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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花了大價錢,又找對了老太太的胃口,這當然是份好禮物。
托著“上場順序”的福,自然,也即將顯得之后紀思婉、紀司業(yè)……包括卓青準備代表自家要送的禮物,都黯淡無光。
卓青慌了神。
有那么一瞬間,幾乎是下意識驚惶地看向臺上,遙遙和自家丈夫?qū)ι弦谎邸?
她的表情險些沒能端住——眼下,確實是大難臨頭。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僅是撞了同一個類型,還是螳臂當車那種撞車,根本來不及補救。
也真是奇了怪了。
分明往年葉夢送的禮物,都是要多浮夸有多浮夸,她甚至覺得紀思婉和自己想到一塊的幾率都遠比葉夢能想到這茬的幾率高個好幾倍,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這樣慘烈的情況。
誰能想到偏偏就是葉夢瞞天過海,細細想來,都不像是給老太太準備,而算是給她準備了這樣一份打臉的“大禮”?
紀司予眉清目明,半分慌亂不現(xiàn)。
同她對視一眼,手中做了個微壓氣焰的動作,便斂了視線。
卓青攥緊了手包,死死咬牙。
……得想辦法。
她在心里嘀咕:不能坐以待斃,卓青,你在紀家“修煉”這幾年,不會這點本事都沒有。
快想想……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現(xiàn)在要怎么補救……
臺上,紀司予扶著老太太,很是平靜地觀賞著那副《遠山春》,聽老人一通夸贊。
臺下,卓青作勢要起身,還沒站直,便被一旁的紀思婉陰陽怪氣攔下。
“馬上要上臺去送禮物了,你這時候跑哪去?”
“沒有人給我送過宴會名單,流程表也沒給我,我現(xiàn)在過去確認一下。”
“怎么沒給你,家里年年都是提前一禮拜把名單送到你手上,這次場面這么大,不可能出這種低級錯誤吧,你這是在暗戳戳說誰的不是呢,”紀思婉話音帶笑,“青青,你還是好好坐著,別等會兒輪到你的時候,這空著個座位,怪難看的,你讓司予怎么應付啊?”
“……”
卓青不搭話,只又看向舞臺斜側(cè)。
按著順序,自家排在最末,這會兒,自己那副即將被當面羞/辱的畫還沒顯出輪廓,應該是還沒運到這頭。
“二小姐,快輪到你了。”
正思忖間,顧姨不知何時走回這頭,站定紀思婉一旁,躬身低語:“禮物從小倉庫拿出來,您那金壽桃分量重,讓兩個傭人捧著就是,咱們也先過去吧。”
紀思婉也不扭捏,當即道謝起身。
金壽桃……小倉庫……
卓青瞥了眼他們離開的方向,視線一歪,又看向時不時有家仆進出的舞臺右側(cè)小門。
“我去上個洗手間。”
她起身。
“等等!”程雅晴忽然也跟著站起,“我也緊張得很,正好也要去洗手間。不如我們一起,待會兒正好也能一起回來,反正二姐在臺上也得好一會兒的。”
卓青:“……”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群妯娌,此刻統(tǒng)一戰(zhàn)線無比堅固。
混淆視線的。
拖著她不讓走的。
明里暗里陰陽怪氣的。
無一例外,不過是大報心頭不平之恨,打算一雪前恥。
可她不能害怕,不能退縮,也無路可退。
紀司予在臺上更脫不了身,眼下只有自己解決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才不會拖了后腿。
“行啊。”
她攥緊手心,索性笑了:“那走吧,我們快去快回。”
沒時間了。
她不能再和程雅晴這個吊車尾磨磨蹭蹭,再多說一句,她怕自己直接撕破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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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一秒,此刻對卓青都是煎熬。
即便如此,她還是拖著程雅晴的手,一副嫂慈妹賢的模樣,繞著壽宴最外側(cè)小心離開。
“怎么走這么遠?”程雅如逐漸感覺到不對勁,“正廳邊上不是就有洗手間?”
“那邊人多嘴雜,我不喜歡。”
一分鐘。
她埋頭,繼續(xù)小步狂走。
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噔”,被踏出一首交響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