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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基建集團總裁辦公室,特別行政助理】
她幾乎無比清楚地感知到,聽見,身旁仿佛一瞬間萬籟俱寂。
唯獨自己心頭鼓噪的動靜,一下一下,一下一下,重擊某處,由輕到重。
不是疼痛。
只是說不出來的憋悶,好似堵著一口氣在喉嚨口,不上不下,不痛不癢,可它就是鮮明地存在著,由始至終。
她眉頭緊鎖,攥著紙片邊角的手指用力,瞬間便將那名片揉皺成一團。
而后下定決心,霍然回頭——
休息室內空空如也。
方才還背身向她、“忙于公事”的某位,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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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堯深感自己最近是真的犯了太歲。
本來,跟著頂頭上司混得好好的,結果突然莫名其妙,就被當成了老板和緋聞女友中間的夾心餅干,兩頭不是人;
本來,大學后單身幾年,好不容易遇到個足夠令人心動的女人,靠著七寸不爛之舌,好不容易向那高冷莫名的女人換來一張名片,結果一轉身,就被自家老板攔在廊橋口。
對。
就是距離休息室百米之外的廊橋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板是什么百米賽跑選手。
本來好好待在休息室里,忽然就說是要提前準備登機,通知他也跟著馬上離開,再匯合時,忽而黑著張臉,沖自己攤開右手。
光明正大到連疑問句都省略,直接就是兩個字:“名片?!?
還能有誰的名片?
陸堯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把那張名片貢獻出去,一邊默默心底流淚,感慨自己眼光太好,居然和老板相中同一個女人,一邊,又順帶獻寶似的跟老板分享起,自己剛剛從那個叫謝青的女人嘴里套來的諸多信息,試圖挽回一點在老板心中的形象。
譬如她是個游戲公司從業者啦;
譬如她沒結婚但是有個兒子,新時代了,這種情況很正常,大家都能理解啦;
還譬如——
他瞥了一眼老板的臉色,察覺到自己后續那些準備說來溜須拍馬的逢迎,確實不是時候,這才識相地收聲,保持沉默。
紀司予一個字也沒放過,仔仔細細,把那張藍白名片反復看了數遍。
【謝青?!?
原來她改了姓氏。
所以,是因為她姓謝,所以那個孩子,才叫“小謝”嗎?……謝,懷瑾?
呵。
就是昨晚,他雖然沒有看清楚臉,可是已經下意識不怎么喜歡的那個小屁孩吧,亂打電話那個。
又粘人,又愛哭,還嘮叨多話,只會撒嬌,所有小屁孩該有的嘈雜特性都具備。
最關鍵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小屁孩享受了阿青最無私最毫無保留的愛。
紀司予把手指尖摁在那個謝字上。
周遭氣壓低了八百度。
陸堯:不明所以+瑟瑟發抖otz
【橙花居游戲制作公司,劇情設計小組副組長。】
至于這個公司,他似乎還隱隱約約有一點印象,當年曾經找到自己這求過投資,原本已經談到一半,因為……離婚的事,自己情緒太亂,交給了紀司業處理,最后雙方不歡而散,沒了后文。
穿行于廊橋間的一路上,紀司予始終沉默。
這些年,除非卓青的消息主動傳到他耳邊,給他機會幫忙處理,他是真的從來沒有,也無法說服自己,去觸怒曾經卓青許下的毒誓。
僅有的信息落伍太久,直到最近,他好像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已經淪落到對她的人生一無所知的地步。
他甚至還以為卓青仍舊繼續在小說作家的道路上悶頭狂奔,更不知道原來她已經劍走偏鋒,開了一條他完全沒有想象過的嶄新人生大道,投身游戲制作——
思及此,紀總神情復雜地瞄了一眼手機上的某江app。
某江:(`?w?′)我什么都不知道,謝謝紀總投的深水魚雷*10000。
紀司予:“……”
紀司予:“陸堯?!?
“誒!”
走在前頭引路的陸特助趕忙步子一頓,回過頭來,“老板,怎么了?”
紀總陰惻惻地盯著他:“有些人,你如果很感興趣,可以跟一跟吧。”
陸堯:“……”
所謂的心臟漏跳一拍,大抵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