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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撒默古城?”持槍大漢愣了一下,卻又滿臉兇相地說道:“少給我耍花腔,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手表和相機,所有值錢的都給我留下……”說的也是英語,不過卻比剛才那個拉皮條的男子說的還要糟糕,以至于冷冰寒要連猜帶蒙的,才能理會到他的意思。
此時,一旁的皮條客也是一臉得意的奸笑,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吊兒郎當地走上前來,另一只手就朝著冷冰寒身上摸來。
兩個人極有默契,看得出來絕對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了。
冷冰寒略微有些失望,原來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只是兩個見機打劫落單游客的劫匪罷了。
就在兩人以為控制了大局,又能搞定一只肥羊而高興不已的時候,冷冰寒雙肩絲毫不見聳動下,右腳筆直向大漢握槍的手閃電踢去,動作極為迅速。
“呀!”
手槍應腳脫手而去,飛落到一旁。
冷冰寒同時一矮身,踢高的腳在仍離地的情況下,藉左腳為軸心,腰勁猛運,旋風般一百八十度揮動,將后面被這突如其來變故驚呆了的皮條客手里的匕首掃跌,然后右拳重重捶在他的小腹上,痛得皮條客蝦公般彎下身去,跪倒在地上,臉容扭曲得像變了形狀,再不成其馬臉了。
冷冰寒并沒有停下來,弓身急退,撞入後面大漢的懷里。
那大漢手腕的劇痛還未消除,整個人已給提離地面,越過冷冰寒的頭頂向前飛摔出去。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兩名大漢就全部被擊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著,再也爬不起來。
冷冰寒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把手槍,入手卻覺得很輕,仔細一看,原本是一把假槍,只不過做工極為逼真細致,旁人很難分清楚真假罷了。頓時是哭笑不得。或許自己這些天來神思有些恍惚,要不也不至于連真假都分不出來。
連槍都是假的,看來這兩個不入流的劫匪還真和對方沒什么關系。
冷冰寒有些意興闌珊地將假槍扔到一旁,正準備離開,身子一凝,目光不由就朝巷口望去。
一群外貌看似英美游客的隊伍剛剛走過巷口,人影閃動的間隙,冷冰寒赫然看到一個戴著面紗穿著黑長袍的女子,正迅速別轉身去,開始急步走下一道往下的長石階,眼看要消失在視線外。
冷冰寒心里一動,一個箭沖出小巷,步切過街道,往那女子走過的方向追去。
街上擠滿了人和車,眾人愕然望向他,都不知道這名游客為什么會突然發瘋了一般瘋跑起來。
冷冰寒顧不得眾人的目光,身形在熙攘的人群中不斷穿梭,就好像一條游魚一般,速度沒有絲毫地停滯,很快穿過這條大街,又奔下十多級石階,擠進黑袍女子走過的那條小巷里。
那女子的背影在左邊的人潮里一閃而沒。冷冰寒如獲至寶,以所能達到的最高速度,在人車爭道里向女子的方向搶去。
他也分不清楚心中的與奮和怕追失對方的心情,是因為救人心切,還是因為對方的神秘和特異,可能是解開謎底的關鍵性人物?或許是因為深心中想再得睹它的絕世姿容。雖然黑袍女子整個人都被黑袍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但露在外面的一對動人眼睛,兩泓清澈的神色,已使他毫無困難將她認了出來。
冷冰寒離開了大街,走進一條石板鋪成的道路,人少了起來,道路左面是通往一座圓頂的清真寺,右面是往山下的斜坡。雖然沒有看到女子的身影,不過冷冰寒毫不猶豫往右面的斜坡奔下去。
清真寺并不是女人可以隨便進入的地方。
當冷冰寒再次進入擁擠的大街,茫茫人海里,那女子已失去影蹤,即便是將神識放出去,卻像是被隔絕了一般,一無所獲。冷冰寒心中不禁一陣頹喪,就好像幾天的奔波,好不容易才看到一點線索,卻又突然中斷了一般。
冷冰寒轉身,正要回去時,驀地眼角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形,當他的目光跟蹤過去時,那女子的背影恰好消失在一道橫巷里。
冷冰寒心中一動,這次他毫不緊張,輕松地往橫巷走去。
窄窄的橫巷里,一群埃及婦女正圍坐一起,織造地毯,見到冷冰寒,其中其中一些人抬起頭來,警惕地打量著他這個外來客。
冷冰寒很有風度地朝她們點頭致意,腳步并沒有停滯,朝著巷里走過去。
穿過了橫巷,眼前一亮,發覺自己來到了法提米德城,釋伯爾斯一世清真寺正立在右方不遠處,古色古香,使人生出寧靜和平的感覺。
冷冰寒環目四視,朝著清真寺一旁林木婆娑的花園去,園中央一個大噴水池正呼啦啦冒起幾條水柱,灑在池中的大理石雕像上。
她就靜靜坐在池邊,好像早預估到冷冰寒會找來。
冷冰寒的心臟不爭氣地急跳了幾下,才深吸一口氣,朝她走過去。
花園里非常幽靜,人并不多。
冷冰寒剛剛才走到女子身后三米處,卻聽女子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你怎么還是來啦?”
冷冰寒望著她裹在袍服和頭巾下的背影,沉吟半晌才問道:“撒默古城在哪里?帶我去!”
女子轉過頭來,掀開頭上的面紗,露出了絕色容顏。目閃奇光,定定地凝視著冷冰寒,半晌之后才問道:“你想好了?”
冷冰寒點了點頭。
“不后悔?”
冷冰寒又點了點頭。
見到冷冰寒態度堅決,女子輕嘆了一口氣,雙目中閃動著攝人魂魄般的神采,攫抓著他的眼光不放。
就在兩人的目光接觸的一剎那,冷冰寒只覺得意識一漾,時間剎那間陷于近乎停頓的狀態……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撒默古城
靈魂好似離殼,輕輕漂浮,沒有一絲重量,全身前所未有的輕松。
前塵往事、前世今生,從有記憶起,一件件事情,一幕幕情形,紛紛在冷冰寒的腦海中閃過,真真切切,詳詳細細,一點都沒有漏過,甚至許多今世已經記不太得的前世記憶,此時都又重新憶起,而且異常清晰,就好像又重新體會了一次其中的酸甜苦辣。
前世平平淡淡、庸庸碌碌,幾乎沒有什么出彩之處的三十年,今生風風火火、精彩紛呈、無怨無悔的二十多年,不知是夢是幻的兩世記憶忽然就這么從腦海中浮現出來。就好像有人在翻動抽屜、箱子里面的東西般,他所有被遺忘、被塵封的記憶全都被人給攪了起來,一絲不漏,甚至許多他自己都找不到的記憶,自己都不明白的想法,自己都不清楚的感覺,也仿佛被那無形的力量牽引出來,從心田流過。
過了多久?仿佛十年、百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眼皮如同被浮力托起般,冷冰寒慢慢睜開。
黑暗,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黑得讓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眼睛看不見東西。
一條淡淡的光柱忽然在前方隱現,一點一點,從上方瀉下,光柱之中,似乎有一個人正坐在那里,隱隱綽綽,看不清楚。
那是誰?
冷冰寒心頭有些恍惚。他想要邁動腳步走上前去看看那個人的摸樣,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腳根本就沒有著地的實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