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酋貓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成吧,那就開會。”
婦女們轉身回來, 周嬸子聽到魚大有說話的聲音啞的不行, 一把搶過銅鑼,邊敲邊扯著嗓門通知各家各戶來開會。
其余的婦女跟著喊。
魚大有等端著飯碗的村民們都集合后, 站在石頭上把組織上要給修路、蓋校舍以及魚阿蔻把他們寫進報紙上的事說了。
說完看著驚呆成石頭的眾人,咧著嘴笑了笑,隨即面色又嚴肅起來, “修路這件事可以說是蔻囡在背后一手促成的, 所以至少咱們這條路得修好,絕不能敷衍了事。”
“一是咱們不能辜負了蔻囡的一片苦心,二是路好不好都是咱們自己在用, 比如路修好后, 不管下雨下雪,咱們都能駕車去城里賣豆芽,不像現在, 只能等天晴泥巴曬干了才能駕車,如果豆芽收成之際又碰到昨天的那種暴雨, 大家的豆芽得全砸在手里,還有往年,因為路不好,咱們交公糧時翻了多少次車?”
“豆芽可都是錢,想想那些錢和糧,你們說咱們該不該好好的修路?”
“該!”
村民們情緒高昂的異口同聲的喊著。
“咱們是不是該把路修成十里八村第一好,告訴大家咱們值得被蔻囡寫進報紙里?”
“該!”
村民們這次喊得更大聲,聲音大到震得樹枝上的雨珠簇簇下落。
魚大有額頭上股出青筋,揚著紅意遍布的脖子吼:“那咱們該不該謝謝蔻囡?”
“該!”
這次各家的婦女們吼得比男人們還大聲。
魚大有滿意了,還想再喊兩句,張了張嘴卻發現吐不出聲音了,他語調剛喊得太高,把嗓子喊啞了。
敲了下銅鑼,艱難的擠出兩字,“散會。”
他滿意了,婦女們卻不滿意了,一窩蜂的涌上追問他,魚阿蔻在報紙上怎么寫她們的。
魚大有被她們撞得站立不穩,只能重重的敲了幾聲銅鑼,見她們安靜下來捂著耳朵,便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揚手召來個少年,在他手上寫字。
少年一字一頓的念出聲,“你、們、去、找、張、校、長、他、知、道。”
“成,那我們去找張校長。”
婦女們徹底把做飯的事拋到腦后,準備回家放好就去找張校長。
魚湖兩兄妹腳下飛快的直奔河邊,他們要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奶奶,讓奶奶也高興高興。
李紅望著魚湖的視線收回,又望了一眼人群里爽朗大笑的李紅梅,想到那天晚上偷聽到的話,面色變得十分陰沉,李紅梅這個j蹄子還沒嫁過來呢,就想著跟她作對了,真是不知死活。
腦中琢磨著主意,腳下朝家走去,經過拐彎處時,與幾個從側面跑出來的孩子撞在了一起,孩子們聽到驚呼忙乖乖的垂頭站好道歉,“對不起。”
李紅看著自己紅棉襖上的泥點子,氣的破口大罵,“你們眼睛長褲襠里了?跑那么快急著去投胎啊?既然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長眼也不用,就咒你們…”
孩子們聽到這刻薄的話語,抬頭一看見是李紅,跳著腳齊齊吐她口水,“呸!你個毒蝎子!”
當即轉過身翹著屁股對著李紅,嘴里唱著順口溜,“對不起、敬個禮、放個屁、臭死你!”
李紅臉色憋的鐵青,左右看看見沒人在,擼起袖子沖過來,“我打死你們幾個兔崽子。”
“你敢打我,我就告訴我娘,讓她像上次一樣薅掉你頭發!”
李紅回想到上次自己只不過罵了兔崽子幾句,就被眾婦女打的的事,面上閃過顧慮,腳步頓住。
鍋蓋頭的男娃見她不敢動,得意的把鼻涕吸回去,從地上抓起泥巴團砸過去,“毒蝎子!”
