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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魚海裝睡,李紅繼續用力推。
魚海不耐煩的用被子蒙住頭,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
“不去!躲那煞星都躲不及,你還讓我湊上去,是想讓我再被打個半死是吧?你再說這件事,我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魚海現在聽到魚阿蔻的名字,就條件反射的身子、腦袋疼。
身子疼是被打留下的后遺癥,腦袋疼是村里人只要一見到他,就數落他不孝順,不仁義,干的不是人事。
他有口難辯,明明后面他都不愿意分家了,卻因為不能說話,被迫分了家。
想到這,對李家人恨得牙齒咬咬響,連帶著對李紅都有了埋怨。
李紅氣的一甩門走了出去,這就是個蠢貨加廢物,哪哪都廢的廢物。
出了院子去找雙胞胎,“波波濤濤,你們去河套喊你們大姑姑回來,就說小姑姑受了很重的傷…”
波波濤濤正和小伙伴們手拉著手轉圈圈玩,聽了這話,兩人立馬甩開小伙伴的的手,像小炮彈樣往河邊沖。
看著不等她說完就跑的兒子,李紅氣的咬牙切齒。
*
這邊的魚家,魚奶奶看著院子里站著的村民們為難。
家里桌椅不夠,大家坐的地方都沒。
村民們可不在乎這個,男人們直接坐在地上,聚精會神的聽于蒙用武俠風講過程。
口中時不時的附和:“可不是,蔻囡力氣最大了…”
“對,比騾子都能干…”
于蒙從來沒被人這么欣賞與需要過,當下更是說的手舞足蹈、 唾液橫飛。
婦女們一雙雙火熱的眼睛,緊盯著堂間的尼龍袋子,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猜測里面都有什么好東西。
見有兩個婦女趁人不注意想去拆袋子,魚阿蔻上前不經意的用身子擋住尼龍袋,喊魚大有。
魚大有拿過屁股下坐著的鞋子套上,疾步走過來,臉上的皺紋因笑堆疊成波浪。
“蔻囡,咋了?于記者真不虧是做記者的,聽他講你打搶劫犯的過程,聽的我渾身都是勁兒,恨不得打人的是我自己。”
“叔,你把這些東西分給院里的嬸子們吧,”魚阿蔻從袋子里掏出兩包水果糖遞過來,“兩位同志還沒吃午飯,等下他們還要抓緊時間回返。”
魚大有分糖比她分好多了,就算哪家多一顆少一顆,眾人也不以為意。
要是她分的不均勻,絕對有刺頭挑事。
“應該的,還得弄點好吃的。”魚大有剛想說自己回家拿點雞蛋過來,就看到魚阿蔻一眼眼的暼著倆婦女。
一拍腦門反應過來,他太激動都忘了村里人的尿性了。
“我們可不能耽誤兩位同志的事,我帶人回去,這亂糟糟的,兩位同志還咋吃飯?等明兒個你們清閑下來我們再來。”
拿過糖塊去院子里招呼眾人離開。
沒打聽清楚到底有多少好東西的婦女們,不愿意離開,挽著袖子嘴里說著要去幫忙做飯。
魚大有沉著臉一人抓了把糖,“都給我回去,有你們看著,兩位同志還能吃的下去飯?”
不情愿的婦女們看到糖,立馬變了態度,喜笑顏開的表示馬上就走。
男人們爽快多了,雖沒聽過癮,還是立馬起身。
魚阿蔻站在院門口送人,笑瞇瞇道:“辛苦各位叔叔嬸嬸跑了一趟,今天家里亂糟糟的,實在是招待不周,明天家里辦暖居飯,晚上下工后大家可都得來。”
“來,一定來。”眾人應下。
“那阿蔻,明兒個你準備幾個肉菜啊?”有人用開玩笑的語氣問。
魚大有黑臉,瞄了人群一眼呵斥,“誰說的?給我站出來!現在去哪兒弄肉?我從你腿上割兩斤?”
人群里有人不服氣的嘀咕了聲。
魚阿蔻當聽不到,照樣笑的乖巧,“至于有什么菜,明天大家來了就知道了。”
等人走光,關上院門去廚房幫奶奶。
到了廚房,就發現宋真在灶前燒火,于蒙站在一旁,手里端著個搪瓷缸,給魚奶奶講她是如何大戰搶劫犯的。
魚阿蔻側耳聽了一會,心想這二貨還不算太二,知道換個場景,把六人說成一人。
只是太過于浮夸,簡簡單單的打架,被他描述成了決戰光明頂。
魚奶奶聽的嘴就沒合上過,手里的菜刀把菜板子剁的duangduang響。
這小伙子說的可真好,比過去說書人說的都精彩。
魚阿蔻見桌子上只有半籃雞蛋和青菜,拿著菜刀去客廳。
從筐里找出豬肉,切下兩斤,準備做個紅燒肉。
把剩下的肉放奶奶房間時,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換豬板油開鍋。
探頭見廚房沒人注意這邊,從尼龍袋子里掏出罐麥乳精,抱著躲進房間換豬板油。
怕宋真看出少了東西,用一只手拖著三個尼龍袋,送回奶奶房間。
魚阿蔻拎著肉去了灶房,“奶,這是兩斤五花肉,你看是你做還是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