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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空中傳來悠長的哨音,灰白色的海東青一聲唳叫,滑翔著落到梁楨的手臂上。
魏欣扒著車窗,不期然對上他的眼神,狠狠一顫。
雖然梁楨什么都沒說,她卻讀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在替秦莞報仇!
憑什么?
憑什么所有人都向著她!
魏欣捏緊雙拳,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
她和秦莞同年出生,同樣生在勛貴之家,同是嫡長女,然而,自從她三歲那年知道了“秦莞”這個名字開始,處處都要被秦莞壓一頭。
兒時隨母親進宮,賢妃娘娘更喜歡和秦莞說話;陪同皇子們玩耍,所有人更愿意親近秦莞;明明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偏偏秦莞長了張好臉,竟得狀元公賦詩!
“秦莞”這個名字成了魏欣十五的生命中甩不掉的陰影。
定遠侯府的馬車上,秦萱也在憤憤不平。
蕭氏特意喚她同乘,秦萱原以為母親想和她說些體己話,沒想到上來就受了一通訓斥。
蕭氏滿面怒容,和平日里的溫婉模樣判若兩人,“當著外人的面不向著自家姐姐,只圖落個好名聲,從前教你的都忘了嗎?”
秦萱含著淚,哽咽道:“女兒一直在想,到底我是您親生的,還是大姐姐是您親生的,為何母親處處向著她?”
“她是侯府的嫡長女!”
“我也是嫡女!您救了三皇子的命,太后娘娘親下的懿旨將您扶正,我的母親不比她的母親低賤,我為何要低她一等?”
秦萱突然提及往事,蕭氏愣了一瞬。她似是有些不安,指尖隱隱發顫。
秦萱抓住她的手,哭道:“母親,韓氏已經死了,您也已經不是妾了,不必再受任何人的氣!”
“胡說!”蕭氏突然變得很激動,“你從哪里聽來的這些話?”
“難道不是嗎?”秦萱眼神怨毒,“如果不是被韓氏奴役久了成了習慣,您又怎么會怕她的女兒?”
蕭氏略略失了神,“我不是怕她……這是我欠她的。”
“母親!”
“不必說了。”蕭氏撐著額角,閉上眼,“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你就……不要再出來了。”
秦萱怔怔地看著她,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 吶,依宋律,妾不能扶正。
蕭氏之所以可以,是因為救過三皇子,皇家行使了特權。
至于真實情況……且看著。
第18章 并非良人
早朝時,永安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官家哭訴,口口聲聲說定遠侯教子無方,放任秦耀當街行兇,自家兩個兒子被他打傷,到現在還下不了床。
對這個新鮮出爐的親家,官家多少要給些面子,是以重重地訓斥了定遠侯,并罰了秦耀半年俸祿。
回到家,定遠侯把秦耀打了一頓,罰去跪祠堂,明令禁止家里人前去探望,不聽話的一律重罰。
旁人被嚇住了,秦莞卻不怕。
她親手做了些軟糯的發糕,提著小竹籃溜到西跨院。
院里院外的長隨護院不下十個,都是定遠侯派過來攔人的。
秦莞讓彩練去正門口吸引護院的注意,自己則是躡手躡腳地貓到側門,從檻窗翻了進去。
殊不知,拐角處站的全是定遠侯從遼東帶回來的精衛,樹上掉片葉子他們都能發現,更別說秦莞這個大活人。
然而,在侯爺和大姑娘之間,他們果斷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秦莞自以為瞞天過海,洋洋得意地摸進祠堂。
昏暗的堂屋中,秦耀跪得筆直,膝下連個蒲團都沒墊,后背的衣裳也破了,滲著斑斑血痕,一看就是鞭子抽的。
秦莞鼻子一酸,淚珠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是不是傻,都不知道認個錯嗎?”
“我沒錯——別哭,會變丑。”秦耀一臉耿直,抬手去給她擦淚。
秦莞打開他的手,氣道:“假裝一下不成么?非要挨打!”
“不會裝。”
“活該你挨打!”
秦莞氣得推了他一把,秦耀紋絲不動,她自己倒跌到了地上。
秦耀伸手扶起她,眼中的鋒芒稍稍斂起,“出去吧,免得父親知道了罰你。”
秦莞不理他,剽悍地扯開他的衣裳檢查傷口,確認了上過藥止了血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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