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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是長了個心眼,讓彩練回去找幫手,就算不為著打架,至少也要有人幫著搬東西。
曾家的主人們大多在海州祖宅,留在京城的只是一個體面的管事。
管事見識到秦莞的厲害,一個屁都不敢亂放,恭恭敬敬地把她請到了曾氏的院子。
顧茵也在。
秦莞也不廢話,坐下便說:“顧娘子,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要你一句話——你和我兄長的婚事,你自己想成嗎?”
顧茵低著頭不說話。
曾氏哼道:“若沒記錯的話,秦家娘子尚未成親吧?一個閨閣女兒家,張口閉口談婚事,想來侯府的規矩不過爾爾。也難怪,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跑過來污蔑我家茵兒。”
秦莞冷笑:“污蔑?曾家舅母,您當真以為顧小娘子和我兄長的婚約沒人知道嗎?顧家舅舅在時莫非沒同你說過,當初顧老先生許婚時還有三人在場,此時都是官場上數得上的人物,需要我一一點出來嗎?”
曾氏臉色一變,驚道:“此話當真?”
秦莞嗤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當然是假的!
她連兄長有了婚約都不知道,哪里會知道許婚時有沒有人在場?之所以這么說,就是為了威脅曾氏,讓她別這么猖狂。
曾氏確實被她嚇住了,眼神閃閃爍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茵哭哭涕涕開了口:“秦姐姐貴為侯府嫡女,又有父兄庇護,哪里知道我等孤兒寡母的難處?二皇子前來提親,自有家里長輩出去應付,哪里容得我們拒絕?”
秦莞打量著她的神色,試探道:“你知道那個二皇子是什么樣的人嗎?他早已訂下正妃,家里還有個極為寵愛的通房,你若嫁過去,既無正室之名,又無夫君疼寵,日子能好過?”
顧茵不說話,只管哭。
秦莞話音一轉:“我也不是非要勸著你嫁進我家,只想著把這件事弄明白,若是你當真受了曾家或顧家的逼迫,我秦家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聽了這話,顧茵一頓,哭得更加哀戚:“我和表哥本不相配,秦姐姐何必如此相逼?”
秦莞一口茶險些噴出來——本不相配?
天天上趕著遞信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不相配?不年不節收下重禮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不相配?如今攀上了皇家高門,你倒說起不相配了!
這下她是徹底確定了,顧茵根本不是被逼迫的可憐小白花,她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心機婊!那一封封情真意切的信不過是為了吊住秦耀,生怕失了這門親事而已!
秦莞氣得頭疼,暫時想不出報復的法子,只得冷聲道:“既然這樣,便把我家給你的東西退回來吧,從此一別兩寬,各不相欠。”
曾氏急了,“侯府高門大戶,竟是這般做派,送出去的東西還要往回討,說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秦莞冷笑道:“曾大娘子當真不知道我為何討東西嗎?若單是些瓜果野物,吃了就算了。偏偏我家哥哥實誠,送來的不是壓箱的珍寶就是官家的賞賜。一來,你家配不上,二來,東西還了才干凈,免得落人口實。”
這些年為了討好曾家,曾氏早就把那些東西用出去了,哪里拿得出來?
如今被秦莞一通損貶,她氣得直哆嗦,干脆撒起潑來:“來人!把這個不知禮的野丫頭給我哄出去!”
屋里屋外倒是站著幾個婆子,只是沒人敢動。
曾氏一拳捶在桌面上,怒道:“都死了嗎?”
婆子們相互看看,低聲道:“姑奶奶,這位可是侯府的姑娘,若是追究起來,奴婢們擔待不起……”
曾氏冷笑,臉上布滿惡意,“誰說她是侯府的姑娘?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也敢冒充秦家姑娘!”
顧茵也怯怯開口:“秦家姐姐我是見過的,不是她。”
秦莞頓時驚呆了,天哪,從沒見過如此無恥之人!
曾氏也就算了,原本就是一臉刻薄相。這位顧家小姐姐可是始終像個嬌滴滴怯生生小白兔一般,就連剛剛說那句話時也是柔柔弱弱仿佛受了欺負似的,誰能想到芯里卻是個黑的!
比……比魏欣還黑!
秦莞覺得,這下不用再擔心她被魏欣整死了,就這演技,死的是誰還真不一定呢!
婆子們到底不敢忤逆曾氏,四五個人一起沖上來,就算秦莞重生后惡補了些拳腳工夫,一時間也施展不開,少不得被她們扭住,押著往外丟。
就在這時,二門外突然闖進來一隊佩刀披甲的兵士,一個個生得人高馬大,兇神惡煞,進來二話不說,腰間寶劍一拔,劍尖直指廳內。
婆子們嚇得腿都軟了,一個個趴到地上瑟瑟發抖。秦莞趁機脫了身。
她一眼便認出這金甲紅纓盔、腰上系玉扣的裝扮是京城禁軍。
難不成是曾家犯了事,有禁軍來抓?不對呀,禁軍個個下巴抬得比天高,哪里會管這種入戶抓人的小事?
正納悶,便瞧見彩練沖進來,后面跟著一個魁梧的身影。
秦莞的心頓時落進了肚子里。
彩練跑到秦莞身邊,抓著她的手一迭聲地問:“姑娘您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秦莞搖搖頭,低聲道:“怎么把梁大將軍叫來了?”
“路上碰著的,大將軍聽說您獨自進了曾府,便帶著人來給姑娘撐腰了——幸好將軍來了,不然姑娘真叫這群惡婆子欺負了!”彩練又驚又氣,一腳踹在旁邊一個婆子身上。
那人悶哼一聲,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連連求饒。
秦莞舒了口氣,若不是他們來了,今日自己指不定就讓人欺負了。她偏過頭,感激地看向“梁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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