李紅感覺到臉上的痛意,抬手摸臉,看手上都是腥氣的泥巴,頓時把顧慮拋向腦后,怒不可遏的擼起袖子,“我弄死你們幾個死爹死娘的兔崽子!”
男娃們頓時一哄而散,邊跑邊吐著舌頭嘲諷,“略略略,你打不著氣死你…打不著打不著,你m屁股長白毛!”
李紅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手撕了他們,但孩子們朝村中心跑去,她又不能去追他們,只好帶著一肚子氣回家,洗過臉用力推開房門,門撞到墻壁,發出巨響。
“你這是咋了?火氣這么大?”魚海被吵醒,掀開被子問。
李紅沒想到他在家,深呼吸了幾次才擠出笑,“我沒氣,就是孩子剛剛踹了我一腳,我肚子有點疼。”
魚海忙坐起來扶她坐下,“婆娘,你這肚子都五個多月了,咋肚子還這么小?”
“又不是雙胞胎,肚子肯定沒那么大,再說最近我就沒吃過好吃的,我都吃不好娃怎么能長大?”
魚海聽到這話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嗆聲,“咋了?你意思是說我沒本事給你吃好吃的?你懷雙胞胎那會肚子都吃不飽,你再看看你現在,除了能吃飽,家里的雞蛋全進你肚子里了。”
李紅忙上前晃著他胳膊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對我好不好我心里還能沒數嗎?魚海,我跟你說的那事你考慮的咋樣了?”
“啥事?”
李紅急急的說:“就是你去跟阿蔻說你也要去讀夜校的事,你從來不去村里開會,所以你不知道阿蔻現在可有本事了,不僅把魚湖兩兄妹送進夜校,還給村長出了個主意,讓咱村的人去賣豆芽,一斤豆芽能賣6分錢呢!”
“今兒村長說阿蔻現在在給城里寫報紙,寫報紙不就說明她當上記者了?那她一個月得有多少工資?還有她就在報紙上提了下咱村的路不好,領導們就說要給咱村修路,這樣看來,領導們肯定很重視她。”
魚海一聽到魚阿蔻的名字,就條件反射的骨頭疼,“我不去!別說領導重視她,就是她當上領導了我都不去!”
李紅推了他一把,“你咋想不通呢?你讓她也送你去夜校,你們都是堂兄妹,憑啥她只幫魚湖不幫你?去了夜校后,你再提出讓她在報紙上強調你們兄妹關系好,她心疼要掙工分的你,非常想給你安排個好工作。”
“以領導對她的重視,肯定能把你弄進城里的鋼鐵廠,不、咱不去鋼鐵廠,咱做個村長支書啥的,對!你就做村長,到時不僅不用上工還有工資拿,全村的人還得聽咱的話,不聽就扣他們的工分,看到時候他們還敢不敢像現在這樣看不起你!”
“你更不用怕阿蔻不答應,她要是連親堂哥的要求都不答應,那就說明她把‘人民內部要團結友愛’的標語當耳邊風,到時咱們就可以拿著這個理由鬧到報社,看不顧手足之情的她還能不能待下去,不讓咱們如意,她也別想好過!”
魚海被說的心底火熱,腦中幻想著他當了村長后,威風八面的樣子,咧嘴傻笑,笑著笑著猛然搖頭,“不成,這事不成,村長都是大隊里提出候選人,村民們投票選出來的,他們肯定不會投票給我的。”
“還有以蔻囡的性子,她絕對會拼著不做記者也會把我打個半死,這事你別再提了,上夜校咋了?魚湖上了夜校不還得下地掙工分?我看他除了累的跟死狗一樣,別的啥好處都沒有。”
李紅本就沒想過魚海會愿意,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說,但此時仍被他的慫勁氣的咬牙切齒,“你就不想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