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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琪性格豁達(dá),交友廣泛,且頭腦靈活,短短幾年便攢下偌大的家業(yè),韓氏商行遍布京東、淮南、兩浙各地,甚至和南邊的大理國也有生意往來。
秦莞在信中提到了川北大巴山一帶的木耳栽植,只說是聽旁人提起,希望舅父能派人入山花重金購買,并善待山民,為他們提供庇護(hù)。
其余的不用她多說,韓琪比她更清楚應(yīng)該怎么做。
一封信寫完,便到了掌燈時分。
彩練從外面回來,帶來了風(fēng)雅院那邊的消息。
秦昌呵斥了秦茉,并責(zé)罰她一個月不準(zhǔn)出府。
秦萱得了秦昌賞賜的一套湖筆,好心分給秦茉一支,卻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因此,原本一個月的禁足變成了兩個月。
當(dāng)晚,秦昌在主母房里用了晚飯,直到彩練回來報(bào)信他都沒出來,想來是要留宿。
彩練鼓鼓臉,替秦莞鳴不平:“明明是姑娘您受了委屈,得賞的卻是二姑娘。聽說三姑娘出門時還哭鬧,話里話外說著姑娘的不是,也不見主君責(zé)備半句。”
飛云拽拽彩練的衣袖,叫她不要再說。
秦莞雖然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卻不會像從前那樣氣得食不下咽了。
秦昌不疼她,還有伯父和長兄疼她,還有母親在天上護(hù)著她。退一步講,就算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疼她,她也會自己疼自己。
為什么要去在意那些不值得在意的人?
秦莞哂笑一聲,將這場鬧劇拋諸腦后。
她把信箋裝入袋中,用臘封好,整個過程不急不慌,動作從容。
丫鬟們圍在邊上看著,不平的心也漸漸安穩(wěn)下來。
總覺得姑娘自打病了一場,就像突然長了好幾歲似的,更加可靠,也更有風(fēng)度了。
***
這幾日水軍忙于操練,秦耀家都沒空回。
秦莞不放心把信交給別人,想了想干脆自己去送。
秦昌今日在府里沒出去,秦莞懶得向他請示,干脆向后廚的娘子借了身粗布衣裳,帶著彩練從后門悄悄地溜了出去。
內(nèi)城的驛站設(shè)在相國寺南門,坐馬車需得走上半個時辰,騎馬的話會快一些。
秦莞騎的正是三叔送的那匹小滇馬。
滇馬雖然個頭小,實(shí)際耐力十足,最擅攀爬山路。雖然載著秦莞和彩練兩個人,依舊走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其余牛馬過拱橋時都需主人甩上一鞭子,小滇馬卻不然,兩只前蹄往前一踏便輕輕巧巧地蹦了上去,周圍一片叫好。
秦莞摸摸它的鬃毛,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美人嫣然一笑,引得無數(shù)人駐足圍觀。
沿街的小販抓住商機(jī),笑呵呵地招呼:“上好的瓷器擺件嘍,小娘子可要看看?”
秦莞還是第一次在大街上看到賣瓷器的,不由好奇地看了過去。
這一看反倒挪不開眼了。
攤上的東西并不是她以為的凈瓶瓷罐之類,而是精致小巧的花鳥擺件,最大的不過拳頭大小,小的像是一顆綠豆。
彩練指著一朵小瓷花驚喜道:“姑娘,有牡丹!”
秦莞也看到了,那團(tuán)泛著淡淡紫色的小瓷花重瓣堆疊,簇?fù)碇粓F(tuán)細(xì)密的花蕊,有些像她園子里種的那株魏紫。
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一株。
秦莞下了馬,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一只白膩的肥手伸了過來,明目張膽地抓向她的纖纖素手。
秦莞驚了一瞬,連忙收回手。
誰知,那只肥手竟恬不知恥地黏了過去。
秦莞的處境陷入兩難。
即使手躲開了,卻備不住讓這個無恥的登徒子摸到別處。倘若伸手推他,同樣難免和他肌膚相碰,不管怎么樣都是惡心。
就在這時,凌厲的鞭風(fēng)呼嘯而至,一條長鞭唰地甩了過來,將那只進(jìn)犯的肥手牢牢圈住。只聽“嗷”的一聲慘叫,那個錦衣華服的肥胖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圍觀之人紛紛叫好。
秦莞抬頭,看到一身戎裝的梁楨。
他手里握著一條長鞭,烏黑的鞭身約摸用牛皮擰成,間雜著青白之色,許是纏了銅絲。
鞭尾繞在那登徒子的手腕上,抽離時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紅慘慘地冒著血珠。
梁楨看都沒看一眼,一腳踩在那只肥膩的咸豬手上,仿佛沒有聽到對方的鬼哭狼嚎一般,步伐穩(wěn)健地朝秦莞走來。
金黃的甲胄襯得他更加威武,盔上的纓絡(luò)有節(jié)奏地晃動,秦莞微揚(yáng)著臉,不由地摒住了呼吸。
梁楨走近,解下肩上的披風(fēng),將她從頭到腳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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