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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冒出的白色霧氣在桌面上空匯交纏,映的大家的臉都模糊了起來。
魚阿蔻借著分汽水空桌面之際,將蛋羹和獅子頭移到了凌北歸的面前。
見桌面上沒有缺的東西,便坐了下來攪拌著蘸料,等奶奶這個壽星說話。
等了片刻沒等到,不由好奇的抬頭,就見眾人齊齊的望著自己,眼底焦急。
魚阿蔻疑惑,“你們看我干嘛?”
李舊提醒,“你是你們家的當家人,家里老人過壽你得站出來說兩句。”
魚阿蔻不知還有這個說法,笑瞇瞇的站起身,“祝奶奶身體健康、笑口常開,也謝謝你們今天來給奶奶過壽,你們吃好喝好。”
說完坐了下來。
王大驚訝,“這就完了?你不得說說魚奶奶照顧你如何辛苦,你如何感激嘛?我看別人家祝壽都是說一大堆,有些人說著說著還說哭了呢。”
魚阿蔻黑線,“你們都不是外人,干嘛講究那么多,我奶奶對我什么樣還用說?”
魚奶奶笑,率先去燙菜,“咱都是自家人,不講那些虛的,咱們吃吧,不然等會湯底都熬干了。”
“噯!”眾人應答的十分響亮,卻沒動筷子,等魚奶奶裝了一碗涮好的菜,才下手去燙早已看中的菜。
魚奶奶將碗放到了小孫女面前,下一刻魚溪也推來只裝了其他菜的碗。
魚阿蔻忙碌了大半天,這會早已腹中空空,看著面前擺著的雙碗,沖奶奶和小堂姐笑的甜甜的。
笑完端起碗開吃,剛吃兩口,衣擺被人拉了拉。
偏頭就見魚河笑的像只偷了油的老鼠,“阿蔻,我剛喝了口汽水,好甜,就是喝了想打嗝。”
魚阿蔻囑咐他,“吃完東西再喝,不然容易漲肚子。”
“恩恩。”魚河聽話的去夾菜吃。
李舊等人吃的熱火朝天,斗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嘴里塞著滾燙的食物也不耽誤夸獎魚阿蔻做菜最好吃,把魚奶奶開心的不停地問真的呀。
于蒙嘴唇被辣的成紫紅色,吸著冷氣說:“真的好吃,特別是腦花,我以前從來不知道豬腦有這么好吃!”
“北歸你試試。”
凌北歸看著于蒙放在自己碗中的腦花,眉心緊蹙。
剛從紅油里撈出的豬腦表面沾著層紅油,微黃與紅色的結合有礙觀瞻,再加上腦花的來歷,他覺得自己接受不能。
于蒙拍著自己的胸脯小聲安利,“北歸這個特別好吃,我剛剛也吃不下,還是看做菜的人是阿蔻我才鼓足勇氣試一試的,一嘗我就愛上了,我準備回去就把肉站沒人要的腦花包圓,你說這么好吃的東西我們以前怎么沒去嘗嘗呢?”
說完夾起豬腦在干味碟里滾上一圈再浸入油碟,夾起一口吞下,美滋滋的瞇起眼。
“凌知青,腦花很好吃的,”魚河接著安利,“還有辣辣的鴨脖子,啃的讓人上癮停不下來。”
凌北歸看了眼碗內的腦花,僵硬著手指夾起腦花蘸上調料,送入口中。
他并不相信兩個人說好吃的話,之所以吃掉腦花,是因為碗小腦花大,腦花占著碗,不把腦花吃掉就沒辦法去夾所剩不多的牛仔骨了。
本想直接咽下腦花,哪想到腦花剛入口便化作一團,在舌尖上做氳漾開來。
凌北歸身子繃緊屏住呼吸,等了半天沒等到鋪天蓋地的腥味,試探著動了下舌苔,口腔內只有一種形容不上來的香。
香氣配上潤膩滑嫩的口感,味覺和觸覺上形成雙重享受。
凌北歸眼底閃過流光,翹起唇角拿起勺子舀起腦花去涮,眼看涮熟的腦花即將落入碗中,半途卻被人劫了道。
于蒙抓著凌北歸的手腕轉了個圈,將腦花倒入自己的碗里,把燙好的清水白菜推過來。
“北歸你吃這個,我忘了你不吃油膩辛辣的東西了。”
于蒙三兩口將腦花咽下,端起汽水一飲而盡,打了個飽嗝后滿足的長嘆,“爽!”
又夾起塊鴨脖子嗦,邊嗦邊辣的嘶氣。
自己吃的舒坦之際,不忘關心好友,見凌北歸面前擺著因加了胡椒而辛辣的牛仔骨,放下鴨脖子,將蛋羹和牛仔骨互調了位置。
“嘶…北歸…嘶,這兩個菜清淡,你吃這個。”
凌北歸望著清湯寡水的白菜,再望向此刻自己起身也夾不到的牛仔骨,郁結的扶額。
他是口味清淡,但前提是桌上沒有這些色香味俱全的辣菜。
凌北歸在桌下伸出手感受了下風向,側頭對吃的滿頭大汗王大說:“王同志,我這里風比較大,我們換個位置?”
王大抹掉滑落到眼角的汗珠,忙不迭的點頭,“好。”
凌北歸起身時似不不小心般的,用袖口將白菜碗帶倒。
面對著眾人看過來目光,抱歉的說:“起身時沒注意。”
“凌知青沒燙著吧?”魚奶奶關心的問。
凌北歸淺笑,“無礙。”
魚奶奶重新遞過來一個碗,“沒燙著就好。”
換過位置的凌北歸,看著近在眼前的牛仔骨、腦花盤,嘴角小幅度的翹起隨之落下。
天氣雖寒冷,但一頓熱辣的火鍋吃的眾人心口火熱、血液沸騰,腹腔內燃燒著濃濃的火焰,此時再一口飲下冰涼的橘子汽水,涼意撲滅燥熱,整個人從骨子里向外透著舒坦。
吃飽喝足的于蒙等人手腳在椅子上攤開,大腦皮層內傳來的舒適感讓他們一動都不想動,只想靜靜地感受這份滿足的愜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