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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您花這么多錢就是想要感受一下被炫耀的感覺?
她嘴角抽抽,反手拍他手背。
“那天我們和大嫂搶著拍戒指,本來鬧得就不是很愉快,今天我再戴著,總感覺有點不太妥,”說話間,她指著自己胸前的藍鵲白金胸針,“非要說的話,有這個也夠了。”
想想葉夢那個脾氣,她戴著鉆戒光明正大進門,鐵定要被借題發揮,把揮金如土敗家子的名頭往紀司予頭上套。傳到老太太耳朵里,怕不是要把壽宴變成批/斗大會。
“放心,從我們第一次舉牌子,奶奶八成就已經知道了,爭著想告訴她這事的人還不夠多嗎。”
紀司予倒是心大得很,“再說,那一億八千萬,全都是我十幾歲的時候炒賣股票掙的錢,后來放給理財經紀錢生錢而已——我花我的錢討我老婆開心,有什么值得聲討的?”
“一碼歸一碼,太高調的話……”
卓青還要解釋,卻倏而話音一頓。
眼見著某人從西服口袋里掏出個眼熟的緞面首飾盒,撥開扣鎖,那枚粉紫鉆戒就靜靜卡在中心位,光影明滅間,熠熠生輝。
“知道你會這么想,所以我臨走的時候,順手讓宋嫂裝好了。”
“……”
“真金白銀買來的東西,不偷不搶,干嘛要藏著掖著?”
他把首飾盒放進她手中,緞面之上,猶帶半點余溫,“阿青,世道在變,我們也不是十七八歲時候畏首畏尾、砧板上待人宰割的魚肉了,熬了幾年默默無聞,該收的收,該放的放就是了。實在應付不來,就指指我。”
“哈?”
“你就叉著腰,跟她們說,‘我老公買的,你老公怎么不給你買啊’,”他手肘倚住窗邊,半撐臉頰,孩子氣地裝腔拿調:“然后我也跑過去,‘對啊對啊對啊’,氣得她們頭頂冒煙。”
“……”
卓青:“我哪天非要找個八卦記者給人家曝光一下你的真面目。”
更可怕的是,她腦海里竟然還真的有畫面了。
“我不跟他們說話,”紀司予一本正經,“他們非要找我,我就說‘我家里都是我老婆做主的,我只負責說‘對啊對啊對啊’。”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卓青哭笑不得的一捶他胸口。
接過戒指盒,卻到底沒再拒絕,想了想,只謹慎地,把它放進手包里藏好。
無論如何,帶都帶過來了,或許會有用到的時候……?畢竟可是花了大錢買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
思忖間,視線看向窗外。
車輛途徑上次路過時,那座正閑置出售的法式園林別墅,原本略顯冷清的庭院,不知何時也已一片花團錦簇,顯然是被新主人重新打理過,頗得一片新氣象——
嗯?
那邊那個人……
手執水壺、正在自家花園中悠閑澆花的某位酷哥恰好抬眼。
兩人短暫四目相對,他毫無波動地轉過視線,低頭,繼續跟自己的小花們交流感情,剩下卓青滿面愕然,頭頂蹦出三個大大問號。
“怎么了?”
紀司予側頭看她,笑:“像活見鬼了似的。”
確實是活見鬼。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現在搞藝術的都這么有錢了?
“沒什么,看見一個熟人。”
她收回眼神。
好半會兒,又小聲嘀咕一句:“……等壽宴忙完了,我一定把我那個國畫老師再找回來,沒事的時候,好好學畫畫。”
“突然開始想當藝術家了?”
“不,我是個俗人,”她嚴肅糾正,“就是剛才突然被人點撥了。”
“……?”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儂曉得伐?”
紀司予愣了愣。
數秒后,忽而扶額,輕笑出聲。
——行吧,得虧這倆是在車上說著私房話。
駕駛座上,不住擦汗的司機默默腹誹:換個別人聽他倆說話,改明兒就能去某乎提問:那些硬著頭皮嫁入豪門的女孩后來都怎樣了?/一秒人設崩壞是種什么感覺?
高冷的不高冷,端莊的不端莊。
忽略了那高門大戶、身份斐然的前置條件,后頭坐著的,似乎也不過是一對平平凡凡的小夫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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