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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凝循聲望去,就見元檀皺著眉頭行至自己身前,手臂上還掛著裘襖等物。
見那丫頭垂眸望著他手臂上的裘襖,元檀將裘襖抖開披到她肩上,低嘆道“受人之托”
受何人之托若凝自是知曉的,道了聲謝就朝他問道“可有查出妖禍之首?”
元檀搖頭,朝她說起以吸取剛出生嬰孩精氣而提升靈力道行的攝源術。
聞言,若凝不禁皺了眉,剛出生嬰孩的精氣最是純粹,難怪?澤的結界不將其拒在外邊了。
“你可知現下所有線索皆指向你,就連那惡妖犯事所留下的靈力罪證,亦是同你妖籍簿上的靈力最為相近”
聽他提及妖籍簿,若凝想到什么似的,朝他問道“當初在國師府地牢里,你究竟探到幾只小妖的靈元?”
“三…三只啊”元檀微愣了下朝她回道,顯然沒明白她此刻問這話的目的是什么。
三只么…若凝微瞇了瞇眼,當日她同那人趕去國師府,分明自地牢中救出了四只小妖。
“怎么了小蚌兒,你懷疑國師府所救的那三只小妖有問題?”
若凝抬眸朝他說道“那日自國師府所救的小妖并非三只,而是四只”
元檀神色也凝重起來,倘若此次妖禍真與國師府有關聯,怕是沒那么簡單。
“小蚌兒,你之前因何傷重?又因何靈力暴增?”元檀突然朝她問道,他還是不放心這丫頭,畢竟這可是妖仙大族認她為禍首的根源。
“蠻動斗架”若凝直接搬出那人之前的話語朝他應了聲便躍入?澤湖泊。
“……”元檀見狀忙跟了上去,他今日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若凝將裘襖收至蚌殼中便幻作真身沉入湖底。
元檀只得圍著那緊閉的蚌殼打轉,心里氣得不行,小蚌兒這點就是不如小蕊兒可愛,動不動就閉了蚌殼誰也不理。
若凝盤坐在蚌殼內閉眸沉思…
所以…在她第二次去探國師府時,便已經驚動了他們,那個助她逃脫又讓元檀成功潛入國師府的狗洞事后還是被發現了,以至于讓他們安排的惡妖能有機會在妖籍簿上上籍,那么他們的目的是什么呢……
突然,滲入月華的水珠起了反應,若凝忙幻出人形朝那方向游去。
見那丫頭要出結界,元檀追不上她只好施術將她攔住,哪知她稍一甩袖便輕而易舉的將他靈術揮散。
?澤仙境的小妖就算夜間不吸集月華修煉,也鮮少有這個時辰出結界的。
若凝一路循著水珠的靈跡來到一處破舊的荒廟里,隱隱有虛弱的呼救聲傳來,朝著聲音走去,遠遠便瞧見一身影伏在地上,上前將人扶坐起來才驚覺那是個懷有身孕且月份挺大的婦人。
女子緊緊攥緊她的袖擺,低求道“求你…救我…”
若凝不曾言語,卻是俯身抱起她欲將她帶離此處,哪知剛一動作,那女子便痛得不行。
若凝也是頭一次遇凡人生產,眸里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鎮定下來,朝她問道“我如何能幫你?”
“產婆…”
“好,我帶你去找”
“來…來不及……我…要…生…了…”
感受到水珠的靈跡在極速靠近,若凝忙揮袖設下結界,抬手覆到那要生產的女子額上,施了靈力去探自己如何才能幫到她,偏偏那女子是頭胎亦無生產經驗,若凝探了半天也沒探出個所以然來,她只好改了方向,將手覆到地面去探這附近何處有產婆。
起身欲去將離此最近的產婆帶來,卻被那女子緊緊拉住袖擺。
“我去給你找產婆”若凝說著拂開她的手,沒有忽視她眼中的絕望,心下不忍,還是朝她保證道“不會太久”
說罷重新加固了結界,指著界線朝她交代道“不可出界”
未免那女子痛得神智不清,若凝直接捻了顆水珠在她耳邊重復這話便飛走了,未了警告般掃了眼隱在暗處的靈跡方位。
待到她深夜將產婆自榻上帶來,荒廟里滿是血腥味,而她所設的結界內除了那顆重復話語的水珠哪里還有那產婦的身影。
若凝微微皺了眉,順著血跡走到廟院最邊上那間破舊的廂房,入內便被眼前的場景給驚住了,那婦人死相慘烈,被開膛破肚取出嬰孩不說,更是被掏干了心肺。
產婆一時受不住眼下的刺激,大叫一聲“妖啊”便暈了去。
若凝暗暗握緊拳頭,本要轉身將產婆送回去,卻在聽到那細微的嬰孩哭啼聲時猛地停了腳步。
朝那低弱的哭啼聲飛去,果然見一嬰孩仰躺在一堆稻草上,身子早凍得發紫,若凝忙自蚌殼中取出裘襖將他裹上,抱入懷里的一瞬才發現他頸側那被吸□□氣的傷口,竟是吸了一半又松開,倘若不及時用靈力替他補回去,怕是活不過今晚。
事不宜遲,若凝當即便抱著孩子飛入之前所設的結界里替他輸入靈力,因著那嬰孩是被故意吸食了一半的精氣,眼下想要替他輸入靈力也只能從他頸側的傷口進行,只是未曾想,她剛偏頭覆上那傷處,便有大幫人馬沖進廟里。
掃了眼首當其沖的黑袍人士,若凝心知不妙卻也不能輕易停下對嬰孩靈力的供給,只得這般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吸食嬰孩精氣的姿勢給他傳輸靈力。
“本座早就覺得你這只蚌子精心術不正,果然在凡間起了妖禍,你可有什么要說的”國師冷笑著朝她說道。
若凝此刻忙著救那嬰孩自是無法開口說話,哪知國師直接便命人設下伏妖陣。
同行的妖籍司侍衛因未得到上級指示,又親眼看到這蚌子精犯事,便由著國師府的人設下伏妖陣。
若凝縱然靈力深厚,卻敵不過巫術的強勁,更何況還是他們術法最強的伏妖陣。
眼見結界被破,若凝額上也沁出了冷汗。
“誰敢…動…她!”一道略顯急促又低啞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眸看去,見籍官大人被攙扶著進來,不禁神色各異,妖籍司的侍衛自是高興主子能來,至少能有明確指示了,不至于眼下這般被動。
蘇辭昔掃了眼被圍困在中間的人兒,心下嘆息,好在是趕來了。
“蘇大人是要偏袒這惡妖嗎?”國師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