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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嚇死了:“你不是在聽歌嗎?!”
譚思笑他:“戴耳機也可以不聽歌啊。”
傅錯看著三人笑鬧,心里也有點無奈,演出老是炒冷飯確實也不是辦法,他盯著手里的吉他,吉他表面都沒那么光亮了,這把吉他跟了他兩年,但不是他的第一把吉他,第一把吉他是網上買的一把入門級木吉他……
木吉他……
他突然有了主意,抬頭對三人道:“歌不換,咱們改一下伴奏吧?”
如果主唱是宋凱,他肯定想不到這個主意,把《beautiful》改成acoustic版本。樂器伴奏一弱,宋凱的所有短板,音域,音準,節奏感的缺陷都會暴露無遺,但隋輕馳……他就像一臺手工鋼琴,擁有寬廣的音域和豐富的表現力,創作者可以在他身上隨意施展。
倉庫里沒有木吉他,但手機里有木吉他的樂器軟件,他就臨時用軟件試了試改編,把節奏又放慢了幾分,腦子里已經有了雛形,隋輕馳低頭一邊聽,手一邊在盤起的小腿上拍著拍子,伴奏還沒成型,但到主歌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跟著哼唱了。
傅錯立刻就發現隋輕馳對音樂的理解何其到位,他使用的唱腔,與他唱原版時比起來,多了份無辜青澀,使得整首歌的意境完全改變,變成了一首沒有丁點野性,一首被徹底馴服的歌。
譚思和ak只是旁聽著,不知不覺就忘記了手上的事,就這么被吸引了。
斜陽映照的倉庫里,廢墟和塵埃中誕生的天籟……
太好聽了,即使沒有傅錯的伴奏,他一個人清唱也可以好聽成這樣,夢中主唱不過如此了。譚思摸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心想。
彈奏完傅錯放下手機,看向隋輕馳。
倉庫里沒人說話,仿佛還沉浸在余音繞梁中。隋輕馳放下盤起的右腿,問他們:“ok嗎?”
ak咽了口唾沫,看向譚思,一臉“這他媽要怎么夸”的表情。
“……少爺,你唱歌這么好聽你媽媽知道嗎?”
ak說完就意識到說錯話了,隋輕馳的下巴有些緊繃,但也只是低了低頭,沒說什么。
他挺喜歡唱歌的,但以前好像從沒意識到這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唱歌真的強過很多人,就算強過很多人,好像也沒什么意義。無處發泄的中二年紀里,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打籃球上,那才是他希望能強過很多人的領域,用一記灌籃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狠狠砸在籃球下,唱歌……還真沒想過要用這么文藝又柔軟的方式去征服別人。
但他很在意一個人的看法,這么想著,又忍不住抬起頭,眼角余光落在正低頭整理伴奏譜的傅錯身上。
征服了一個人,就覺得宛如征服了全世界。
排練結束,回去的路上譚思忍不住說:“他能當西風的主唱太好了。”
傅錯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邊構思著編曲,邊笑了笑,點點頭。
“他不當主唱也會是一個完美的歌手。”譚思感慨道。
那時他聽著譚思的話,兩個人也只是覺得慶幸,直到多年后他才明白,譚思無意間道出的真理,原來隋輕馳真的可以沒有他們。
第二十章
acoustic版的《beautiful》大獲成功,那天演出結束后ak提議搞個慶功宴去吃夜火鍋,譚思說你減減肥吧,都大半夜了吃什么火鍋。ak就摟住隋輕馳的脖子:“講道理,少爺加入西風后咱們還沒正正經經一起搓一頓呢!人家球星轉會都得有個儀式的吧,吃了這一頓,從此就是西風的人!”
他這么一說,譚思也沒轍,就看傅錯,隋輕馳被ak強摟著脖子,也抬起眼睛瞄傅錯,傅錯看出來隋輕馳居然是想搞這個慶功宴的……
“吃了這一頓,從此就是西風的人”什么的,戳中了中二少年的胃吧……
然后一行人就往夜火鍋店進發了。說是火鍋店,其實就是路邊搭了個棚子,隋輕馳跟在傅錯后面鉆進塑料棚,即好奇又吃驚,大半夜這么多人不回家睡覺,坐在一張張臟了吧唧的塑料凳上,光著膀子吃吃喝喝,像是早上都不用起床上班似的……
傅錯抽了張凳子給他,把吉他包靠在桌邊自己也坐下,隋輕馳就拉著凳子在他旁邊坐下來,支著腦袋四處看。
像隋輕馳這樣的富二代,很少在這種地方吃飯吧,傅錯心想,這地方對他來說怕是比上次的面館還帶勁。
火鍋傅錯點了鴛鴦鍋底,ak說干嘛點清湯啊,傅錯想說隋輕馳不能吃辣,臨到嘴邊又改了口:“他得保護嗓子。”
ak嘖嘖地端詳他:“不是吧,以前和人渣一起吃火鍋也沒見你要人渣保護嗓子啊?”
譚思磕著瓜子兒聳聳肩:“他那種嗓子沒必要保護。”
ak豎起大拇指:“譚哥,論精辟我還是服你。”
鍋底上來,ak要的啤酒也上來了,ak站起來麻利地給傅錯和譚思杯子里倒酒,隋輕馳也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然而唯獨就是沒倒給他。
他“喂”了一聲,ak把酒瓶放一邊,說:“對不住啊少爺,咱哥幾個都十八了,你還差兩歲,不能喝酒。”
隋輕馳把杯子“當啷”擱桌上:“誰規定的?”
ak瞥了眼傅錯,說:“隊長。你有問題你懟他。”
傅錯看看兩人,心說好吧……其實真正滿十八歲的只有他和譚思,他比譚思大三個月,因為一些原因讀書晚了一點,ak比譚思小三個月,要暑假才滿十八,但早就把自己當十八歲處理了,不過他確實覺得隋輕馳才十六歲還是不要喝酒的好,就說:“要不然你喝可樂吧。”
ak和譚思低著頭在那兒憋笑。
傅錯回頭找老板要了一罐可口可樂,掰開了放到隋輕馳手邊,沖他笑了笑。
隋輕馳被這人笑得沒了脾氣,耷拉著眼皮看著那罐紅色易拉罐,慢吞吞地拿到了跟前,心說:我服了。
吃火鍋時ak有點好奇,問:“少爺,你怎么讀書比別人晚一年啊?”
傅錯看向隋輕馳,這個問題他也好奇,隋輕馳去年十一月就滿十六了,說明晚讀了一年,照理他這樣家境的小孩都只會早讀,不會晚讀的。
隋輕馳夾菜的手頓了頓,說:“晚讀一年有什么大不了的嗎?我笨還不行嗎?”
ak打了個酒嗝兒:“哇,你還笨?那咱們都是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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