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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找姚叔打聽了一下錄音方面的事,進錄音棚錄整張cd,如果只是隋輕馳去錄個歌的話,可能一個小時就搞定了,但要進樂隊四個人,即使他們的狀態都達到最好,怕也得錄一整天,小棚子錄不了樂隊,大一點的棚子,按一個小時800塊算,至少要準備好6000,后期還需要混音,刻cd,保守估計得準備個一萬五的樣子。
傅錯看著譚思發來的預估賬單,有點頭疼,樂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次演出后大家都會給樂隊的賬戶里轉點兒錢,多少不定,看每個人的實際情況,因為大家除了學費,也都少不了吃喝拉撒住的開銷,所以目前樂隊賬戶里的錢還不足一萬。
傅錯查看了前面幾場live的收益,算了算,再開五六場live,假如上座率都還不錯的話,應該能湊夠錢。譚思給他發語音:“你別想太樂觀了,咱們還是得多去別的地方開唱,不能老按著一只羊薅羊毛。”
傅錯想也是這個道理,看來以后周末小長假什么的都得爭取安排一下。
偶爾他和譚思說著說著愁著愁著也會開起玩笑,說要不然伴奏不用他們彈了,伴奏全用樂器庫弄,隋輕馳自己帶著伴奏帶去貼歌,進棚唱一遍過,能節約好多錢。
譚思說:“就是這樣太委屈他了,鉆石級別的演唱,配個什么玩意兒伴奏……”
傅錯也笑,說:“他肯定會說那我還是清唱好了,他的驕傲不允許。”
“清唱也太寒酸了。”
傅錯想了想:“沒事兒,他可以彈唱,一把吉他一把嗓子,夠了。”
“他彈唱的話怕就沒法oake了。”
“我可以從現在開始給他魔鬼特訓。”
譚思哈哈大笑:“隋輕馳聽見了會不會揍我們?”
“不會的,”傅錯說,“我和你聊完就刪,免得他翻我微信。”
剛聊完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和掏鑰匙的聲音,傅錯飛快回了個“曹操到”,就刪了微信。
隋輕馳推開門,低頭換鞋時問了句:“在和誰打電話嗎?”
“沒,和譚思隨便聊了聊。”傅錯說。
隋輕馳聽完沒吱聲,點了點頭。
傅錯起身道:“我正要熱炒年糕吃,你要嗎?”
“我吃過了。”隋輕馳走進來,把背包放一旁,走到沙發上坐下,靠著歇了一會兒,傅錯的手機就放在沙發上,就在他腿旁邊,他看了看反光的屏幕,坐起來,拿起沙發旁放的木吉他。
傅錯把炒年糕放進微波爐,回頭見隋輕馳擰了擰弦,手指挨次撥下去,隋輕馳對吉他仿佛有一種情結,抱著就不撒手,不管彈多爛他都要彈,他的目的似乎也不是為了彈得更好,但隋輕馳有一雙很適合彈吉他的手,寬大修長,手指也有力,不好好用來彈吉他確實有點浪費。
“我教你彈吉他吧。”傅錯說。
隋輕馳抱著吉他抬頭挑眉:“現在?”
“嗯,”傅錯說,“每天晚上。”末了又想完了,我真的指望讓他一個人帶著吉他去錄整張cd嗎?
“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嗎?”隋輕馳問。
“不會,”傅錯說,雖然他也教過隋輕馳,但說到底隋輕馳的吉他最初都是自學的,那時候他們上高中,他也沒有那么多時間指導他,只有當隋輕馳有弄不懂的地方問他時,他才教一下,“你要是過意不去,就教我唱歌好了。”
“好,”隋輕馳點點頭,心情愉悅地掃了個弦,說,“那我來彈,你來唱。”
傅錯想象了一下,忍俊不禁:“那得多爛啊。”
隋輕馳把吉他豎在一旁,嘴角勾起,說:“別這么沒信心啊,我教你絕對百分之兩百地投入,如果連你我都教不好,我這輩子就不可能教會任何人了。”
就這樣開始了兩個人的一對一教學,傅錯想著,如果隋輕馳的木吉他能出師,那西風以后就能有兩個吉他手了,而如果自己的唱功有長進,那他以后沒準還能幫隋輕馳和音。只有當他們兩個都變得更好,樂隊才會有更多的可能性。
被隋輕馳指導唱歌時還是會有些丟臉,尤其是音域不夠總是破音時,隋輕馳前所未有的有耐心,連笑話他都是很溫柔的,不像在笑話他,像在傳情一樣。
“發音的時候你要把重心放在元音上。”
“上不去的時候你可以試一下彎腰或者下蹲。”
可不管怎么嘗試,始終差了那么一點,也可能是因為隋輕馳太優秀,如果要以他為目標,他一開口,你真的會絕望。傅錯不禁自嘲:“后悔教我了嗎?”
他站那兒唱的時候,隋輕馳就坐在沙發前的小矮桌上觀察他,并沒有評價他,只是揚了揚下巴,說,“把吉他給我。”
傅錯把沙發旁的木吉他拿給他,隋輕馳接過抱懷里,低頭調了調弦,說:“我來彈你來唱。”
隋輕馳彈了前奏傅錯就明白了,差勁和差勁相加,誰都沒必要自卑了,夕陽灑在房間的地板上,那地板的顏色像有流火一樣漂亮,而他們在燃燒的青春上,輕松地彈,輕松地唱,像兩個初學者,牙牙學語,蹣跚學步,互相扶持。
唱完彈完,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剛剛那段合作雖然也有不少稚嫩之處,拋卻了包袱,竟意外的好聽,而傅錯也把那個一直唱不上的小節唱上去了。是沒有隋輕馳完美,但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差。
訓練氣息的時候隋輕馳總是不厭其煩把手貼在他胸口或是腹部,有一次還非要掀衣服貼上去,傅錯把他的手拿出來,說:“你就這樣感覺不到嗎?”
隋輕馳理直氣壯:“你發音那么差,幾乎都沒震動,我當然感覺不到。”
他低頭看著坐茶幾上的隋輕馳,隋輕馳抬頭看他,又要把手伸進去。
唉,算了……傅錯心想。
可能應該點一首顧桑妮的《animal boy》給他。
五一小長假期間他們又去了一趟s市,這次是受邀去演出的,上次租的500人的場子,這次歌迷來滿了800人,上下兩層的大場子,除去livehouse的分成,依然剩下不菲的收入,傅錯琢磨著可以開始弄cd了,可惜好事多磨,五一過后市里排查安全隱患,他們的防空洞沒法再用了,好在姚叔幫他們介紹了一個便宜的排練屋,解了燃眉之急。
新排練屋在人家住宅區的地下室,一個小時租金就要80,因為地方太偏,在郊區,去一趟得個把鐘頭,租的人少,再加上姚叔幫他們講價,最后敲定他們一個月來排十天,租金按一個月1500。排練是當務之急,這筆租金沒法省,灌錄cd的事就只能以后再說了。
搬去新排練地,太敞亮了,不用偷接電線,還有一面落地鏡,四個人起初還有點不習慣,第一次排練時ak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舉著鼓棒對著鏡子道:“我打起鼓來這么抽風的嗎?”
譚思安慰他:“看習慣了就好了。”
ak憤憤地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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