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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錯打斷他,問譚思:“你說的哪首?”
譚思:“《帶不解風情的你來摩天輪》。”
ak眼睛一亮,彈了個響指:“對哦,這首超應景!”
樊凡眨眨眼,自以為是地恍然大悟道:“哦,是因為s市那個摩天輪吧!”
ak也懶得和他解釋,就打哈哈過去:“對對對!真聰明!”
傅錯沒說話,譚思見他猶豫,就說:“歌詞實在不行我們可以重新填一個,還是以摩天輪為主題。”
ak也說:“重新填詞的話我覺得可以。”
樊凡躍躍欲試地哼了幾句:“這首我當初第一次聽輕馳哥唱就很喜歡了,還想著未來有朝一日唱給女朋友聽的,就這首吧!”
被三雙眼睛盯著,傅錯最終點了頭:“好吧,詞我先抓緊時間寫一個初版,大家再一起改改。”
翌日,節目組在網上放出了之前拍攝的比賽花絮,其中一部分是三位明星評委的采訪。在公司排練的空檔,樊凡興沖沖地把手機放架子上,招呼大家伙兒一起看。
傅錯掃了手機屏幕一眼,放下吉他,走到譚思身后,坐地板上遠遠地看著。
隋輕馳的采訪播放次數無疑是最高的,備采間里他穿著一件黑色無袖v領t恤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領口別著麥,坐下后前面遞來一個白色題板,他又起身接過來,然后習慣性地蹺起了二郎腿,那個題板就平放在架起的腿上。彈幕里很多人都注意到他這個動作,因為他蹺得并不優雅,而是有點張揚的那種,說他沒教養,自大狂妄,不尊重人的比比皆是。
ak嘖嘖道:“這些人對他要求真嚴格,他媽都沒這么要求過他。”
傅錯聽著沒說話,樊凡哈哈哈地笑了過去,大概以為這是個笑話。
導播的畫外音在說問題都是從《樂隊狂潮》的觀眾里收集的,隋輕馳拿筆的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一下一下轉著筆,無所謂地點著頭,說了聲“都是這么說的”。
問題大都很無趣,隋輕馳在題板上寫完亮出答案時,彈幕里瞬間飄過一行行“字好好看”“年輕藝人里字寫得最好的”“隋輕馳這手字有點圈粉”……
導播的聲音又問:“我們這兒做了個統計,初選晉級了五十支樂隊,排位賽時你只給十八支樂隊投過票,你會給怎樣的樂隊投票?投票時最看重什么?”
隋輕馳蹙眉想了想:“創作能力吧。”
“為什么?”
“不知道,”隋輕馳抬了下肩膀,“可能因為我不會寫歌,會比較崇拜那些歌寫得好的人。”
“下一個問題,現在晉級的二十支樂隊中你最看好哪一支?請寫在題板上。”
隋輕馳挑了下眉,轉著筆的手停下來:“必須要回答嗎?”
“是的。”
隋輕馳又皺了下眉:“另外兩個評委也回答了?”
“他們都回答了。”畫外音說。
樊凡看到這里拍著地板喊:“騙你的!他們都沒回答!”
隋輕馳坐那兒沒有動,應該比他們看到的剪輯出來的時間還久,彈幕都飄過一排“.jpg”,導播小聲催促了一句“就隨便寫一個吧”,隋輕馳才沉默地提起題板,他雖然沒說話,但有一個很沉的呼吸的動作,隔著屏幕也能感到他散發出的咄咄逼人的壓力,這一段就只聽見他提起題板在上面寫字的聲音,導播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寫字時他垂著眼睛,但沒怎么低頭,有種微妙的倨傲,題板是豎在他腿上的,并不能看清他在寫什么,寫的時候他說了一句“隨便寫是吧”,聲音很沉,導播忙“嗯嗯”地應著,最后隋輕馳亮出來的是“達姆彈”,畫外音里不只一個聲音“哦~~”著,隋輕馳亮完題板就翻過去把字擦了。
雖然隋輕馳這樣寫不是不能理解,但傅錯看樊凡的樣子,還是有些失望,尤其是當彈幕上飄過“居然不是西風”“我就知道他不會寫西風”“始亂終棄拔*無情人設不崩”“隋輕馳你真的覺得達姆彈比西風更好嗎”“不是讓隨便寫嘛,上綱上線的干什么,還不能寫達姆彈了嗎?”
導播問為什么是達姆彈。
隋輕馳說:“你不是讓我隨便寫嗎?”
導播才說“呃,好吧好吧”。
ak看得直搖頭,對旁邊的譚思說:“你說他也是在娛樂圈泡了三年的人了,這種當都會上,是不是傻啊?”
隋輕馳當然不傻,傅錯想,但可能是他對這個問題太過在意,反而給自己預設了一個不能不答的立場。他從地板上撐起來:“好了,接著排練吧。”
趕在電視臺通知彩排前他們寫完了歌詞,新歌的名字改成了《ferris wheel》,歌詞主要還是傅錯在寫,譚思修改了一下副歌,ak和樊凡沒怎么添油加醋。寫完樊凡還是覺得隋輕馳的那個版本更好,ak便教育他:“你這是粉絲濾鏡,先入為主,我看著就很好!”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說服他自己,傅錯看著ak豪邁地拍著歌詞的樣子,好笑地想,其實他自己都沒把握這個歌詞會比隋輕馳的那版好。
去演播廳彩排時,舞美老師和他們討論舞臺設計,舞臺后方的大屏幕上會出現摩天輪和煙火,傅錯抬頭看著偌大的屏幕,雖然煙火在摩天輪后綻放的畫面是很美,但總覺得和這首歌的意境還是有些距離,他想了想,指著屏幕問舞美老師:“這個能不能不用摩天輪?”
舞美老師問:“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想就用藍天白云,可以嗎?”
彩排后他們看到了拍攝下來的現場效果,進入副歌,鋼琴的分解和弦響起,電吉他搖出了一個特別夢幻的長音,歌詞唱到“一點點,靠近你的臉,一秒秒,停下了時間”時,屏幕上是一片緩緩上升的蔚藍天空,整個舞臺都變成了藍色,白色的干冰噴霧鋪滿了舞臺。傅錯覺得這個感覺對了。
“哇……”樊凡感慨,“好浪漫啊,真的有坐在摩天輪里的感覺哎……”
ak說:“你還是唱得太干了,你得想象一下和女朋友坐在摩天輪里的感覺啊,實在不行你copy一下隋輕馳的感覺嘛!”
隊友還坐在舞臺邊,腦袋湊一塊兒看著效果,傅錯站起來,走過去向樂隊,舞美,攝影老師道了謝。
彩排挺累的,那天下午回到公司他們就放假休息了,傅錯留了一會兒,和彭帥商量了一下年底發數字專輯的事,經過排練室,發現樊凡還沒走。
他站在門外聽樊凡唱著新版的《ferris wheel》,他在努力模仿隋輕馳,但真的東施效顰,不倫不類,聽得他忍俊不禁。
他敲了敲門,樊凡伸長脖子看過來,扯下耳機:“隊長你還沒走啊?”
“別練了,”傅錯把門打開示意他出來,“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去的地方是d城之眼。
這是第二次,準確地說,是他第三次來這個國內第三大的摩天輪,沒想到那個搞笑的告示還貼在那兒,經過它時傅錯停下來看著它,有一點點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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