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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隋輕馳悻悻笑了笑,“我忘了。”
“你也少喝點兒。”
隋輕馳吃了兩塊炒年糕,又喝了口啤酒,放下易拉罐時很爽地捏了兩下:“我就喜歡你雞婆的樣子。”
傅錯沒回嘴,心想這才喝了幾口就醉,你這蚊子酒量也還是老樣子。
吃完年糕,傅錯打算下車扔垃圾,隋輕馳伸手說:“給我。”傅錯把手里的紙盒拿給他,隋輕馳把兩只盒子疊一起捏了兩下,手臂伸出車窗,朝著垃圾桶的方向一扔,竟然丟得很準。
垃圾桶那邊還有兩個來扔麻辣串木簽的女生,兩個紙盒空投進垃圾桶時,兩個姑娘被嚇了一跳,朝車子的方向瞪過來,立刻有些驚異地睜大眼。
隋輕馳升上車窗,說:“走。”
傅錯很快把車子開了出去。
隋輕馳看著身邊人專心開車的樣子,這樣安靜的傅錯讓他有些煩躁,還是不應該喝酒的,他雖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一喝就醉的隋輕馳,但傅錯還是那個掌握著他開關的傅錯。他越想平靜,越是感到體內蠢蠢欲動的沖動,終于受不了地坐起身,伸手播放了音樂。
音樂聲一出來,隋輕馳自己就愣住了。
傅錯也愣住了,那是《castle》,但不是隋輕馳第四張專輯里的《castle》,是西風第一張專輯里的。雖然伴奏都一樣,但他認得出自己彈的電吉他。
隋輕馳想要切歌,傅錯在他伸手的一瞬間看見了他的狼狽,想起攝影棚里發生的事,心中有些不忍,邊打方向盤邊說:“放著吧。”
隋輕馳的手頓了頓收回來,車廂里安靜地放著這首歌。那里面有年輕時的他們,傅錯不無懷念地想著。
隋輕馳遲疑很久,問了一句:“這首歌你拿到版權費了嗎?”
“算拿到一部分吧。”傅錯說。
隋輕馳皺眉:“什么叫一部分?”
“其余的都充當違約金了。”
隋輕馳驀地看向他,啞然了良久,才沉聲道:“所以你選來選去最后就選了這么個無良公司。”
“并不是無良公司,是我們違約在先。”傅錯看著前方,語氣平靜地說,他不怎么想談這個問題。
隋輕馳平復了很久,聲音沉悶地道:“結果我的錢都跑他們口袋里去了嗎?”
傅錯眼光閃了閃,心說難道你本來希望你的錢能跑我的口袋里嗎?
那是不是可以代表,他并不是完全沒有一點點歉意的?
怎么搞的,他怎么又在給隋輕馳找理由找借口了,他真的有點慌了……
才心慌了兩秒,鼻腔就一涼,隋輕馳立刻抬手捂住他的鼻子,傅錯沒被鼻血嚇到,反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
隋輕馳把手拿開,掌心都是血,他低頭看著自己手心,又抬頭看向傅錯:“……你到底怎么回事?”
“沒事,一熱就容易這樣,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了。”
“這么多血你跟我說沒事兒?!”
說罷抬手就要設導航去醫院,傅錯拉住了他。
“真的沒事兒,有空我會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今晚就算了,沒空折騰。”他說,“你車上有紙巾嗎?”
隋輕馳拿了紙巾給他,傅錯又抽了一張給他,說:“擦手。”
隋輕馳才想起自己滿手是血,心浮氣躁地低頭擦著手心。
傅錯拿紙巾捂了一會兒鼻子,覺得差不多沒事兒了,就拿下紙巾給隋輕馳看:“沒流了。”
隋輕馳盯他一眼:“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傅錯說:“可以說鐘島的事了嗎?”
隋輕馳沒說話,板著臉一把拉開儲物格,手伸進去掏出一個煙盒,然而打開里面一支煙都不剩,隋輕馳煩躁地把那盒子給捏扁了,又扔了回去。
汪小鷗真是個好姑娘,傅錯心想。
隋輕馳沒找到煙,只好作罷,看他一眼,說:“你說吧。”
傅錯就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都和隋輕馳說了,隋輕馳也意識到節目組在里面搞了鬼。
隋輕馳聽完有一會兒沒說話,傅錯看他的表情,應該也是意識到節目組的貓膩。
“你怎么就斷定是節目組故意的,”隋輕馳說,“怎么就不可能是鐘島在說謊?”
傅錯知道他其實都聽進去了,就是不雞蛋里挑根骨頭不開心而已:“也不是沒可能,你要這么想也沒問題。”
隋輕馳無語凝噎地瞪他一眼:“行,還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前面是紅燈,傅錯把車緩緩停下來,說:“謝謝你為他做的一切。”
隋輕馳沒說話,他手搭著車窗,好像聾了一樣沒有反應。車廂里一時又沒了聲音,紅燈轉綠,上橋前,隋輕馳忽然把窗戶放了下來,一大股風灌進來,他說:“你把車開快一點。”
傅錯看他:“為什么?”
風吹著隋輕馳的劉海,卻不怎么吹得動,隋輕馳的頭發明明很軟。
隋輕馳手瀟灑地搭在車窗外:“開快了爽,這道理你不懂?”
傅錯不想和他爭,只好提速,切諾基一頭沖上大橋,風呼呼地灌進來,終于掀起隋輕馳的劉海。這個人只要一露出額頭,就會變得沒有攻擊性,只剩純粹的美麗。很神奇。傅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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