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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好的雜糧面餅,兩面焦黃,鼓著面皮泡,散發著濃郁的烤面食香。
面餅切開口,把泛著皺紋的虎皮青椒和嫩黃的雞蛋塞進去,做成蛋夾饃。
一口咬下去,筋道酥脆的餅香,裹著鮮辣、蛋香席卷整個口腔。
待辣的張嘴吸著氣之時,再喝口熱乎乎的酸豆角湯,熱氣激著辣氣,辣覺更重三分,讓人頭皮瞬間崩緊、大腦短暫空白。
回過神后,不禁發出滿足的喟嘆。
簡單的洗漱后,祖孫倆頭挨著頭躺在一起。
人吃飽就想睡覺,魚阿蔻打了個哈欠。
魚奶奶起身下床,在堆著雜物的地上翻找著東西。
魚阿蔻睡眼惺忪的探出上半身,“奶奶你找什么?”
“找點東西,”魚奶奶回頭,“你快蓋好被子躺下去。”
魚阿蔻哈欠連天,“奶奶明天再找吧?”
魚奶奶不回答,拎著個小包袱上床。
魚阿蔻連忙用被子包住奶奶。
魚奶奶把包袱攤開在被面上,包袱內的金白色在燭光下,光澤閃動。
里面不僅有金鐲子、袁老頭,還有兩條小金魚。
魚阿蔻困意頓消,滿目驚愕。
“奶奶,你不是都分了嗎?怎么還有?”
魚奶奶抿嘴,笑的十分自得,“我分的是明面上的,這些東西我捂了幾十年,連你死去的爺爺都不知道。”
魚阿蔻張口結舌,“可奶你不是說咱老魚家八輩貧農?你哪兒來的這些東西?”
“你們老魚家窮,我們宋家可不窮,”魚奶奶點著孫女的額頭,“這都是我的陪嫁,我娘以前是大戶人家的丫鬟,看的事多想的也就多,給我嫁妝時給了明暗兩份,這是暗地里的那份。”
“別看就就幾件東西,可哪一件拿出來,都比今兒分的那些加起來值錢。”
魚阿蔻看著指粗的金鐲子,深以為然。
魚奶奶把包袱塞給小孫女,“這些都給你,你當嫁妝也行,拿去干別的也行,給了你的就你做主,你過幾天拿塊銀元去城里換點錢,給家里添點東西。”
“我才不拿去換,”魚阿蔻財迷的摟著小包袱,“我要留著當傳家寶,添東西我有別的辦法。”
魚奶奶滑向被窩,耗費了一天的心神,她也乏的厲害。
睡意明顯的問:“你有啥辦法?”
魚阿蔻吹滅蠟燭抱住奶奶。
“好辦法…”
話沒說完,人已睡了過去。
窗外的月亮見祖孫倆睡得香,和喧鬧的風兒打了聲招呼,風兒靜悄悄的隱去身形。
第二天天沒亮,魚阿蔻就起了床。
抹黑去院子里推了推車,去河套處拉石子。
躲在樹上凍得面無血色、嘴唇烏紫的的李舊,等推車響聲消失,哆嗦著唇對兄弟說:“阿蔻、醒、醒了,咱、咱們回去睡會。”
同樣凍得不輕的五人,僵硬的點頭。
而已走遠的魚阿蔻絲毫不知,有人為她們祖孫守了夜。
*
等村里人趁著未上工來幫忙時,就見空地上堆著成小山的碎石子。
魚大有皺眉,“蔻囡人呢?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陳柱子暗想,不愧是比驢都能干的魚阿蔻。
換成他,一夜不睡,也弄不來這么多的石子。
不止他,村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
想曹漕,曹漕到。
隨著車輪碾過土地的聲響,眾人的視線里出現輛自己會走的推車。
推車里不僅裝滿了石子,石子頂上還堆著兩塊門板那么厚、寬的大石板。
這肯定是魚阿蔻在推車。
移動腳步從側面望過去,果然是魚阿蔻,瘦矮的小身板被推車擋了個嚴實。
推著這么重的車,魚阿蔻卻不見一點費力,輕松的就好像推著空車。
一時間,在場的男人都覺得自己膝蓋疼。
魚大有上前拉開魚阿蔻,沉著臉呵斥,“胡鬧,你怎么能不睡覺就去拉石子?當我們這群叔伯哥是擺設?”
魚阿蔻乖巧的放開車把,“沒有啊,我是天亮去拉的,只拉了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