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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予自然不知道野草的杰作,要不是那人是個憨的,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被絆倒了,不然周家就得發生野草成精事件。
野草吸了口靈氣,就看著無數靈氣自動的往地里鉆,搖晃著葉子,真讓野草嫉妒。
不過一想到這些家養的下場是被吃掉,心里的那點嫉妒就沒了,還是當野草安全。
晏青予刨開一個坑,見里面的種子已經發芽,就沒有輸出靈氣了,只要過幾天再輸一次就能長苗了。
她還去山里挖了幾根野花椒樹,買來的二十棵樹苗直接種在挨著山腳的那塊田里,山里的野葡萄樹也只種了不少。
剛挖下來葉子都枯黃了,輸一點靈氣過去頓時變得嫩綠起來,為了預防村里一些偷雞摸狗的,還種了不少荊棘條在田坎上。
周老頭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著一個本子,旁邊是放著銅板的包裹,每叫一個人給二十文就劃掉一個名字。
不一會兒,所有人的工錢都發完了,一個個拿著銅板笑的臉都紅了,特別是李大力,他是個光棍,二十來歲了還沒有娶媳婦,就是因為窮,家里的地都賣掉給他爹看病去了,結果人沒救活,家里也跨了,就剩下家里老娘和兩個不到十歲的弟弟。
家里有三張嘴要吃飯,要怎么辦?只能使勁干唄,好不容易在鎮上找了活干,就因為嘴笨不會討好管事被關系戶給擠下來了。
“周叔,以后還要不要人?”李大力紅著臉不自然的問道,他這也是逼的沒法子了,以前還有鎮上的活趕著有工錢拿,家里省著點倒是還能過,現在他沒活干了,家里就兩塊地種的糧食都不夠吃的。
周老頭看著長的精神的青年,他是知道這個小伙子的,老實巴交的,很能干,就是家里運道不好被耽擱了。
能幫一把是一把,所以他才讓這人來干活,果然這人是一點都不知道偷懶,別人都知道歇口氣就他像頭老黃牛似得不知道喘口氣。
也怪不得會被排擠,你這么能干主人家是高興了,但也襯的別人偷奸耍滑了。
“這事兒是我四兒媳婦在管,大力你放心,只要還要人,叔保證叫你。”周老頭拍拍李大力的肩膀,他就是看的這人可憐也不能亂應下來,這工錢可是他四兒媳婦拿的。
李大力聞言失望的垂下眼,他是真心覺得周家是個厚道的主家,而且就在一個村,離家近也能照顧家里。
“那行,叔要人的時候一定記得我啊。”李大力笑著臉和周老頭道別,大不了他再去鎮上看看,總有要人的地方。
晏青予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周老頭坐在院子里嘆氣,“爹,你是怎么啦?”
她這才剛出去一會兒,家里就出事了?
“青予,你別管他,他這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要學老爺做派呢。”宋氏端著一盆土豆嘭的一聲放在桌子上,看著周老頭冷笑。
“你個老婆子,不要亂說話,我這不是想著四兒媳婦地里的活總是要請人的,既然這樣不就請個能干的,也幫人一把。”周老頭像火燒屁股似得跳起來反駁。
“呵呵,感情不是你開工錢,當青予的銅板是大風刮來的,你又不是不能干活,怎么就不能下地了。”宋氏拿著刀切土豆片,切的又快有細,院子里響起咚咚的聲音。
周老頭被說的一噎,尷尬的看著晏青予,“四兒媳婦,我絕不是那個意思,這事兒就當我在亂說。”他可不希望兒媳婦認為他在插手管四房的事情。
晏青予聽了半天才明白,周老頭是覺得李大力一個大齡老光棍可憐,希望自己能拉他一把。
這事情也不是不行,以后忙起來肯定是要缺人手的,只是不能直接答應,不然這會讓周老頭養成一個習慣。這天下可憐的人多了,她憑什么能幫其他人一把,對于那些達官貴族,她們這些平民百姓不也是個可憐人。
“爹,現在還不缺人,夫君讀書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等缺人的時候再叫他吧。”晏青予輕笑道。
周老頭滿意地點點頭,“對,四兒媳婦,我就是這個意思,那小伙子是個勤快能干的,花了錢可不能請個偷奸耍滑的。”
斜眼看了宋氏一眼,哼,這死老婆子就知道在兒媳婦面前說他的壞話,還好兒媳婦是個明理的。
晏青予也不理會老兩口的眉來眼去,等她把蘿卜全部串起來,周家其他人也回來了。
周一才把木桶從騾車上搬下來,陳蘭芳拿著一個包裹進了院子,見到晏青予就露出一個笑容,“娘,弟妹你們在忙呢?”
