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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滿手的泡泡從廚房出來,在那條滑稽的海綿寶寶圍裙上擦了擦:“那你晚點兒回去唄,咱們6號在譚哥打工的酒吧有演出!”
隋輕馳扭頭看向沙發(fā)上的傅錯:“有嗎?”
傅錯點點頭。
隋輕馳放下曲起的腿,盤腿坐直了,兩手按在膝蓋上:“好,我買七號的票回去。”
傅錯看一眼他,心里笑著想,真是十八歲了也像十四歲。
譚思打工的酒吧老板也是個玩樂隊的,平時會帶自己的樂隊在酒吧演出,也蠻愿意給初出茅廬的學生樂隊一些表演的機會,傅錯和譚思ak可以在酒吧每周演出一次,來這邊不到兩個月,只演出了三場,雖然也得到過一些不錯的評價,但少了隋輕馳,是個巨大的遺憾。
下午四個人先去了排練的地方,排練地是ak找的,在藝校背后一處防空洞,不太大,環(huán)境是簡陋了一點,但勝在隔音效果好,而且冬暖夏涼,雖然演出機會寥寥,目前基本一點名氣都沒有,但三個人還是堅持每周來排練兩次。
不過這次卻出了一點意外。
傅錯要先回去拿吉他,所以是和隋輕馳后到的,走到排練地外就聽見里面有陌生人的說話聲,嗓門火氣還都有點大,傅錯在防空洞入口處頓了頓腳步,正納悶,就聽見暴脾氣的ak在里面喊了一聲:“打就打唄,誰怕誰啊!”
他以為是要打架,急忙奔進去,結果沒看到打架的場面,除了ak和譚思,現場還有另四個不認識的……傅錯掃了眼對方帶著的樂器,心說好吧,遇到同行了。
隋輕馳沒有跟著他跑進來,這會兒才姍姍進來,這個防空洞不太大,隧道入口有點矮,隋輕馳彎了下脖子走進來,站到傅錯旁邊,看到現場一副要茬架的架勢,問傅錯:“怎么了?”心想這是要干架嗎?有點意思啊……
傅錯大概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對學生樂隊來說,要找個免費的排練地從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任何不花錢的場子都值得一爭,雖然他們已經在這個防空洞排練了大半個月,但是防空洞又沒上鎖,顯然對方不買這個賬。于是對方吉他手在剛剛提了個方案,大家在大學街打擂臺,兩支樂隊同時開唱,各憑本事,到時候誰吸引的觀眾多這個場地以后就歸誰用,沒等他這個隊長趕到,ak一口就答應了。
譚思沖傅錯無奈地搖搖頭,示意自己盡力了。
傅錯沉了口氣,對對方說:“不能輪流使用嗎?”
對方鼓手也是個火爆脾氣,插起腰,眼鼓得跟銅鈴似的:“為什么要輪流使用啊?”
吵架期間傅錯見對方主唱一直站后面沒怎么說話,感覺似乎是個可以講理的,視線就跳過鼓手,對那位主唱說:“我們一周只用兩天,周一和周三,其余時間你們可以用。”
主唱皺了皺眉,似乎有點為難,和旁邊的貝斯手低聲商量了兩句,貝斯手的表情不樂觀,最后貝斯手朝他們淡淡地聳肩:“不好意思,我們每周排練三次,周一三五。”
這就難搞了……排練時間當初都是按大家這學期的課表排的,不太能改動。
傅錯插著腰低下頭,想這到底要怎么解決,身邊的隋輕馳忽然出聲道:“那就打擂臺吧。”
傅錯愣了一下看向隋輕馳。
“好啊,”鼓手笑著說,“你們樂隊總算還有個有種的!”
ak拿鼓棒指著對方,怒道:“說誰沒種呢?!”
譚思趕緊拉住人。
對方吉他手看了一眼傅錯旁邊的隋輕馳,問:“他是主唱?”
隋輕馳站那兒沒說話,眼神冷冷的。
傅錯說了聲“是”。
吉他手聳聳肩,說:“ok,但打擂臺的時候他得戴個面具。”
ak瞪大眼:“*,憑什么啊?!”
“憑什么?”那邊的鼓手也在瞪眼,“你們是想靠他的臉打擂臺嗎?”
ak被這理由堵得結結實實,憋紅了臉啞口無言。
隋輕馳上前一步,站在傅錯前面,說:“沒問題,我可以轉過身唱。”
這回換傅錯睜大眼,譚思也不可思議地看向隋輕馳。
對方吉他手鼓了鼓掌,鼓手也難得比出大拇指:“有種,我喜歡。”
那天商量好時間地點后,對方主唱讓他們先在這兒排練,他們晚上再來,臨走前還有些歉意地喊住傅錯:
“不好意思啊,”主唱回頭看了眼上車等他的隊友,說,“那兩家伙就是嘴太欠了,別介意,”說著朝傅錯伸出手,“交個朋友吧,我叫賀斌。”
傅錯對這個人印象挺不錯的,和對方握了手:“傅錯。”
“聽口音你們好像不是本地人?”賀斌說。
“嗯,今年才考來這邊的。”
賀斌表情很意外:“四個人都是嗎?”
傅錯想說是三個人,見賀斌的目光往他后面投去,回頭見隋輕馳走出來找他,見他和賀斌說話,就警惕地站在一邊盯著人,他心里笑了笑,對賀斌說了聲“對”。
賀斌點點頭,有些感慨:“那真是不容易。擂臺加油吧。”
等結束排練回去后,傅錯才知道他們做這個打擂臺的決定有多魯莽,譚思找酒吧老板打聽了一下,賀斌的樂隊叫香蕉魚,組了兩年多了,在校園這一帶小有名氣,聽說好像是之前租的排練房的房東要賣房了,這才臨時找排練地。
傅錯回了聲“我知道了”,放下手機,手按在窗臺邊,望著窗外發(fā)起了呆。
隋輕馳吃著泡面,抬頭問他:“怎么了?”
傅錯回頭,習慣地笑了一下,走到隋輕馳對面坐下,看著桌上那碗快干了的泡面,卻有些食不下咽。
隋輕馳放下叉子,看著他說:“和我說說。”
傅錯其實不想隋輕馳有任何負擔,但抬頭就看見隋輕馳的眼神,認真而溫柔,他第一眼覺得這沒用,怎么可能從比自己小,還是中二少年那里真的得到安慰,可是再看第二眼就忍不住了,被那眼神溫柔鼓勵著,忍不住就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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