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酋貓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奶奶的心里怕是不好受吧,這也是往日里大娘娘找茬,她也當聽不到的原因。
魚阿蔻剛拐進岔路口,隔著三家的籬笆院,都聽到了她奶奶氣憤的聲音。
“我們老魚家八輩貧農!改g前是地主老財家的長工!改g后成分是根正苗紅的貧農!我幺兒還是為了村里的娃沒得命,丟下我家蔻囡一個人磕磕絆絆的長大,憑啥這中學名額就沒我家蔻囡的了?”
魚阿蔻抽了抽嘴角,心下吐槽:奶,八輩貧農真沒什么好炫耀的,真的,劃成分時連個中下貧農都沒分到,這只能說明魚家祖上就沒出過出息人。
但誰讓這是個我窮我驕傲,你富你該斗的年代呢!
不過聽這話音還有中學名額的事,魚阿蔻加快腳步,快到家門口時就見她奶奶站在籬笆前單手叉腰,單手指著村支書王建房,那食指尖都快戳到王建房的鼻子上了。
“這事支書你得給我個說法!這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我家蔻囡學習好?你進去瞅瞅我家客堂北墻上貼著的獎狀!我家蔻囡不過是身子不舒服幾天沒去學校,張校長都來我家勸我不要重男輕女不讓娃讀書!說我家娃出息以后能考上大學!怎么到你這,上下嘴皮子一碰,這城里的中學名額就沒我家蔻囡的了?”
左鄰右居正做飯的主婦,聽到這話也都站在籬笆院前附和。
左邊周嬸子邊在圍裙上擦著手,邊點頭,“可不是!張校長那天來的時候我正在花嬸家串門呢,他說他教過這么多年學生就沒見過像蔻囡這么聰明的娃兒!還說了要是我花嬸家里實在不富裕,只要肯讓蔻囡上學,學費書本費他全包了!”
右邊栓大嫂接腔,“怪不得張校長能當校長呢,不止學問好,這眼神更好,蔻囡能不聰明嗎?當年給她接生時我就看出來了,別的娃兒一出生就大哭,只有蔻囡板著張小臉,一泡尿滋的三尺高!”
魚阿蔻:……
栓大嫂,我現在都長大了,你能不能別再把我落地就尿三尺高的事向別人普及了?咱村除了沒出生或是不懂事的娃,還有誰不知道這事?
還有新生兒落地就尿,尿得越高以后就出息的思想完全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天天去打谷場晃蕩,就沒看到圍墻上刷著的“破四舊、迎新風”的白石灰標語?
不敢再讓她們聊下去,怕再聊下去她小時候尿過幾回床都得被抖落出來,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上前,“奶奶,我回來了,支書叔怎么在這?是來送入學通知書的?”
魚奶奶一把拉過她,死盯著王建房磨著牙道:“蔻囡,你把你上回進城考試宋老師批卷后說過的話再說一遍,說給你支書叔聽聽!”
其中支書叔中的“叔”字咬的特別重。
王建房不敢直視魚奶奶的眼睛,轉向魚阿蔻,面帶慈祥的說:“蔻囡下工回來了?今兒個累不累?”
魚阿蔻搖頭,“支書叔,我不累。”
王建房臉上帶著懷念,“也是,蔻囡遺傳到了我石兄弟的大力,想當年,我石兄弟一天開一畝荒地都不帶喘粗氣的,花嬸你不僅有個好兒子還有個好孫女呢!我石兄弟也是后繼有人了。”
魚奶奶拉著孫女的手死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我幺兒可是在地下看著我家蔻囡的!所以想欺負我家蔻囡的王八羔子最好掂量掂量!”
王建房干笑了兩聲,明智的轉換了話題,“蔻囡,花嬸說的批卷是咋回事?宋老師又是誰?你給叔說說。”
魚阿蔻乖乖巧巧的回答:“城里一中剛傳來今年非城戶口可以入學時,張校長就帶我進了城去一中考試,因為去的早考場還沒有個章程,我就在教室辦公室做的試卷,幾位一中的老師當的監考,考完當場改的試卷,一中的宋老師說我進一中沒問題,只要安心等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就行。”
說完故作不解的歪頭問:“支書叔,怎么突然問這個了?”
王建房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強笑道:“你說你的試卷是一中的老師們一起改的?那怎么沒聽花嬸說過?我只知道你去一中考試了。”
魚阿蔻略垂腦袋,聲音帶著害羞,“這事畢竟還沒板上釘釘,怎么好意思叫嚷的大家都知道。”
“蔻囡不僅這力氣像我石頭兄弟,這穩重的性子也像了個十成十。”王建房先笑著夸,隨后又面色為難的說:“不過蔻囡,剛剛我收到了大隊的通知,這一中的錄取同意書沒有你的。”
魚阿蔻不可置信的蹙眉,“沒有我的?”
“沒有!叔一開始也不信,咱家蔻囡這么聰明,咋能沒你的名?為了這事我還特地跑了幾次大隊,看是不是他們弄錯了,可我腳底板都磨出血泡了,也沒翻到你的名。”
想到家中的婆娘,王建房越說越流暢,“蔻囡啊!一次考不中沒啥,說不定是今年去考試的人太多了,一中的老師們把你忘了,咱明年再考,以你的聰明勁,明年一定能考得上!”
旁邊一直沉默的周嬸子出了聲:“對!明年一定考的上,蔻囡你可不能鉆牛角尖啊!花嬸可說了,等你考上大學她就擺三天流水席,嬸子還等著吃流水席呢!”
魚奶奶聽到這話,擔憂的看向孫女,生怕孫女因為一次沒考中就失了性子。
栓大嫂: “不對啊!那啥宋老師的不是說蔻囡考中了嘛?就算老師忙忘了也沒啥啊,蔻囡再跟著張校長去一次一中不就行了?見到蔻囡老師們不就想起來了?”
王建房眉頭一跳,連忙擺手反駁,“就算老師說考上了也沒用,想上學得有錄取通知書,現在通知書都發完了,老師們就是想加蔻囡的名都加不了。”
“還有,我這次去大隊還聽到了一個消息,你們家有人去大隊上說了,家里沒錢給孩子交學費住宿費,所以孩子以后就不上學了,不過我這是聽別人說的,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
王建房嘴上雖沒明說,眼睛卻暼向了魚海的房間。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周嬸子和栓大嫂互看一眼,眼里交流著心知肚明的信息。
魚阿蔻牢牢抓住聽完這話就要爆炸的奶奶的手。
心里冷笑,王建房這一手禍水東引的手段玩的可真熟,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
面上卻笑的眉眼彎彎,“支書叔,可能我的錄取通知書要晚幾天才會下來,畢竟這才7月呢,再說了,我考的是初二的試卷,那幾天又只有我一個人考試,所以老師們肯定不會忘記我的。”
站著的少女笑的似四月沾著露珠的桃花,純無雜色侵。
清澈空靈的聲音如潺潺流動的泉水,洗滌雙耳。
可說出來的話猶如平地一驚雷炸在了眾人天靈蓋上。
王建房被炸的嘴唇啟啟合合,半響才擠出幾個字,“初……初二?”
作者有話要說:
魚阿蔻:我沒尿,芭比是不會尿床的。
我放屁都是彩虹色的。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