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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想的是過完年再給你們幾兄弟分家，分家時(shí)除了房子別的你們?nèi)值芷椒郑l(fā)生了這事，明天天一亮，你倆帶著自己的被褥和你們剩余的糧食走吧。”

李紅猛的回頭驚叫：“爹你不是說原諒我們嗎？那為啥還要把我們趕出去？還是凈身出戶，這馬上都下雪了，你讓我們出去吃啥住啥？”

“這和我原不原諒沒關(guān)系，我不信狗能改的了吃屎，更何況從根子上壞了的你們，”魚巖瞥了她一眼，“當(dāng)初我娘和蔻囡一老一小被這樣逼分出去都能過得好，你們兩個(gè)壯勞力為啥不能？”

李紅張口結(jié)舌，她們怎么能和那祖孫倆比？

魚海梗著脖子不服，“什么叫我們從根子上壞了，我哪兒不好了？就算不好那也是你的錯(cuò)，誰讓你從小就不管我！”

“放你娘的屁！誰沒管你了？”魚奶奶虎著臉罵，“那時(shí)咱家就你爹一個(gè)壯勞力掙工分養(yǎng)家，除了掙工分，他整宿整宿的不睡去十多里外的林場背木頭，累的白天走路打擺子，上個(gè)茅房都能睡著差點(diǎn)一頭栽進(jìn)茅坑淹死，辛苦成這樣就為了去林場賺那二兩紅薯干，讓你娘能吃飽有奶喂你。”

魚奶奶回想起那時(shí)的苦日子鼻酸眼酸，“你當(dāng)你爹不疼你啊，他也想逗你抱你，可你娘把你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他一碰你，你娘就叫的跟人要?dú)⒘怂粯樱偃屇愕粶?zhǔn)碰你，說會(huì)把你碰壞，為這她孫霞還回去娘家不回來，最后是我上門請回來的。”

“從那以后你爹只敢偷著碰你，你不懂事時(shí)還好，懂事了你爹一碰你你就扯著嗓子嚎，把你娘嚎來打你爹，我為了哄你跟你爹親，省下自己的口糧給你吃，你當(dāng)面應(yīng)的好好的，吃完一抹嘴下次照樣嚎。”

魚海翻白眼，“我不跟他親，那說明他還不夠疼我，要像我娘那樣疼我，我能不跟他親？”

魚奶奶拍桌子，“你還要咋疼？你…”

“娘，別說這些了，” 魚巖打斷了她的話，扭頭對兩人說，“魚海你若不愿意分出去，就和我還是一家人，我作為當(dāng)家人自然能把李紅送回娘家，再把你關(guān)起來。”

“我不分！這樣分出去我倆不出三天就得餓死，爹你就算你把李紅送回去，我也能把她接回來，我就不信你能一直看著我。”魚海嚷嚷。

魚巖不答話去找麻繩。

李紅暗罵一句蠢貨，馬上趴在魚海耳朵上說：“咱答應(yīng)你爹，不然我前腳回去我爹后腳就能把我許給別人，就算到時(shí)你再救我出來又有啥用？我都被人糟蹋了。”

“咱們就按爹說的辦，過幾天等爹氣消了，咱們就打扮的可憐點(diǎn)跪在門口求他，他不應(yīng)咱們就去跪阿蔻家門口，連跪個(gè)四五天再暈過去，到時(shí)村里人都看不過眼，有村民們幫著說好話，他們不應(yīng)也得應(yīng)，爹現(xiàn)在在氣頭上，你說啥都沒用，反而讓爹更氣。”

魚海聽的直點(diǎn)頭，看到魚巖拿著麻繩過來連忙跳開，“爹我愿意分出去，不過你們得多給我50，不，一百斤糧食。”

分到糧食就去換點(diǎn)肉打牙祭，吃完再回來。

“成，那你們把分家書簽了，”魚巖囑咐魚湖，“湖娃你去寫分家書，按照蔻囡以前寫的那樣，把分家的原因?qū)懗鰜怼！?

