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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我馬上就回去,最多還十分鐘就到。等著吧!”
說罷,湯商掐斷電話,然后探身趴在前座上,沖傅明寒露出了一個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傅少,能麻煩再開快點嗎?”
“朋友在等你?”傅明寒一邊默默加速,一邊問道。
“是啊,他提著剛出鍋的鹵煮在等我,回去晚了肉可就涼了。”
“……”
此時此刻,傅明寒特別想對著這廝的老臉問上一句——
“是誰整天在我爺爺奶奶的朋友圈發‘老年人要注意營養均衡,少吃肉多吃菜’之類的推送的?”
第39章 初十再次獻上肥章!
湯商的中藥鋪坐落在市內寸土寸金的地段, 一來這是他身為名醫的“驕傲的倔強”, 二來, 這也是做給客戶, 尤其是新客戶看的——一個能在這種地方坐診的人, 怎么著也得有點真本事是吧。
傅明寒才將車停在老式四合院的門口, 就見一名身穿著皺巴巴t恤加布褲布鞋的青年正毫無形象地坐在門檻上低頭玩手機,口中嘟嘟囔囔著“我去,真是豬隊友!”之類的話, 身側還放著一只乍看之下油乎乎的塑料袋。他不由一怔,因為他沒想到“湯大夫”口中的朋友“陳三爺”居然是這樣一位不過三十的青年人。
同在車上的湯商并不知曉傅明寒的疑惑, 只是推門下車,用一種特高興的語氣笑哈哈地喊了聲:“陳老三!”說罷,他張開雙臂十分熱情地迎了上去, 然后他抱住了……
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大腳。
陳西一邊低頭繼續打著游戲,一邊抬起長腿,用一種特嫌棄的語氣說:“等下!先一邊玩著,等我打完這把再說!”
“……”湯商簡直氣到嘴歪,心想大客戶的孫子就在這里,陳老三你這個混蛋敢不敢給我這個“濟世名醫”一點面子?
傅明寒:“……”
其實陳西也很無奈啊, 沒辦法, 他這局的隊友可是遙在鎮上的貓老大和狗老大,若是他因為個人原因坑了隊友, 回去八成會被那兩只禽獸不如的……禽獸追著咬。最慘的是, 在外面被咬了他還能找貓狗主人算賬, 可這兩位大佬的主人……嗯,不提也罷,他還是別自討苦吃了。
好在這一局也快結束了。
在獲得勝利后,他非常果斷地發了個“再見”后,便退出了游戲——自從開始沉迷游戲后,這一貓一狗的文化水平獲得了顯著提升,雖然在認字方面還只是小學生的水平,但基礎日常對話的文字還是認識的。
隨手把手機往口袋中一揣,陳西一抹臉,露出個欣喜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剛才沒做過伸腿的事似的,特熱情地張開雙臂喊道:“哎喲,老湯,真的好久不——”他的話音在看到傅明寒的瞬間斷了。
原本還想也踹對方一腳的湯商也因此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輕咳了聲,再次披上“名醫”的外皮,摸了摸下巴上的美髯,介紹道:“傅少,這位是我的朋友,陳西;陳老三,這位是傅明寒傅少。”
“額。”滿心想著“這家伙怎么會和老湯一起出現”的陳西反應過來,先是抓了把身邊的塑料袋,然后又松開,站起身朝傅明寒伸出手,笑呵呵道,“傅少你好,久仰久仰。”
傅明寒:“……”他心中浮出一個詞——物以類聚。眼前這青年在前一秒估計都不知道他是誰,現在居然就能說出“久仰”的話來,該說他和這位湯大夫不愧是朋友么?
