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凔屺眉心微蹙,淡聲道“天君既已有了決定,直接安排下去便是”
說來慚愧,認識這么久,司藥仍時常碼不準那人的心思,就好比現在,他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何意,只能試著勸說道“天君并不是認為你眼下的身體狀況控不住瘟數…”
還未說完就覺得脖后微微泛涼,扭頭朝那氣息低沉的小冰塊看去,司藥那個冤啊,他可沒亂說什么,沒看他還好心在勸嗎!
架不住宸煜的眼刀,司藥只好岔開話題道“這妖仙大族也不太平,之前聽說他們欲認鯉魚族的大小姐為共認之主,結果那姑娘就被人滅得連渣都不剩了,后來說是又冒了個仙主出來…”
見那人面露不耐,司藥告之其天君以下靈旨至下界各妖仙大族便沒再繼續叨叨,掃了眼同樣面露不耐的宸煜,只好憋屈的回府了。
……
第六十六章
掃了眼懸于身側的手杖, 若凝氣悶的抿了抿唇,修煉的姿勢卻是極其標準的, 她雖算得上勤勉,偶爾也還是會趁機躲懶的,可自打被這手杖強制“糾正”過幾次后就再不敢偷懶了……
那人近來身子不大好, 每每她到了仙階司的后苑便被告知要來司瘟府上修煉,一連幾日,之后若凝便主動自覺的來司瘟府上了,然后乖乖躍入靈池上那增靈結界內修煉。
偏偏那增靈結界所處的位置能夠準確無誤的看到屋內那慵懶倚在榻上的身影, 見他那般悠閑的飲茶哪里有半點仙階司仙侍所說的身體不適出不得府的模樣!
呆愣間又被手杖敲了腦袋, 抬手揉了揉腦袋,見那手杖又要飛來,若凝忙側身避過, 卻不想那人輕抬手臂直接施術將她給定住了。
若凝自是不想再被這硬邦邦的手杖給揍了, 忙嘟嘴吹出泡泡將浮鋆冊喚來給自己解定, 速度之快倒是趕在手杖迎上腦袋前側身避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若凝總覺得沒讓手杖敲著自己那人非但沒生氣,好似還微揚了揚唇角。一定是自己看錯了,那冰塊臉哪里可能會有別的表情!
見那人神色不耐的蹙了眉,若凝朝傳出聲音的府門處瞄了眼, 司卯怎么又鬧過來了……
關于司卯日日鬧上司瘟府這件事, 若凝覺得自己還是有責任的,因為她已經連著好幾日不曾回司卯府幫他鑄靈器而賴在司瘟府了。
倒不是她故意賴人家府上,主要這瘟神每日逼著她修煉的修習任務過重, 好幾次完成后她困得睜不開眼直接回前院自己之前的廂房去睡了,而后第二日早上被手杖給敲醒,唯一欣慰的是自己又有脆皮乳鴿吃了。
她覺得舒服自在還能躲懶省了路上的時間多睡會兒,可司卯不這么認為啊,雖說那蚌子精未入得了升階靈賽后邊的階賽,可憑著她在前邊初階賽點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府上好不容易出了個讓他長臉的仙侍哪能輕易讓旁人給騙去府上!
因著結界入不了這司瘟府,于是他拿著自己所鑄可以擴音的靈器日日來這司瘟府外嚷嚷,勢必要把那蚌子精要回去。
若凝見那人抬手按住額角,知他被司卯那家伙擾得起了暈眩,忙轉身欲飛出增靈結界去府外,結果才剛轉身就被定了身形,而后又被手杖強制性“糾正”了姿勢,疼得她險些罵出口來,她可算明白元檀那家伙往日里總愛罵話的感覺了,實在是能讓自己舒坦,眼下自己不是那人的對手,只能在心里罵了。
也不知這瘟神把司卯那家伙怎么了,府里突然又恢復寂靜,冷不丁聽見那人打了個噴嚏,若凝心虛的挪開眼,不是吧,心里隨便罵幾句也能這么靈驗!?
