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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再見!”
“再見。”
顧霜曉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離開。
夏日日長。
顧霜曉帶著黑狗回到家,天都還沒黑。
直到她洗完澡,天才有了幾分暗色。她隨手將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舀了兩勺子洗衣粉,再打開開關,水流頓時順著接好的水管流入機身中。她抬起右手放在洗衣機上,下一秒,令人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只見那涌動在洗衣機中的液體居然緩緩浮了起來,在她掌心下方匯聚成了一只籃球大小的水球。
顧霜曉搖了搖頭,手輕輕往下一揮,水登時重新落入洗衣機中。她合上蓋子,任由洗衣機自己運轉(zhuǎn)著。若是換成靈氣充足的世界,她頃刻間就能匯聚出一只足有人大的水球,然后用它直接洗衣服。事實上,在穿越過的某個世界中,“潔衣術”這門法術就是她“創(chuàng)造”的,靈感毫無疑問來自于現(xiàn)代的洗衣機。
第88章 更新更新
正當陳西一臉崩潰之際, 小顧意又道:怪不得干爹你到現(xiàn)在都沒媳婦呢!
陳西:喂喂, 小姑娘, 打人不打臉知道嗎?你這么說可就過分了哦。
還好我是女孩子, 完全不會有這個毛病。顧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以此增強說服力。
安安你夠了啊別忘了你的文文哥哥也是男的。你這么說話,不怕他聽到難過嗎?
我說的是‘男人’的劣根性。安安反應很快地反駁,干爹你說過文文哥哥還只是個小男孩, 離‘男人’還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呢。
好吧你贏了。陳西放棄了掙扎,劣根性就劣根性吧,沒媳婦就沒媳婦吧,反正他也習慣了, 現(xiàn)在的生活也挺好。
對了干爹。
什么?
今天的事情記得保密哦。小顧意把食指貼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媽媽知道會生氣的,文文哥哥知道也會難過的, 爸爸知道她歪頭笑了下, 大概會抓狂吧。畢竟她在爸爸眼里可是最乖最懂事的小公舉啊,怎么會套麻袋打人呢,不存在的。
知道啦。陳西無力應道,反正萬一出了事他就背鍋唄, 他已經(jīng)習慣了。
顧意這頓打沒沖著人臉, 所以除了童和平自己, 誰也不知道他挨了頓打。而不知是害怕陳老三的報復呢, 還是愛面子, 他最終也沒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第二天就如同喪家之犬般急匆匆地回到了縣城里。
數(shù)日后,齊靜收到了他快遞來的離婚協(xié)議書。
婚后財產(chǎn)對半分。
文文歸齊靜撫養(yǎng)。
齊靜很平靜地簽下了字。
就這樣,既顧霜曉后,她也成為了一名離婚婦女。并且與前者一樣,對于離婚這件事,她不僅不悲傷,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不,也許會顧霜曉更輕松。畢竟,她雖然自恃從未對不起過童和平,卻也真的從未愛過他。
這段婚姻對她來說最大也是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文文了。
雖然這孩子也是被這段婚姻傷害地最深的那個人。
但是,他很懂事,甚至可以說堪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也正因此,知情者都很心疼他。
好在還有小顧意,童文(齊靜在離婚后沒想過給他改名)無法對別人說的話,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遮掩。身為朋友的顧意,全盤接受了他的所有情緒。也正因為有這樣以為朋友的陪伴,童文的情緒也一天一天地鎮(zhèn)定了下來。
顧霜曉含笑看著兩個又手牽手準備出去玩的孩子,一邊示意家里的喵和汪跟上,一邊為坐在院中的傅先生倒了一杯茶。
這件事多虧你幫忙了。
直到兩個孩子出了門,傅明寒才收回死盯著他們相握的手的目光,注視著顧霜曉,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孩子都這么大了,走路就不用手牽手了吧?
顧霜曉不由失笑——這人有時候的腦回路真的是,讓人無力吐槽傅明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無意中又展現(xiàn)了傻爸爸的本性,連忙輕咳一聲,重啟話題:舉手之勞而已。不過,他微蹙起眉頭,懶得遮掩自己對于童和平此人的觀感,這個程度就夠了?
夠了。顧霜曉點頭,如果受挫太多,他受不住跑回來,才真是給阿靜添麻煩。
他們說的正是童和平的事,他能那么痛快地寄出離婚協(xié)議書,顧霜曉和傅明寒也出了力。
說來也好笑,他因為瞧不起鄉(xiāng)下的老婆覺得自己有遠大前途而毅然拋妻棄子,殊不知,他那所謂的前途隨時可能毀在一個孩童的手中——小顧意只不過在打電話時忿忿不平地跟親爸抱怨了一通,愛女如命的傅先生就毫不猶豫地出了手。方法不足與外人道,卻的確有用。
老老實實離婚,或者自己滾回老家——這個選擇題對童和平來說實在太簡單不過了。只是心里有沒有后悔莫及,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好在他還算理智,知道就算自己厚著臉破跑回來求齊靜原諒,也絕不會得到什么更好的結果。
就此,這個人與齊靜就算是踏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了。
曾經(jīng)那么親密地同行若干年,卻也終成路人。
人生有的時候還真是難以預料。
不
顧霜曉微微嘆了口氣。
或者從一開始就有端倪。
她看向傅明寒,又說道:說起來,安安也的確不小了。
傅明寒鄭重點頭:嗯。所以還是別讓別的男孩子牽他女兒的手了吧?那是能隨便牽的嗎?!
也差不多可以見見其他家人了。你覺得呢?
嗯。傅明寒下意識點頭,隨即覺得不對,嗯?
怎么?你不愿意?顧霜曉挑眉看他。
不。傅明寒深吸了口氣,心中泛著喜悅,他怎么可能不愿意,他做夢都想好嗎?只是太顧及她的想法態(tài)度罷了。而今——他想了又想,斟酌了又斟酌,最后小心翼翼地問,你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