不管心中怎么想,傅明寒還是禮貌地伸出了一只手:“你——”他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陳西驀地又縮回了手,在身上擦了下,一邊擦一邊說——
“不好意思,手有點臟。”
傅明寒看著眼前人t恤上擦出的汪汪油跡,抿了下唇角,強行抑制住收回手的本能,忍著不適握住對方油汪汪的“爪子”:“沒關系。”
傅明寒的手一觸即放。
陳西卻動作靈敏地握緊對方的手,笑容誠懇地說:“傅少真是一表人才啊。”
只感覺整只手都染滿了油的傅明寒:“……謝謝。”
“結婚了沒?”
傅明寒:“???”
“哦,應該結了。”陳西看了眼傅明寒無名指上套著的戒指,笑呵呵地說道,“傅先生你這么帥,傅太太一定很漂亮。有孩子了沒?”
傅明寒微蹙起眉: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路數?怎么奇奇怪怪的。
陳西卻仿若沒看到眼前人的不悅般,繼續喋喋不休:“傅先生你外表這么出色,如果有個兒子,一定和你一樣帥氣,如果有個女兒——一定很漂亮。”
沒錯,陳西是故意的。
看到傅明寒的瞬間,他就覺得這個把自己打理得如此整潔的家伙八成有潔癖,所以才會故意先在裝著鹵貨的袋子上抓了把然后朝對方伸出了“油汪之爪”。他做這事沒別的原因,就是單純地想惡心對方一下,像之前雇人找茬那次一樣。
以及,陳某人現在其實特別想說上一句“你老婆真棒”,但考慮到這事如果被顧霜曉知道他會被打死,還是給忍住了。
一旁的湯商也看出了不妥,雖然他不明白陳老三為啥突然找傅明寒這位大少爺的茬,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做出了解圍的舉動。他打著哈哈扯開陳西的手,笑道:“傅少,不好意思,這家伙性格比較熱情。”
傅明寒借機收回手,強忍住立即找水洗它的沖動,回答說:“沒事。湯大夫,我奶奶的藥?”
“我現在就去配!”湯商應道,然后推開院門將傅明寒往里面領,“傅少你自便,我配好藥就給你拿出來。”
陳西提起地上的塑料袋,晃晃悠悠地跟在二人身后:“老湯,那我也自便了?”
“你給我進來幫忙!”湯商回頭瞪了他一眼,心想“我再放任你和傅明寒單獨待在一起我就是傻!”。
陳西聳了下肩,不過倒也沒繼續找傅明寒麻煩的心思,而是隨手將鹵煮往院內的石桌上一丟,然后跟著湯商一起進了屋。
傅明寒不是第一次來這里,所以很快就走到了水池旁,就著湯商丟在那里的一塊洗手皂,細細地將沾染了油污的手洗了個干干凈凈,這才舒了口氣。做這一切之前,他沒忘記小心翼翼地取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做完一切后,他又將它珍之又重地戴回了手上。
雖然他早已不用再戴這只戒指,但傅明寒卻依舊堅定地用它為自己畫了個圈,且死心眼地不肯踏出半步。
與此同時,屋中的陳西也是仔仔細細地洗干凈了手,他雖然乍看起來不修邊幅,不過如若仔細看他的手,就會發現指甲都修理地圓潤整齊,完全不像他表現出地那般“藏污納垢”。嗯,為了惡心人,先惡心一把自己,他也是很拼。
湯商沒搭理他,而是認真地配著藥——在這件事上,他很是認真,畢竟這可是入口治病的東西,稍不留神就可能出事。
陳西也沒打擾湯商,說到底,他從來就是很有分寸的人。他晃悠到窗邊,稍微扒拉開窗簾,借著這條縫隙注視著正站在院中等待的傅明寒,暗自腹誹:嘖,不管看多少次,這家伙還真tm長得挺帥!光從這方面看,他與住在隔壁的那只母老……咳,小仙女當真是珠聯璧合,佳偶天成。而且說實話,這廝看起來可不像是“花花公子”,難道是人不可貌相?還是說……
“看什么呢?”湯商動作很快,配好藥后,他一邊放松地打包,一邊問道。
“看你帶回來的那位傅少。”陳西頭也不回地回答說。
“感想如何?”