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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阿蔻震驚瞳孔放大,驀然扭頭望向李紅,大家都懷疑李紅懷的這個孩子不是魚海的?所以大伯才說出這樣的話?
不,這不可能,目前這個時期太特殊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偷q的人比搶劫犯受到的懲罰還重,以李紅自私陰險的性格她絕對不敢這么做,她只會唆使別人去偷q。
魚奶奶也覺得不可能,“蔻囡,李紅不可能干這事,她就是想也沒時間,魚海就像蒼蠅守著粑粑一樣天天守著她,晚上她上個廁所,魚海都得在她屁股后面跟著,生怕她掉進(jìn)糞坑里淹死,這事估計有別的原因。”
魚阿蔻聽的嘴角極速抽搐,見孫霞罵著罵著又開始問雙胞胎是誰的孩子。
頓時冷了臉色,“閉嘴!”
孫霞仿佛被人摁了暫停鍵,手嘴同時停下,默默地放下枕頭退后。
魚阿蔻深深吐出一口氣,醫(yī)院不能呆了,再呆下去這事明天就傳出去了,看李紅的點滴即將掛完,交代魚河,“你去喊醫(yī)生來拔針,拔完我們回家。”
“噯。”魚河往外跑。
“河娃你等等,”魚奶奶喊住魚河,從兜里掏出手絹拿出兩塊錢給他,“你問問醫(yī)生,能不能賣咱們幾個空的點滴瓶,要是能賣,你拿幾個大的。”
“噯。”
很快魚河就與醫(yī)生并肩而來。
醫(yī)生當(dāng)看不到房間里古怪的氣氛,拔完針再次交代了下注意事項就迅速離去。
魚河拎著用罩衣裝著的玻璃瓶咧著嘴笑,“奶,這醫(yī)生特好,不僅沒要我錢,還特地給我找了幾個大瓶子,他還交代我瓶子得用開水燙過才能用,奶這是瓶子和錢。”
“恩,這醫(yī)生好人,等會坐車時你抱住瓶子,別讓它們撞碎了。”魚奶奶看過瓶子說。
魚阿蔻看著李紅坐在病床上,如沒靈魂的木偶沒有半點反應(yīng),突然想起一件事,“魚海呢?”
魚河說:“你前腳走他后腳就暈了,現(xiàn)在在推車上躺著呢。”
魚阿蔻磨牙,“把他給我弄醒背李紅。”
李紅這般模樣明顯是不會自己走了,她是不會背她的。
“憑啥讓我家海娃背,李紅她個浪…”在魚奶奶要吃人的視線下,吞回臟話,“…她不配,人家在地頭生完孩子還能繼續(xù)干活,憑啥她就這么嬌貴?只是流掉孽種,她走兩步還能死了不成?”
魚阿蔻冷眼,“要么魚海背,要么你背,如若你強(qiáng)拉著她走,再出了什么事,我是不會給你們墊醫(yī)藥費的。”
“…我背!你們別喊海娃。”孫霞咬了咬牙背起李紅出門,只是嘴里一直小聲的罵罵咧咧著。
魚阿蔻等人跟上,用麻繩將躺著魚海的板車綁在騾車后面,幾人坐上騾車一路無話的回了村。
騾車剛走到魚海家的籬笆院前,聽到聲音的魚溪就迎了出來。
“你們快進(jìn)屋,鍋里有姜茶,你們趕緊喝兩碗驅(qū)驅(qū)寒。”
魚阿蔻從車上蹦下來,活動了下麻木的身軀,小聲問她,“李紅梅這么晚沒回去,她們家人沒來問么?”
“我去她家說李紅肚子疼,你們?nèi)メt(yī)院照顧她了,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想讓紅梅姐在家陪我,莫嬸就同意了,”魚溪急急的拉著妹妹進(jìn)屋,“你手都成冰塊了,快跟我進(jìn)去喝姜茶。”
“恩,小堂姐等會看下雙胞胎,別讓他們醒了來客廳。”魚阿蔻把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事簡略的說了一遍,聽的魚溪震驚的雙眼幾欲脫眶。
魚奶奶喝完姜茶問呆坐在一旁的李紅,“你到底為啥要喝藥?是不是你肚子里的娃有啥不好?”