“仙君仔細著身子,莫要凍著了”
為了香噴噴的脆皮乳鴿,若凝覺得這些虛話沒什么說不出口的。
凔屺冷冷掃了眼那蚌子精,撫胸低咳著。
真凍著了!?若凝喚出浮鋆冊給自己解了定,飛入屋內探了探那人手背,而后皺眉道“仙君就不能多帶點暖嗎”
見那人欲將她振出去,若凝先一步飛至床榻另一側,朝他皺眉道“仙君眼下還是莫要虛耗…”
話未說完就被那人給振了出去,所幸如今這瘟神再如何振她也不會將她給振出府去,最多也就振出他屋外那道結界。
若凝不高興的自地上爬起來,飛入那增靈結界后便背對著那人盤坐修煉。
她未看到自她轉身后,那人垂眸輕輕撫上那被觸過的手背……
那晚若凝在司瘟府用了晚膳后便回去了,宸煜見主子臉色低沉,愣是沒敢吱聲說什么,侍奉那人用了藥便默默退了下去。
“蚌子精你可回來了,仙君今日又摔了好多杯盞靈器”司卯府上的小仙侍見若凝回來忙迎了上去。
“司卯在哪?”
見小仙侍怯怯的指了指正廳,若凝抬腿走了進去,剛一入內就見有杯盞砸在自己腳邊上,皺眉朝那氣紅了臉的司卯看去,見他梗著脖子呼哧呼哧的喘氣,忍不住問道“你脖子怎么了?”
司卯躍過地上的碎片跳到她身前,梗著脖子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若凝皺了皺眉,淡聲道“被施啞術了?”
司卯那個氣啊,他變成這副模樣是為了誰,這蚌子精淡淡一句問話竟是半點關心都沒有,太氣人了!
“那人身子不好,脾氣也臭得很,下次別去招惹他”
司卯憤憤的跺了跺腳,扭頭再不理她。
結果那蚌子精竟真的沒再關心問候他,直接就飛身去了熔池。
想著那丫頭還算有點良心,知道要幫他鑄靈器,司卯踱著步子走去熔池,掃了眼那應在替他翻面鑄靈器的蚌子精,這一看氣得他險些不顧熔池高溫飛進去揍那蚌子精,那丫頭哪里是在幫他鑄靈器嘛,分明是借熔池鑄她自己要的東西!
若凝自身上寒氣散了后便也不是很能受得了熔池的高溫,將那物件鑄得差不多后便懸于熔池之前吸集暖氣,她自己則回房去睡了。
第二日未曾有手杖來敲醒她,若凝稍稍起遲了些,自熔池取了物件便朝司瘟府去了。
行至后院便聽到一聲緊過一聲的咳嗽,擔憂的疾步入了屋內,見司藥仙君正替那人施針,只得靜靜立在一旁。
“仙君分明散了寒氣,為何還總這般咳?”宸煜忍不住朝司藥問道。
這是懷疑他的醫術了?司藥不高興的皺了眉,卻還是好脾氣的朝他解釋道“你家仙君本就仙體未愈,又強行將寒氣過到自己身上散去…”
司藥說著還意有所指的掃了眼靜立在一旁的蚌子精。
若凝不是傻子,當即便想通了其中的關聯。她之前還以為自己寒氣消了是那人耗損修為將靈池幻暖而起的作用…
見宸煜也朝自己看來,若凝微微垂了眼眸,本想飛去屋外增靈結界內修煉,卻被司藥仙君留下看顧那人。不知為何,她總覺著司藥仙君留下自己后帶宸煜回府配藥是故意的。
凔屺咳得暈眩不已,哪里聽得清他們在說什么,胸前突然多了一物件,抬眸就見那蚌子精正嘟嘴吹了泡泡遞到自己心口處抵著。
見那人抬手戳了泡泡,若凝也不計較,將那胸前的物件挪至他心口處,小聲道“仙君若嫌力度不夠便按此處,它會加重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