她,微微一笑,“找個幫手,取而代之。”
秦莞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也笑了,“將軍說的是誰?”
梁楨拎起茶壺,給她斟滿,“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秦莞轉(zhuǎn)手把茶盞推給他,“可別,崔氏見天介給我下絆子,好不容易輪到她倒霉了,我還想看笑話呢!”
“看笑話多沒意思,如今來了機(jī)會,娘子大可以欺負(fù)回去。”梁楨把茶喂到她嘴邊。
秦莞推開他的手,“我可沒這興趣。”
梁楨笑笑,往她身邊坐了坐,“說到底這也是你的家,大娘子就想眼睜睜看著它被那幾個眼皮子淺的搞垮?”
秦莞往旁邊挪了挪,“我家姓秦,不姓梁。”
梁楨長臂一展,霸道地把她勾進(jìn)懷里,“既嫁進(jìn)我梁家,就是我梁家的人。”
秦莞拿眼白他,“將軍莫不是忘了咱們的約定?”
梁楨故意裝傻,“娘子說的是余生之約?為夫怎么會忘。”
秦莞無語,“將軍——”
“娘子,這回算我求你,成不成?”梁楨湊到她耳邊,嗓音微沉。
秦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把將他推開,“多大人了,還在這撒嬌。”
梁楨朗笑,“娘子就說撒嬌有用不?”
“沒用。”秦莞其實(shí)心早軟了,還有點(diǎn)亂,嘴上卻依舊硬撐著。
梁楨看透了她,倒掉涼茶,又斟了杯熱的,還放到嘴邊吹了吹,親手喂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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