宋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三兒媳婦不是她看中的,以前還看不出來,現在家里剛有好日子過,就恢復本性了。
“三嫂今天回來的挺早”晏青予見宋氏不理只得接下話來。
陳蘭芳見狀拉著晏青予就說了一通,總之就是都是一家人,他們現在沒錢買騾車,家里的騾車借他們輪著用,以后會記著她的。
晏青予被陳蘭芳的厚臉皮驚的無話可說,合著她給了方子不夠還得把騾車也準備好,咋不說讓她直接把銀子分一半?
“我說三弟妹,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合著啥好事你都要占啊。”杜鵑不傻,這說著是借出去,但還回來就不知道是哪時候了。
陳蘭芳驚訝的看著杜鵑,“二嫂,你也在啊。”早知道這人是個直腸子,她應該單獨私下說的,裝裝可憐說不定四弟妹就同意了。
杜鵑無語的朝天翻了個白眼,自從三弟開始做生意之后,這三弟妹看人是越來越鼻孔朝天了,她這么大個人站這里都沒看見,眼神是有多不好!
第二十二章
用了晚飯,周堯成正準備回房,被他是三哥叫住了,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仿佛心里的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堯成,你嫂子就是這個性子,說話不經大腦,你和弟妹不要計較。”周一才笑著臉,臉上帶著討好,他也沒想到家里的那婆娘瞞著他向晏青予借騾車。
真以為四弟妹是個好欺負的?那蠢貨賺了幾天銀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可不能讓人把四房給得罪了。
周堯成皺著眉頭疑惑,“三哥說的是什么事?”難不成嫂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他媳婦怎么沒有給他說。
周一才臉色一僵,他以為四弟妹已經把事情說了,見周堯成臉色不好,苦哈哈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連連保證不會讓他媳婦再來麻煩弟妹。
周堯成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三哥,阿予生氣了,我也是管不了的。”自家兄弟和媳婦哪個更重要,自然是媳婦更重要,再說他媳婦才不會在這些小事情上計較,只是他的態度要表達出來,可不能拖他媳婦的后腿。
周一才一言難盡的看著承認自己是妻管嚴的男人,但想到晏青予拿彪悍的武力,一時間覺得他四弟是個聰明人,做了一堆保證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周堯成進了屋子,見他媳婦正坐在板凳上梳頭發,一頭黑發和白衣在昏黃的燭光形成一幅誘惑的畫面。
晏青予站起身來,一雙瀲滟清澈的眼睛看著他,笑不露齒,亭亭玉立。周堯成咻的一下臉紅,一時間心里想說的話全都忘在腦外了,外人能有他媳婦重要么。
越來越近的氣息撲打在晏青予的臉龐上,閉上眼睛,如同春風細雨般地親吻便落了下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又不是傻子,這么好的氣氛還要說些擾人氣氛的話。
第二天周堯成神清氣爽的去學院,臨走之前還讓宋氏不要打擾他媳婦睡覺,宋氏看著兒子臉上滿足的神色笑瞇瞇的應下了。
周堯成一如既往的來到自己座位上,拿出課本專心致志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