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Sol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邊走邊拉下口罩,慢悠悠地回:“這么喜歡我的中指啊?”說著回了一下頭,挑眉道,“求我啊。”
狗仔們一邊拍他那一下挑釁的回頭,一邊氣憤地懟他:“隋輕馳你別太囂張,有人愿意跟著你是因為你現在太紅了,等你不紅了誰他媽理你啊!”
他聽了就好笑,摘下毛線套頭帽捋了捋頭發,又重新戴好,也不想干嘛,反正他隨便做個什么動作這些人就會玩命跟拍,逗逗他們罷了。趁他現在還紅。
私生會懟狗仔“你們別惹他了”“看不出來他現在很煩嗎”,他聽著也覺得好笑,真他媽人間悲喜劇都趕在他身上上演了。
往前走,經過一個通宵營業的煙酒鋪時他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身后的幽靈們,拐進了店里,買了這輩子第一包煙。是一包萬寶路。
店老板似乎認得他,還好心地提醒他:“外面好像有記者在拍你,沒關系嗎?”
他抖出一根煙,有些好奇地放鼻子下嗅了嗅,太困了,卻睡不著,而這股煙草味也并沒有讓他精神,他揣好煙盒有氣無力地說了句:“沒事兒,就是給他們拍的。”然后把煙夾手里,對老板說,“幫我點一下。”
老板幫他點了煙,他就拿著那只帶著火星的煙,仿佛揣著一把槍般走出來,然后勾下左耳的口罩,朝狗仔們的方向舉了下手里的煙,立刻就有不少單反鏡頭對準了他。
隨意拍吧。這才是我。一百天不睡覺,我也沒在怕的。
他將那根點燃的煙咬在嘴里,雙手抄在外套的兜里,掉頭離去。有私生在后面喊:“不要抽煙啊!”“別抽煙啊哥哥!”
她們越是這樣喊,越是慌亂,他就越是要痛快地抽,就像是一種報復,被那一口煙嗆得眼淚都快出來時,聽見有女生扯著嗓門喊:
“你是歌手啊!要保護嗓子啊!”
“歌手”兩個字陌生又刺耳,這一口煙讓他突然意識到,他不是什么狗屁歌手,唐杜和顧桑妮那樣的才叫歌手,他不是。他一直聽不習慣別人這么稱呼自己。
他是一支名叫西風的搖滾樂隊的主唱,是被他的吉他手拋棄在這個世界的落魄主唱。
…………
鐘島唱完,放下麥克風,回頭等著導師的評價,隋輕馳把只抽了兩口的煙滅在煙灰缸里,抬頭看著他,像在琢磨什么,然后說:“這首歌的伴奏很厚,你如果唱得沒有氣勢,就沒有用。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挑戰這種歌,如果你要唱,我們得針對你的聲音改編曲,這個編曲,”隋輕馳看了眼k歌機的屏幕,“就只能做減法。”
“好。”鐘島點頭。
“你的音域比原唱寬,這是你的優勢,所以,”隋輕馳站起來,走到鍵盤前拉開椅子坐下,他彈了最后一段副歌,“最后一段這里,我們升一下調。”
原調已經很高了,轉調后變得更高,雖然只是漫不經心哼了兩句,鐘島也能感覺到這樣的高音對隋輕馳來說是如何的易如反掌。
“轉完調以后,再回到主調上,”隋輕馳彈完,手放在大腿上,抬頭看他,“能做到嗎?”
“……不知道。”他心里第一次有點沒譜,這個音不是上不去,而是上去后還要能咬字唱歌詞,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好。
隋輕馳往后靠在椅子上,說:“什么叫不知道?做得到就說做得到,做不到就說做不到。”
鐘島:“這是我的極限了。”
“什么極限?混聲極限還是頭聲極限?”隋輕馳說,“是極限就挑戰極限。”
“……好。”鐘島說。
隋輕馳低頭,說:“那我們試一下,這首歌,我初步設想是把節奏改慢,你唱不出氣勢,但你唱得很優美,配樂我們就主用弦樂。今天定下編曲,明天就彩排,我沒有太多時間。”
鐘島沒什么可討價還價的,這已經讓他受寵若驚了。
隋輕馳手指放在鍵盤上,按下去前忽然問:“你為什么會選《beautiful》?”