魚湖應(yīng)聲而去，過了片刻，拿著墨跡未干的兩張分家書出來。

孫霞見此，焦急的晃動(dòng)著身子發(fā)出聲響以凸顯自己的存在感。

魚巖上前扯掉她口中的臭襪子。

孫霞呸掉口中的臭味，歇斯底里的罵：“不能這樣分！這樣把他倆分出去不等于讓他倆凍死餓死？老話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個(gè)殺千刀的王8蛋連自己親兒子都?xì)ⅲ]人性的老東西，我咒你不得好死…”

魚巖握著臭襪子再次堵住她的嘴，把分家書給兩人，“簽吧。”

魚海兩人簽名，那邊的孫霞對著魚巖大聲嗚嗚，滿眼焦急之色。

想通李紅反常之處的魚阿蔻暼了孫霞一眼，提筆寫了張紙條塞給大伯。

魚巖看過紙條問孫霞，“你要和他們一起分出去？”

見她瘋狂點(diǎn)頭，上前揪掉她口中的臭襪子。

孫霞紅著眼睛迫不及待的吼：“魚巖我不跟你過了！我要和海娃走，你這個(gè)爹不要海娃我要他，但家不能這么分，我為你們老魚家做牛做馬這么多年，又為你們老魚家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家里的東西得平分，我要帶走一半！”

李紅著急的推魚海，“不能讓娘分出來，娘在家能偷偷的救濟(jì)咱們，要是跟咱分出來就啥都沒了！”

魚海忙上前說：“娘你可別犯糊涂，分出去明擺著是要挨餓受苦的，我哪能讓你跟著我們吃苦，你就好好在家待著，等我們收拾好了就來看你。”邊說邊朝孫霞擠眼睛。

孫霞感動(dòng)的淚流滿面，要分家的態(tài)度更加堅(jiān)決，“娘不怕苦，讓娘跟你分開才是苦，要是沒我看著，你餓著凍著了咋弄？”

魚巖琢磨了下同意，“除了房子，家里的東西按你說的分你一半，我再多給你一百斤糧食和三十塊錢的蓋房錢。”

本來氣孫霞蠢笨的魚海聽到這話，眼睛飛快的眨動(dòng)，面上透出喜意，反正他們過陣子還回來，蓋什么房呀，爹這是白送錢給他花呢，等他拿到錢就帶婆娘去城里的國營飯店吃頓肉，想到肉擦了擦口水。

孫霞看魚巖答應(yīng)的如此爽利，頓時(shí)覺得自己東西要的少了，得寸進(jìn)尺的說：“不成，三十塊錢太少，你得給我五十；家里的雞和蛋、鐵鍋被褥啥的都得給我！”

魚巖點(diǎn)頭，“成，不過我有個(gè)條件。”

“啥條件爹你說。”魚海搓著手樂顛顛的說完，去給孫霞解繩子。

魚巖定定的望著孫霞，“分了家咱們就是兩家人，以后湖娃和河娃每年給你200斤糧食并二十塊錢的養(yǎng)老費(fèi)，三節(jié)禮照著村里人給，除此之外你不能再找他們要一分錢，也不能讓他們給你養(yǎng)老。”

孫霞不樂意，“那魚溪她咋不給？我生她養(yǎng)她就是為了養(yǎng)老的！不然一個(gè)丫頭片子我養(yǎng)她干啥？”

“我們是奶奶養(yǎng)的！”魚湖赤紅著眼吼，脖子上蹦出條條青筋，“既然你心里沒我們，當(dāng)初為什么要生我們出來？”

看孫霞梗著胸脯要嗆聲回去，魚海一把捂住她的嘴，朝魚湖討好的笑，“哪能呢，娘可疼你們了，在娘心里，你們都是寶。”

可不能讓娘再把魚湖得罪了，湊在她耳邊嘀咕出自己的想法。

孫霞聽完勉強(qiáng)的點(diǎn)頭，“那成吧，就按你說的分，不過我們簽完字你就得把錢給我，糧食我們明早再搬。”

魚阿蔻將寫好的分家書遞過去，孫霞看都不看的簽名摁手印。

魚海搶過分家書吹了吹給魚巖，順手搶走魚巖手里的錢，笑的嘴歪眼斜，“爹，咱們一手交書一手交錢，分家書我們簽了，錢我就拿走了哈，我們先去睡了，等明兒一早我們再搬糧食。”

說完急哄哄的扯著李紅和孫霞走人，他得趕緊回去算算他們明兒能分多少東西。

李紅回頭假惺惺的笑，“大家也早點(diǎn)睡吧，今兒都是因?yàn)槲也诺⒄`你們睡這么晚的，我心里真過意不去。”

見大家都不理她，訕訕的轉(zhuǎn)過頭去，加快腳步隨魚海離開。

等他們回了屋，魚巖關(guān)上門問侄女，“蔻囡，李紅還是沒說實(sh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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