她琢磨了半天只能琢磨出這個原因,不然好好的為啥要弄掉肚子的娃?
李紅一如既往的垂著頭保持沉默,腦內(nèi)則在高速運轉(zhuǎn),她得趕緊想出個辦法,把鍋甩給別人。
孫霞給昏迷的魚海搓著冰涼的手,聞言一口濃痰吐在李紅頭上,“啊呸!她天天大米白面的吃著、雞蛋養(yǎng)著,她有個屁的不好,她肚子里的那個就是孽種!不然為啥她要偷偷的喝藥?說不定雙胞胎都是她跟哪個野男人生的野種,我可憐的海娃啊!咋攤上這么個…”
魚阿蔻聽到這話臉色蒙上一層雪霜,站起身朝孫霞走去。
這次魚巖照樣快了一步,從桌上抓起綁車的麻繩,一把拖過正叫罵著的孫霞摁進(jìn)旁邊的椅子上,陰沉著張臉快速的用麻繩將孫霞綁在椅子上,末了蹭掉鞋子,脫下帶著補(bǔ)丁、露出大腳趾的襪子,團(tuán)成團(tuán)堵住孫霞的嘴。
孫霞被熏的直翻白眼,人也從變故中回神,雙腿胡亂的踢著旁邊的桌腿,口中亦大聲的支吾著,示意魚巖放了她。
魚巖眉頭動了動,去外又拿出根麻繩回來,蹲下來將孫霞的腿和凳子綁在一起,這下孫霞沒法再踢桌子了。
這一系列的操作看得魚阿蔻眨了眨眼,更是驚呆了了眾人。
魚奶奶呆呆的望著魚巖,這還是她那個萬事不管、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大兒嘛?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事還在后面。
魚巖走到李紅面前,沉聲說:“既然你不愿意說,那明天你就收拾東西回娘家吧。”
李紅震恐的抬起頭,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緊盯著魚巖,“你要讓魚海休了我?”
魚巖緩緩的搖了搖頭,“不是休,只是我們魚家不要你了,你要是和海娃離了婚,你回了娘家還能嫁人,可要是不離,你只能在娘家待一輩子,你也不用想著讓海娃去接你,等你走了后我就把海娃關(guān)起來。”
魚阿蔻聽的面目震驚,大伯這番話可真謂是打蛇打七寸,和同樣震驚的奶奶互看一眼后,兩人同時在想,大伯/大兒這是雄起了?
祖孫倆當(dāng)即不再表態(tài),將主場讓給魚巖,坐在旁靜靜地看事態(tài)發(fā)展。
李紅聽完這話面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凈,再想到娘家人的德行,連唇色都變得雪白,卻也急中生了智,“爹你別把我送回去,我沒偷人,雙胞胎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魚海的,我沒想過藥掉孩子,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打胎藥,因為藥是沒分家時我娘給的,她和我說那是保胎藥,我信以為真,這兩天肚子不舒服就把藥喝了,早知是打胎藥,就是打死我我都不喝!”
“娘你為什么要害我啊!”李紅傷心欲絕的捂著肚子大聲哭嚎,“你把我害慘了啊!”
魚阿蔻看著她的作態(tài)心內(nèi)搖頭,她不相信李紅說的這些話,且李紅到現(xiàn)在都對懷孕兩個月的事避而不談。
孫霞更是不信,有心想起來逼李紅說實話,可說又說不了,動又動不了,只能拼命的扭動著身子以望能掙脫束縛,劇烈掙扎下,身子帶著椅子摔倒在地,椅背重重砸向身旁魚海的腳。
魚海被劇痛擊醒,嗷的一聲從椅子上彈跳而起,抱著被砸的右腳叫痛。
“唔唔唔…”孫霞看兒子醒了,忙出聲提醒自己的存在感。
魚海扯掉她口中的臭襪子,“娘你這是咋了?咋被人捆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