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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錯和ak回去后,譚思在酒吧兼職到凌晨一點,姚叔問他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這一點大家倒是都商量好了,譚思說:“先和歌迷說這事兒,該走的走,該留的留,然后我們再找新主唱。”
姚叔很感慨地搖頭:“太可惜了……不過好在還有一張專輯可以留下來。”
說到這個譚思難免有些遺憾:“傅錯看起來不想做這張專輯了。”
“他現在只是太傷心了,過段時間再勸勸他吧,”姚叔說,”我覺得以傅錯的性格,他會尊重大家的意見的。”
傅錯再次見到隋輕馳,是在隔天的晚上。這段時間他都住在譚思ak那兒,但衣物和生活用品還留在出租屋,本來ak說要幫他去拿,他擔心ak撞見隋輕馳會沖動,還是自己去了。到公寓樓下,遠遠看見窗戶是黑的,隋輕馳應該沒在,他稍微松了口氣,上樓開了門。
房間里的陳設還和走的那天一樣,連窗簾拉開的幅度都沒變,電腦桌旁的字紙簍里依然是他寫廢掉的譜子,那天他撕碎的合同沒扔在里面。
傅錯沒有多看,收拾好衣服,又帶走了u盤和抽屜里的曲譜,然后聽見“咔”,身后開門的聲音。
隋輕馳站在門口,看見他像是也有些意外,因為他不記得自己走的時候有沒有關燈了。
兩個人看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說什么。
隋輕馳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拎著行李箱走到衣柜處,拉開后發現里面只剩下自己的衣服了,一語不發地全取了出來,柜子里最后只留下那件深藍色大衣,隋輕馳蓋上行李箱,說:“應該我搬出去,你就別有負擔了。”
傅錯才想起來他簽約了大公司,應該是會給他安排不錯的住處的,已經用不著自己瞎操心了。
隋輕馳提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拎起靠在門邊的吉他包挎肩上,臨走前,他問了一句:“……我們是不是完了?”
傅錯說不出話來,他和隋輕馳之間還有感情,可當他們不再是彼此的主唱和吉他手,各奔東西,南轅北轍,當他們之間不再有任何音樂和夢想的關聯,還要怎么維系那么奢侈的愛情?
“還有別的辦法嗎?”他說。
“懂了,”隋輕馳點了下頭,“咔”地扭開門,卻又仿佛不甘心似的,回頭說,“和西風比我算什么?”
傅錯沒想到他會這樣問,他從來沒有把西風和隋輕馳分開來過:“你說什么?”
隋輕馳狠狠地道:“我問你和西風比我他媽算什么?!”
傅錯看著他冷酷乖戾,仿佛換了一個人的模樣,點點頭:“我聽清楚了,你一定要這么比嗎?”
隋輕馳緊繃著下顎:“你敢比嗎?”
“……我為什么不敢,”傅錯看著他,逼自己說,“和西風比,你不算什么。”
隋輕馳眼睛一下就紅了,但他忍住了,傅錯不會再為他動容,那他眼紅鼻酸痛哭流涕就什么意義都沒有。最后他只說:“對我來說不一樣,你記得。”
他用很低的聲音壓住了嗓音里的哽咽,說完轉身走出去,再不回頭。
傅錯看見那扇門遮住隋輕馳的背影,他長這么大從沒對誰說過這么狠的話,第一句,竟然是對最喜歡的人說的,不應該這樣,不是那么喜歡的人嗎,怎么會舍得?忽然他就后悔了,在屋子里愣了片刻,忍不住拉開門追下了樓。
跑到路邊,并沒有追上隋輕馳,卻看見了被隋輕馳砸壞在路邊的木吉他。
剛剛在樓上好像是聽見咣的一聲,他蹲下來撿起那把吉他,琴頸被他完全砸斷了,斷掉的吉他弦纏在他手指上,太難受了,居然流著淚笑了。
隋輕馳上了柳眉的車,柳眉見他神色頹然,也有些不忍:“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歡樂隊,我可以幫你物色你自己的專屬樂隊,固定的鼓手,吉他手……”
聽到“吉他手”三個字他就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心臟,冷聲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夠了,”望著窗外,頗自嘲地道,“吉他我自己也可以彈。”
第五十章
隋輕馳離開后,西風的所有演出活動都停了,譚思在西風的微博上簡短地說明了情況,歌迷們都震驚不已,不過隋輕馳的粉絲很快就接受了,西風的歌迷卻無法接受。
隋輕馳的個人微博成了戰場,隋輕馳沒有出來回應這件事,粉絲們就在他的上一條微博下混戰。三個人一起吃飯時,看到西風的粉絲在微博下大罵隋輕馳是叛徒,ak解氣地道:“罵得好!”傅錯悶頭吃著飯,當ak放下手機,他才掃到手機屏幕上正是隋輕馳的微博,而第一條熱評就是“叛徒,我希望你一輩子記得這兩個字”,他突然就吃不下去了。
譚思問:“怎么了?”
傅錯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
ak眨眼:“這才吃多少啊,這樣能飽?哎,你去哪兒啊?”
傅錯心累到不想回答,走到柜臺付了錢。
招新主唱的消息也發出去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來過三個主唱,但傅錯總覺得不夠滿意,也都沒有下話。這天去酒吧的時候,酒吧門口站著一個背著吉他包的高個兒青年,穿著一件紅色t恤,傅錯愣了一下,那青年在門口徘徊了一陣,才在一旁的空椅上坐下,規規矩矩坐那兒看酒保們打掃酒吧和吧臺,樣子看著有些靦腆,傅錯心想這和隋輕馳是完全不同的類型,隋輕馳才不會小心翼翼在門口徘徊大半天,他幫他們救場時也是不管工作人員說什么,自己就闖進來找他們匯合了,全球五十多億人,他才是主角,他沒把別人當一回事,也從來不知道什么叫怯場。
他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迪倫?”
男生立刻站起來,那身量是和隋輕馳差不多,但身體明顯更單薄瘦削一些,傅錯這才注意到男生身上的紅色t恤,上面竟然是一個同款的白色骷髏頭。
陰森囂張的骨頭,被枯萎的玫瑰環繞,那種艷麗又兇殘的風格,和男生的氣質其實一點都不搭。
迪倫見他注意自己的衣服,也低頭看了看,笑著說:“那天經過商場,我看見這件和輕馳哥同款的t恤在打折,就買了。”
都這么久了這款衣服還在打折啊,傅錯心想,隋輕馳之前和人打架把一件他挺喜歡的紅色t恤扯壞了,從醫院縫完針出來,還很熊地說著“打架我是沒在怕的,就是可惜這件衣服了”,搞得他挺無語:“你可惜衣服不可惜你腦袋嗎?”
隋輕馳那時身上穿的是他的襯衫,手里提著那件紅色t恤,舉起來說:“這衣服一扯壞就玩完了,在我腦袋上劃一刀,我完不了。”
“你是完不了,但別人會擔心。”
“誰?”隋輕馳問。
他瞄了一眼身邊的隋輕馳,知道他在明知故問,偏偏隋輕馳一臉的無辜,還好奇地睜大眼,好像他真不知道。
“隋輕馳,”他說,“你裝傻裝得特別假。”
隋輕馳笑起來,把那件紅t恤甩在肩上,指了指自己耳朵,說:“隊長,你害羞時耳朵特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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