鐘島愣了一下,才說:“我很喜歡你有一年在演唱會上唱這首歌的現場版。”
隋輕馳蹙眉:“你看過我演唱會?”
“……是網上的視頻。”
隋輕馳抬頭瞄了他一眼。
鐘島難得有些局促:“等我有錢會買dvd的。”
隋輕馳把鍵盤切到了弦樂音色:“愛買不買。”
“……而且這是傅錯哥寫的歌。”鐘島忽然說。
隋輕馳抬頭盯著他。
“很多人不知道這是他寫的歌,”鐘島說,“要不是買了cd,我也不知道,因為網上都查不到這首歌的詞曲作者和編曲者,我想我唱了這首歌,屏幕下方就會出現他的名字,就……當做是感謝他吧。”
隋輕馳低下頭,雙手扶在鍵盤器上,喉嚨滾了滾,沉聲道:“……怎么可能沒有他的名字?”
鐘島聳聳肩:“不知道,可能漏掉了吧。”
第六十六章
第一天確定編曲,第二天就要馬不停蹄現場彩排,鐘島到cbs大樓的時候隋輕馳還沒到,他先聽了樂隊的現場伴奏,音樂總監老師問他覺得怎么樣,他只能點頭說好,意見說不出來半句。
約定的彩排時間過去一個小時隋輕馳還沒到,也沒人覺得意外,鐘島頻繁地看向通道那頭,但連他自己都覺得,隋天王就算今天突然不來了也沒什么好奇怪。他按導演的安排先上臺和樂隊一起過了一遍,高音的部分還是唱得不夠滿意,總監老師在摳樂隊的伴奏細節,沒有人對他唱得如何給予指點,他站在舞臺一旁,聽著專業人士說著專業術語,只覺得茫然又羞愧,能識譜顯然還遠遠不夠,隋輕馳也是歌手,但他會樂器,懂編曲,人們眼睛卻只看得到一個“中二天王”,真的太膚淺了……
大概又過了十來分鐘,演播廳的大門開了,進來的不是電視臺的工作人員,而是保鏢和助理,現場所有人都有點意外,隋輕馳竟然到了。導演和音樂總監回頭和隋輕馳打招呼,鐘島見狀也準備下臺,隋輕馳看見后直接說:“你別下來了,就待上面。”
鐘島只得回到麥克風后,看隋輕馳和導演及音樂總監說了幾句,導演點點頭,然后回頭讓各部門準備再一次彩排。
鐘島和樂隊合了第二遍,隋輕馳就站在舞臺下方,給了他莫大的壓力,唱第一句時他感覺自己嗓子都打不開,隋輕馳聽了第一句就皺起眉頭。盡管后面嗓子打開了,但發揮不如第一次,隋輕馳不滿意地搖搖頭,翻身上臺,卻沒跟他說什么,而是走到樂池,和樂隊總監交代了兩句,鐘島只聽見一句“這個地方用頓弓吧”。
說完又轉身下了舞臺,對導演說:“再來一次,這次不用燈光配合。”
導演點頭。伴奏起,舞臺上沒有燈光變化,只有頭頂一排淡淡的射燈,鐘島放松了一些,而隋輕馳這次沒有看他,只雙手插在腰上,低著頭專注聆聽,鐘島感覺自己發揮穩定了許多。然而第一遍副歌唱完隋輕馳還是搖頭喊了停,抬頭對鐘島道:“不對,你用力太猛了,你還在用原版的唱法,你這種唱法和新編曲一點都不搭你沒注意到嗎?”
鐘島十分茫然,他沒注意到,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唱得很不一樣了,但或許原曲還是對他影響太大。他沒立刻答話,這讓隋輕馳的神情有點不耐,隋輕馳是天才,果然天才對凡人沒有多少耐心……
現場氣氛有些凝固,隋輕馳皺著眉頭緊抿嘴唇,似乎在思考要怎么開口教導這個新人。
令所有人都驚訝的是,待他真的開口時,語氣居然并沒有特別打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