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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歸是卓青個憋不住笑的先一步撲哧笑出聲來,三十出頭的人,倒還像個小女生似的蹦蹦跳跳跑到他跟前,張手,給了他一滿懷的擁抱。
“來啦?今天這么早,跟知道我會提前下班似的。”
“……”
“最近天天一大晚上和小謝蹲房間里玩游戲,好不容易看起來挺唬人了,很辛苦吧?”
紀司予:Σ( ° △°|||)
紀司予:……o(╥﹏╥)o
能不辛苦嗎!他為了能夠練出水平,練出技巧,可是連晚上好不容易跟阿青卿卿我我看電視的機會都放棄了!
↑
結果,在擁有同等級裝備的前提下,還是被認真起來且早有防備的卓青一招給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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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算是天才也不能什么事都是一點即通啊。
察覺到某人的失意郁卒,她倒是笑得整個肩膀都在發抖,幾乎癱在了他身上。
不說別的,就這兩父子偷偷瞞著自己,自以為高明的練級方式,真的實在是幼稚的有點過分可愛,她想了好久要怎么拆穿,結果真到了當面拆穿的時候,還是樂得直不起身來。
可即便如此。
紀先生還是無可奈何地攙住她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拍她后背,應聲說:“……現在是什么都瞞不過我們阿青了。”
她一邊笑,復又勉力站直身體。
直至走出大廈,兩人還不忘就著這事你一句我一句的“發表感謝”。
“都說了工作歸工作,你跟《創世錄》爭什么嘛,人家一個游戲,是我的事業,你是我老公,這不公事私事,”她晃著兩人相牽的手,默默舉起個大拇指,“干嘛,還非得什么都你第一啊?咱們都三十好幾了,你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凈愛吃飛醋。”
“而且,要是放水讓你這個臨時起意的rmb玩家贏了比賽,別的玩家怎么想?那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嗎?偏偏你這人派頭這么大,李澤儒他們還不敢惹你,要不是我早一步知道這個事,真讓你撿了便宜,可不就虧大發了。話說回來,司予,你也真是……每次都做些跟你身份完全不相符的事,整天白天打游戲,你想嚇死你那群員工嗎?”
換了往常,他大概也都會小小爭辯兩句。
譬如,他只是想知道阿青平時都在做些什么,了解她的工作,像很多年前他本就該做的那樣。
也譬如,他只是不想讓別人又說什么是江承刻意把第一寶座讓給她,又來炒作一波“澄清cp”,他在這種事上心眼一貫小,偏偏對她的耐心又無限多,所以才“縱容”了眼下這般處境。
可是現在,該說的話,該解釋的答案,卓青在剛才的比賽最后都已經告訴了他。
倒也沒什么要說的了,只能失笑間輕輕點頭,又更緊更緊地握住她手。
“好了,別不說話,不逗你了……對了,你開車來了嗎?”
“嗯,停在對面地下停車場。”
“那就好,”她說,“我今天打電話給民政局問了下,今天十六,他們也上班了。”
他呼吸一滯,驀地放慢步子,“……嗯?”
卓青自然也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緊張。
心領神會,卻到底只笑了笑,如實答他:“之前忙著比賽的事耽誤了,一時間沒想起來,突然記起這茬,就跟你提一嘴。何況,我們之后不是回上海嗎,懶得來來回回折騰了——你說呢,要不咱們今天就去把復婚的手續辦了?”
話音剛落。
馬路邊,忽而有車輛疾馳而過,碾得地上方融的雪水四濺,他下意識拉住她手回撤半步,擋在她身前。
等到反應過來,新買的風衣后背,已是濕透了大片。
“誒,這開車怎么開的!”
卓青方才的從容瞬間消散不見,心頭暗罵一句司機冒失,忙從包里掏出塊小手帕,不迭給他擦著那濕漬,“這弄的,弄你背上那疤上了是不是?算了,我們先回家,給你換套衣服,別弄感冒……呃!”
伴著一聲急促驚呼。
她還沒說完下文,便先一步被緊緊擁進男人懷中。
哪怕不時有路人匆忙經過,連連好奇回望,也沒妨礙某個只顧把腦袋埋在她頸邊的幼稚鬼,喉結滾動數下,雖說愣是也沒說出什么話來,倒營造出好一番讓人臉紅心跳的氛圍。
卓青老臉一紅,無奈地推了推他肩膀,沒推動。
只得低聲輕斥:“紀司予——!咱們都、都多大了,不準公共場合亂抱我……”
話雖如此。
他緊隨而來、沒頭沒腦咕噥的一句“阿青”,卻還是讓她沒了法子。
只得依著他的心思辦,無奈地,伸手將人回抱。
“好了嘛,就是走個形式的事,這么激動干嘛。”
“……我一直怕你想起以前的事不開心,所以不好跟你提。”
“其實超級想說是吧?”她悶笑,“我就知道你那點心思,所以這不是主動說出來了……你真是,我戒指都戴上了,還能賴你啊?”
從十七歲到二十五歲。
又從三十二歲,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永永遠遠,都是那個用六百塊的鉑金戒指就能被打動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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